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调停师》鱿鱼须忧郁

3、开启审判 duang

　　“哈？”
　　凯撒一脸懵逼的转头对上严俞认真的神情，她的行为对于久经沙场的凯撒并不意外，但是她眼中的偏执却让他忌惮。

　　他就说这女人不是好鸟，还真让他说中了，真是触到鬼了。

　　凯撒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只是静默了一会后便回过味来了：“把锯子放下，这太招摇了，总之我会将你送到华南车站。”
　　就当他以为对面的人怎么都会犹豫一会，但是没想到，她很快就放下锯子。

　　“你就这么放下了。”
　　严俞却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你的诚实，而且...”她转头对向凯撒：“不遵守承诺会得到惩罚。”
　　凯撒呵呵了两声，原来是个信徒。
　　虽然他蛮瞧不起把命运放在嘴边，只求上位者能帮自己的那群人。
　　但是还是很奇怪，这么眼神坚定的家伙也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过。
　　凯撒转念一想，她现在觉得是自己救了她，不知道凯格的存在不也是一个好事吗？
　　况且自己又和她无冤无仇，她刚刚要是真死敌也不会轻易放下。

　　做桩好事总比染了血腥好。
　　凯撒把因果都想明白后，眉头也舒展了开来：“你还蛮信命。”
　　“我说的是真的。”
　　“了解了解。”把虚无的东西当真的蠢货。
　　等凯撒将人送到车站后。
　　他才发现，这地方是前几天凯格离家出走监控消失的地方。

　　当时凯格没几天回来，凯撒也没深究，只当凯格赌气而已。
　　就在这里遇到的？

　　“我应该多关心关心。”
　　车门被拉开，同事听到这话奇了怪了：“关心什么？”之后脸庞凝固的看向凯撒：“你刚刚是不是和异能者接触了，为什么有过能力的痕迹？”

　　如果这同事是其他人或许凯撒只觉得在耍他，可是他是暮歌，那么这件事就有待商议。

　　首先他不会拿异能者能力开玩笑，要是问他的信仰是什么，一定是异能。
　　他觉得异能给了他价值和新生。
　　对于境内而言，在几十年前异能的存在避而不见，而现在自从《异权》颁布。

　　异能者成为各方哄抢的存在，先前被称为监狱的异能者管制所，现在成为人才后备源。

　　而暮歌就是一位纯血异能者。
　　他不是什么注射产生的零风险异能者，而是在磁场异变下存活的异能者。

　　因此他能天然的捕捉到其他无论是天然，还是科技的异能能量。
　　也正是这样，暮歌虽然异能并不突出但是在公司的地位很高。

　　凯撒想起了刚才严俞的话：“不遵守承诺会得到惩罚。”
　　这是她的能力吗？
　　“还真是个像神一样的能力。”

　　在这个满是谎言的世界，守信成为了惩罚，欺骗成为了嘉奖。
　　而现在守信将被维护，欺骗将被覆灭，她的信徒将无比忠诚。

　　“会报答吗？”
　　他有些期待之后应该怎么行使这个权利了。
　　“对了，凯撒，老板今天下午找你有个任务。”
　　凯撒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前几天的努力老板还是看在眼里，把最重要的活准备交给他了。
　　“什么任务？”
　　“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暮歌将文件递给凯撒：“保护一位神秘的调停者。”
　　“凯撒，看来你要发达了！”
　　看来他将富有了。

　　凯撒依靠在驾驶位上，他轻哼着小曲。
　　“你后排怎么有个锯子？”
　　凯撒觉得最近自己的运气还真好，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转运？“那是我的贵人。”
　　“啊？”
　　———
　　“你怎么还敢回来？”
　　华南南边的后山有一个库房，本该荒废的库房，此时还能灯火通明。
　　因为先前申报的人因为人事调动原因没申报，因此还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电力。

　　之后就成为了那群人的落脚点，现在这里将成为审判他们的法院。
　　她迈开腿，丝毫没有慌张的走了进去:“你们都还没得到惩罚，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把我们邀请到这，你到底要干嘛？”

　　后面的人群里有一位表情异常狰狞的女人，推开前面疑惑的人，冲到严俞面前：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救我妹妹！”
　　“你都安然无恙了，是不是你把她推进去的？”
　　“你真是个畜牲，我妹妹明明对你那么好，她在你绑时还给你送水和食物....”
　　“我真为我妹妹不值，我当时应该阻拦，把你饿死的。”

　　严俞神情很平静，这和她以往的表情不同，她没有任何波澜。
　　她冷漠的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此时她还有闲心想，原来恐惧也可以是愤怒。
　　“你也知道他在给我送水和食物，你也知道啊。”
　　“看来你也是在愧疚，你以为你视而不见是大恩大德？你以为让他送点这些东西就能抹平你们对陈雅姐的背叛？”
　　“为什么你觉得我有资格代替陈雅姐原谅你们？”
　　“只是因为你们绑的我是麻绳而不是链子？你们饿的我只是一天一顿而不是不给饭。”
　　“那我还真感谢你们，明明我不用被绑，我一天可以吃几顿都可以。”

　　刚才质问的人最终也静默了声。
　　人群年长的人从人群里出来，他并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的反驳，他语气平缓：“小雅是个很好...”
　　“别让我从你这臭嘴里听到小雅两个字。”要是陈雅看到严俞此时的表情，听到她的话也会震惊。

　　这还是严俞吗？
　　那个和孩子似的小家伙，怎么变的如此咄咄逼人。

　　年长的人拦下了想要去动手的年轻人：“....陈雅这样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当时我们是公司的人员，其实大部分也就是合同工，那些本不该我们的职责，但是上面人却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服从调动。”
　　“其实这很奇怪，本该站在岗位的人那种应有的工钱，却偏偏不干事，让我们这些人当头阵。”
　　“陈雅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但凡是关于安全设备的她总是异常认真。我们哪懂得这些，对于我们而言这些事情要是能检查出什么麻烦更是一大堆。”

　　严俞无语他们的避重就轻，冷哼道：“所以为了敷衍了事，你们其他区照抄了陈雅在三区的记录。”
　　“等真的发生意外，要担责的时候，只有陈雅姐愿意时，你们又一次阳奉阴违在磁场异变到达前，临阵脱逃，只留陈雅一个人去解决。”
　　“到最后，见事态后果无法遮掩，完全没想着叫陈雅出来，而是将整个基地门全部关上，之后再通报上面。”

　　面前的男人已经声泪俱下：“我们也是没办法，要是当时不这么做，被涉及到人群、被涉及平民老百姓只会更多。”

　　“为什么那么喜欢找借口？承担责任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吗？”
　　严俞神情嘲讽，空旷的仓库里她的话语传来了回音：“大义永远是你们的借口，在灾难来临之前，你们本可以不用将芸芸众生放在危险的十字路口上的。”
　　“无知无觉，毫无罪名的人群被你们这些人当做赋誉的工具，而我的姐姐却成了鲁莽的背锅侠。”
　　严俞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你们怎么能这么的不要脸。”

　　“这些事你根本不懂，轻飘飘的说几句这种话谁都可以。”
　　“那么就再来一次吧。”
　　严俞直视他的眼睛，已经上了年纪的他很清楚她并没有开玩笑。

　　刚才被拦下的年轻人见两人只是对视，没说话时，更是一头雾水：“你刚刚说什么再来一次？！”

　　严俞对着后面已经沉默了许久的女人说道：“你的妹妹当时和我一起在磁场异变里。“
　　见女人抬头，严俞接着说道：“是的，我的存活不是偶然。”
　　严俞的眼中倒映出女人震惊的脸庞，仿佛在质问她，果然是她夺得了她妹妹的生存机会。
　　“我是异能者，而你的妹妹是D型异能者，也就是黑泥异能者。”
　　黑泥异能者磁场清除后不像异能者还能活在普世上，它是随着磁场永远被困黑泥里，它的指令就是清除磁场上的异能者。

　　“会在磁场里拉异能者下黑泥的噢，我都吓死了！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你妹妹逃出来。”

　　严俞嘴角勾出若有若无的嘲弄声，她很少会有戏谑的声线，可是面对面前的那群人，她却异常兴奋：
　　“当时我还能听到你妹妹在里面哀求，她说她当时阻止了，但是大家让她别管。”
　　“她让我看在这份上去救她。”
　　“她说等她出来她一定会在世界面前揭露你们。”

　　“然后，我就心软和她说，那么我们再来一次吧。”
　　严俞扫过人群脸庞：“最终，她没能通过考验。”

　　...全场静默。
　　只有一个人在哭泣，她瘫坐在地板上，泪水早就打湿了一轮又一轮灰尘。

　　他们谁都知道这人妹妹最终的结果。
　　双腿双手全部丧失，像个人棍一样，被黑泥侵蚀。
　　“原来是这样，是你做的，我就说要是黑泥干的，怎么会是残缺的模样。”
　　被痛苦包裹的姐姐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彻底绝望，她无法忍受这些：“她只是个孩子，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猛然冲向严俞：“你应该去找那些指派任务给我们的人，明明他们很清楚这里的重要性，却因为恐惧，因为价值的利弊，最终找我们这些外行人去看管。”

　　她拽着严俞的衣领质问道：“你是不敢吧，只能拿我们这群人开刀。”
　　她的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眶，而其中的不甘却异常清晰。
　　“你所说的赞誉我们得到了又怎么样？我们只是拿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配位的工资，和以命相博的职位。”
　　“你的姐姐只是运气差一点，要是当时她没有那么认真真的去往深处，我们又怎么会弃她不管？”

　　“难道这样我们也要以命谢罪吗？”

　　严俞并不在意脖颈的痛苦，她只是一味的说道：“那么，就再来一次，以我右手为代价。”
　　“你从刚刚一直在说什么！？”
　　“你不是觉得对你妹妹的审判不公平吗？真巧，我觉得你们对我陈雅姐也不公平，那么我们就在称上比一场功德比赛。”
　　严俞抬起头：“你们变成我，而我变成你。”

　　“哈，这太离谱了。”
　　泰拉后退了几步看向异常认真的严俞。
　　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仿佛说道，这件事是真的。

　　泰拉想起了曾经妹妹的笑脸在眼前，她的妹妹虽然是个蠢蛋，可是她们的情谊也不做假。
　　泰拉看向严俞的右侧，一条完美的右臂，线条和弧度都展现的克制，却不失力量。
　　手指修长，和市面上最完美的手掌配件相比也不落下风。
　　可就算怎么完美，也只是一条手臂：“为什么是右手，现在机械手臂很常见的，随随便便都能接上。”

　　“曾经，我有一个梦想，我想成为一位画家。”

　　“嗯？”
　　泰拉愤怒的表情呆滞了一会：“你这家伙在搞什么？”
　　严俞却不在意，她的神情悲伤，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我曾经觉得是我的画带给别人快乐，无论是疲倦的姑姑，还是闷闷不乐的陈雅姐。”
　　“哪怕生活再怎么艰辛，我总会在日出升起前，做一副明天的画。”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另一个梦想，想成为世界一流院校的学生，想画出世界上最美好的画，想在画里实现和平。”
　　“可是这些都带不来。”
　　严俞抬头看向泰拉：“几个月后就是我的入校考试。”
　　“可以这么说，右手是我前半生的结晶、和生活的动力。”

　　泰拉沉默了下来，因为机械的普及，但凡和机械产生联系的艺术作品，都将被列入黑名单。
　　结晶和动力，这种愚蠢的东西还有人相信？
　　她的妹妹也是连饭都吃不饱，却还想着给她织手套:
　　“只要姐姐开心就是我的动力。”
　　大蠢蛋。

　　“...好!” 泰拉哽咽着：“那么就来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喂！别替我们做决定。”
　　泰拉转头怒视这群胆小怕事的家伙：“这不是为了我妹妹，你们也听到了是你们，况且我们成为她，做的更好不就好了，你们明明那么会装。”
　　“要不了几天的。”

　　人群的声音还是有点躁动：“可是你妹妹成了那种模样。”
　　“尽管没有黑泥成为那样也活不下去吧。”
　　“为了这个东西就瞎打赌，那个可是异能者，指不定会走后门。”
　　...

　　“我妹妹她从小就会被情感影响，性格也不坚定。”
　　泰拉扫过还在犹豫的人群：“况且，我们人这么多，这不就是个优势吗？她只有一个右手而已，再怎么公平，走后门，总不能我们都成为人棍吧。”

　　严俞看向已经动摇的人群：“看来你们都愿意，这样才对，我们应该公平公正。”

　　话落，严俞的时候出现了白金长发的女人，她的身形高大，穿过了屋顶。
　　很显然，房子里面的人，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垂地的发尾和手中握住的天平。

　　而此时，严俞在称的一头，人群包括泰拉在另一头。

　　他们只能听到女人低沉冰冷的声音。

　　【审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