3、第 3 章 他笑地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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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地仿佛扳回一城，沈绮恬一头雾水，不知道谁又招惹他了。
官潮心里只是在想，一个低级向导的信息素而已，这不就闻到了吗？没得到抚慰也没关系啊。
她扔了竹签，一把把自己的药品拿回来，还要数清楚有没有少，沈绮恬拍拍灰，说句拜拜，一溜烟回去了，把自己的存货归类好，下楼记录数据。
两人分道扬镳，官潮回到本城最豪华的酒店，和中心城区仍然差太远，缺了很多便利的设备，比如消杀细菌，一秒闪送烹饪服务，都是默认从账户里扣除的，所以他忘记要买光脑。
队员都在套间里窝着休闲，这次伤亡惨烈，没有时间恢复不了，但任务时间紧迫，又没有足够先进的医疗设备，完全不够回去主城区一趟。
甫一进门，队员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代舒幽幽问：“老大，你不是去吃个面吗？为什么吃了三个小时。”
另一个补充：“还一股辣条味。”
“什么是辣条？”
“就是辣椒做的食物啊！”
“不是吧，我怎么记得我妹说是辣椒粉做的。”
官潮胃里真的在翻滚，他进卫生间清理了自己，在中途听见迁延悄悄说：‘‘我好像闻到一个人的味道。’’
“谁啊？”
“老大，你是不是偷偷和向导小姐见过了。”
官潮的头发还在滴水，一个眼刀嗖地刮过去，迁延抿紧嘴巴，但又开口，很疑惑的：“就是那股甜甜的苦苦的感觉啊。”
迁延的精神图景被向导进入过，他感受最深，所以反应地最快。
“啊，可是他不让我们去见向导小姐，难道是因为自己要见吗？”
官潮攥紧擦着的毛巾。
“难道是因为没做抚慰？没做也会有依赖感吗？好奇怪。”
“老大是S级，才不会做这种事，他从来没请过向导呢。”
对话就截停到这里。
因为官潮宣布除了重伤的迁延，今晚统一再奔赴污染区，将进度推到百分之六十。
队员俩俩对视，崩溃到马上想逃离，但想起老大的战斗力，都含泪忍住了，毕竟被畸形种攻击和被官潮攻击是两码事，后者真的会被一刀毙命。
“你不要再去找那个向导疏导，她的精神力很奇怪。”
官潮经过迁延时道，仿佛不是和他说话似的，站在门口，盯着喜欢聊闲话的队员出门，脸上满是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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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区的天永远是灰黄色的，悬浮在空气中的精神污染微粒，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类似腐烂柠檬的颜色。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再远就是一片浑浊的灰。
S级哨兵的制服比普通作战服更轻便，也更精密。高领贴合着他的颈部，抑制贴片的接口处微微发凉，袖口的精神力感应器每闪烁一次蓝光，就监测着他的精神屏障状态。
“三点钟，二百米，两只。”代舒的凝重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是A级哨兵，在普通人里算顶尖，但跟S级比起来，他的感知距离差了将近一倍。他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看见”了。每一只畸形种都曾经是哨兵或向导，在被精神污染彻底侵蚀后，精神屏障完全溶解，精神力失控膨胀，最终连□□都被重塑成扭曲的形态。它们不再是人，但残留的精神力波长仍然保留着生前的某些特征。
“不用动。”他对代舒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他拔出共鸣刃，刀刃出鞘的一瞬间，刀柄上的精神矿石亮了一下，和他的精神力完成共振，刀刃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残光。
从下往上，逆着它扑来的方向，刀锋切过它左前肢的关节，高频震动让刀刃像切过黄油一样穿过被污染的骨骼和肌肉。暗绿色的□□喷出来，溅在他的侧脸上，腐蚀的液体轻微灼烧着他的皮肤，他能听到滋啦的声音，他没理，甩掉刀刃上的残液，继续往前走。
耳麦里传来另一个队员压低了的声音：“最后一只了，天亮前能收工。老大今天心情好？”
“心情不好不也照杀？’’另一人吐槽。
“今天不对啊，照理说用枪打掉更快，他跟有仇一样非要拿刀砍，不是战斗疯子又附体了吧？”
最后一只畸形种就站在面前，官潮咧了咧嘴，朝身后招了招手，以为用不到自己的俩人赶紧跑过来，狗腿一样给他送水和毛巾。
官潮拧开喝了一口，指那个暂时被晕住的目标：“今天教近身搏斗，学校没教好的，今天实战体验。”
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不对劲了，摆明了要练他们，除了官潮谁敢和畸形种近身搏斗。
他们好想收回自己的小话，但官潮已经后退了，他怀着一股怒火，等两个人已经累趴了，才一枪解决，算是小惩大诫，这下回去的队员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全都蔫头耷脑的。
S级会有感官过载吗？
会有，而且比普通哨兵来的更汹涌，只是他的控制力更强，特有的超频精神力，可以相当程度地缓解，时刻过滤那些可能会导致痛苦的动静，这样程度的消耗，也只有S级能承受，但也导致紧绷的精神力每月要在沉睡舱里缓解24h，那是完全寂静安全的世界，不需要使用精神力。
此刻他的脑海里传来隐隐的刺痛，是精神力告竭的信号，他想起迁延醒来说的一段话。
她的精神力覆盖上来，像一层极薄的、带着凉意的丝绒，暂时接管了他的感官。那些像一万把刀一样同时刮过神经的噪音——净化站的机器轰鸣、每个人的心跳声、自己血液流过血管的细微声响，全部都安静了。狂暴的精神力像放在压缩机里，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瑟瑟发抖，疼到极致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几乎让他恐惧的轻松。
迁延的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那是在母体里才会有的安稳。他听完，什么话都没说。
官潮捏了捏掌心，竭力克制，按照预估，他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回到主城区，困境自然迎刃而解，不用接受什么低级的向导抚慰。
可形势所迫，意料之外的伤亡，使得这支队伍不得不在这座偏远的城镇滞留，本该15天内完成的任务，光凭他一人也遥遥无期。
没办法了。
他对自己说。
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只能这样了。
等反映过来，脚下已踩着白塔专属的恒温大理石，站在净化室的前面，门居然是紧闭的，里面传来隐约可闻的痛呼声，然后是急促的呼吸，伴随着一些推拒：‘‘别，别，求您，放过我，唔——’’
官潮呼吸一窒，出色的感官能捕捉到衣料的摩擦，向导小姐轻柔的安抚，她说很快就好了。
没用。
做个安抚大呼小叫。
官潮不自觉交叉抱臂，耳后的温度却直线上升，不正常的体温让他反复揉搓自己的侧颈，已经通红一片，体内某种不安的基因被激发，但他无论如何也嗅不到那股浓郁的苦巧，催生的痒意让他牙齿发酸，很想咬住什么缓解，偏偏里面又传来长长粘腻的语气词，“嗯——近一点可以吗？”又用那种令人不齿的卑微的语气请求：“我想离你近一点，拜托。”
十分钟过去了，门打开的时候，冷峻的长官正在无声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低着头好像入定一般，沈绮恬很意外他会来，“嗯？官潮长官？”
他好像被某种气味牵引一般，朝她偏头，那双暗色的眸，已经褪成淡金色的竖瞳，瞳孔缩成针尖，嵌在浅金的虹膜正中央，正专注，冰冷地注视着她。
他好像，被激发出了精神体形态。
沈绮恬微微一愣，S级的压制力极强，对向导来说影响不大，最多是不可探查的状态，但是哨兵之间通过气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战斗状态，精神体和精神体形态是有差异的，精神体只是辅助战斗加成的伙伴，但是A级以上的哨兵可以和精神体融为一体，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兽化机能也不为过，这就是在体能上A级以上的哨兵要占绝对优势的原因。
里面放出来的是一只成年白狐，正俯下身子，高高举起三尾，紧紧关注着，少年刚做完深层疏导，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在安抚室内两个哨兵发生争执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他已经准备好斗争。
沈绮恬不想收拾残局，重重推了一把官潮，让他回避，前者显然很懵逼，连眼睛里都金色都变得柔软了。趁这个时间，让里面的人把白狐收起来，少年依依不舍地弯着腰抵住她的肩，深度疏导后的依赖性会几倍增长，想把温存的时间无限延长。
不速之客挤进了窄窄的净化室，抱着臂冷冷地盯着两人，盯到眼睛都发酸了，那个骚狐狸终于松开手，临走前还恶狠狠刮了他一眼，走远时，嘴里嘀咕：“又不是向导小姐的......给谁看......”
向导小姐的什么？
官潮想把人揪过来打一顿，在主城区谁不知道他是霸榜第一的清剿哨兵，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找他麻烦，就是在这个破城，干什么都碍手碍脚。
他不知道哪来的气，按道理向导是公共资源，尤其是被白塔收编的向导，不太可能有一对一的疏导，但他还是由衷地感到不爽，整个空气都变臭了，他四处走了一圈，开启了新风系统，坐在那个小桌面前，沈绮恬在忙上传系统，她有即时留下工作记录的习惯，眼睛盯着屏幕，手下动作飞快，单单忽略了他这个患者。
“伤在哪？”
她询问的时候连眼神都没分一个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