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禁止放风筝 飒 ...
-
“我今天帮你带了樱花营养液,上一个你好像不喜欢薄荷口味的,进食很慢,是觉得太清凉了很刺激吗?”
凯格将粉色透明的营养液放在木制台面上,这里前身大概是化妆间.
里面虽然有很多已经被搬走,还有几个留下,或者是损坏的才留下。
这刚好便宜了凯格,在左侧有一块地方专门是休息地,沙发可能是太过重价格也很廉价因此才没搬走。
此时上面却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凯格接触的女人很少,但是大多都是令人深刻,在自己领域上优秀的人。
他们的老师就是一位受到过良好习惯熏陶的高雅人士;还有凯撒有时候带到外面去吃饭的几个手下和高管,她们都是个性鲜明的人。
对于他而言是应该尊敬、投入羡慕的一群人。
可面前的人不一样,尽管这些天她一直沉睡着,凯格还是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裸露出的大腿肌肉和手臂肌肉,完全不是在室内工作的人所拥有的;在加上她手掌上的老茧,腹部紧致肌肉上的伤疤,也肯定不是依赖于外部科技和激素所造成的身体。
或许说她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倒像是从偏外来的,有一股朴实的味道,总觉得待在她身边很安心。
凯格伸出手经量避免与她发生肌肤相触,将她盖住额头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实际上有很多人形容暧昧是一种气氛。
而此时的凯格却觉得热气——是一个很奇怪东西,尽管他没有触碰到肌肤还是能在指尖上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甚至传染到了他的耳边。
女人的五官深邃,因为无法睁眼,摸不透她的个性。如果对上她的眼也会想大多数人一样冷漠吗?还是虚伪的温和?又或者是惊讶的嫌弃?
会是什么模样?
凯格坐在地上,用手臂抵着下巴,眼神描绘着女人的五官,小声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凯格,他们都叫我小格。”
“像个小狗一样的名字,他们并不在乎我,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没人在乎我,或者说没人是为了凯格而在乎我。”
“你也是吗?也没人寻找你,要是你告诉我名字,我会在乎你的,你也要同样的在乎我好吗?”
凯格觉得凯撒是疯子,现在凯撒觉得他弟弟脑子可能也有大病。
趴在楼顶天窗上,听到这些自言自语话的凯撒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小弟的心理疏忽了。
和个尸体自言自语。
到现在没动还用营养液撑起来的身躯,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凯格刚刚将沙发上的女人脸识别到光脑里,很诧异的是没有任何信息,总而言之不是附近城市的人,也或许同样是他们这行的人....
总而言之是个大麻烦,得把她解决掉。
凯撒拿出手机:
【你人去哪了?】
【回来给我带几瓶酒水】
【现在就回来!】
—已发送至凯格。
(已读)
凯格看着短信息,又发疯。
他按了按太阳穴,将女人身上的杯子盖严实后才对着联络器打字。
凯格发送—【好】—至凯撒(已读)。
凯格将女人躯干调到半坐起的位置,细致的将营养液放入女人口中,时不时还擦拭着无法吞咽的液体。
就这样凯撒在天窗上,看到对万事漠不关心的凯格塌着腰半跪着地,仰着头将营养液小心翼翼的灌给毫无动弹的女人口中。
凯格的躯体是消瘦的,但是和没有任何机械傍身的女人一比,也只是体量相当,顶多女人只是更健康一点。
而凯格却做出这种行为,将自己放在低位讨好。
场面一度糜烂这让凯撒想起之前去风花场所,卑微讨好的那群人。
这让凯撒感到一阵头疼,这样毫无尊严的家伙怎么能配当他弟弟。
不,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转而笃定道是这个女人的错。
虽然她毫无动弹,只是活着。
也是她的错。
集装箱房门关上,凯格身影消失,凯撒下来将手对向女人的脖颈,在这解决吗?
他顿了顿。
他的弟弟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很聪明,毕竟他们一家都很聪明。
一定会排到他,甚至和康哥聊几句话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到时候他弟情绪上头肯定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情谊。
他放下了手掌。
看来得给她送郊外解决。
———
“严俞,起风了!”
宜城是个排不上号的小城,尽管这里贫瘠,土地却泛滥,造成这一原因的是,规划这里的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小城北边有一所限制的空地,因为拆迁后本该规划的商城,迟迟无法落地。
于是这片就变成了无人管理的土地,本应该是个用来种植的好地,偏偏禁止个人私下种地。
因此杂草得了空,开始疯长,也长出来一个个来着野营的人群,一对对出双入对的情侣,或是正处于暧昧期的两人。
其中包括了严俞和洛伊。
“我就说吧,带风筝准没错。”严俞赶忙把带着的风筝举过头顶,顺着顺风逐渐跑了起来。
“真飞起来了!”
风吹起了洛伊的黑色碎发,清冷的五官因为明媚的笑容显得开朗,和初见他高傲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反正几个月前严俞初次遇见他时,完全没想到,他会因为风筝飞起来而开怀大笑。
甚至嘴角弧度都很少有。
“给。”
严俞拉着绷直的风筝线,将线盘递给了洛伊,见洛伊没反应过来:“我教你。”
话一说完,就大步走向洛伊,她熟练的将线盘中间的把手塞到洛伊手里,拉起另一只手将他放在摇把上。
“这是放线的,旁边的这个是刹车,你要是觉得这个高度可以,直接就摁下。”
严俞的手掌紧紧贴合洛伊的手背。
严俞从小就生活在这片小城,在父母出海从未归过的这几十年来,经常给姑姑分担,时长会搬运一些货物,手掌的胼胝很是明显,也让洛伊无法忽视。
其实严俞的手掌没他大,哪怕无法包裹全部,也要扣着手指缝隙,死死握住摇把。
和她人一样不知道变通,一个劲的认死理,闷的很。
像个小傻子一样...烫烫的。
“你怎么笑着笑着脸红了?”严俞猛然想起什么:“过敏了吗?”
“我有这么金贵吗?”
严俞抿着嘴没说什么,放开手掌,将身子侧了侧。洛伊刚觉得上面空落落的,一抬头发现小傻子严俞居然觉得自己的小身板能挡住风。
“我可不知道自己对风过敏。”
“挡着点也是好的,风吹多会感冒的。”
严俞结束了回忆,若有所思地对上面前的洛伊:“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假如我们多相处之后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后悔的代价很大。”
“首先声明,我风筝放的蛮烂的,十次有六次没放起来,那一次是托风的福。”
洛伊没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一味的盯着严俞躲避的眼神看去:“你就说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肯定对我有感情。”
“我知道,别想骗我。”
严俞欲言又止,这件事情的主动权本来就不在她手里。
她只是个刚好被选上当洛伊本地向导的老实人,勤勤恳恳的完成任务,虽然其中是有一些小接触,小波澜,可是私定终身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父母可是明确反对之下,以金钱为押,只为离开她。
“我是有点喜欢你。”
严俞是个颜控,而洛伊恰好是个帅哥。可这肤浅的感情都无法支撑,她将掌握一个人命运的权力。
“但是..”
洛伊完全不在意严俞之后说的话,他直接打断,单方面敲定:“好,那我们就在一起。”
然后洛伊从此之后就一直住在她家里,哪怕古板如姑姑一样的人都同意了,虽然不清楚他私底下和姑姑说了什么。
另一边的陈雅姐姐听到后却完全相反,直夸她厉害:“脸拉着和死人一样的大少爷你都能要,之后还得和他一直生活下去,一定没趣极了。这种枯燥的人生你居然能接受,很厉害了。”
说这话时,洛伊刚切好果盘端上来。
于是从那以后,只要陈雅一进严俞家,洛伊就阴阳怪气的提起这件事。
各种排列组词。
进门先:“怎么还来着,不怕我拉着脸吗?”
喝茶寒暄:“大少爷给你倒的茶,你倒是心安理得的喝下去了。”
闲聊:“听这么无聊人说的话,还真是抱歉。”
说完后总会加个:“开玩笑的。”
因此陈雅骤然减少了来严俞家的次数,经常叫严俞外去,那时候洛伊的话就会在她面前:“我这死人脸让你感到无聊了,深感抱歉。”
严俞很愧疚经常会延期出去日期,或者半哄半骗的偷偷出去。
每每想起,严俞总觉得陈雅总是鼓捣她出海见大世界,是不是也有这部分原因。
虽然严俞对陈雅姐所描绘的外面世界向往,但从未想过抛弃洛伊。
她总是想,要是她出海了,之后一定会带上洛伊,绝对不会像父母一样一去不回。
那样对惦记她的人太残忍了。
洛伊却对此反应平平:“你不可能忘记我的,就按照你这性子,要是抛弃我,自己会最先哭。”
原本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陈雅姐尸体至今无法找到,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独自一人去找,或许她就不会狼狈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她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回去履行与洛伊的约定,不抛弃他却将陈雅姐辜负;第二将背叛陈雅姐的那群渣宰全都审判一番,之后留在这,爬上去。
让那些本该履行自己责任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严俞泪水落到了脏乱的抹布时;她湿润的眼睛睁开地那一刹。
她就知道,自己要辜负洛伊了。
此时的她在后备箱里,里面的灯光微弱,弥漫在空中有一股皮革的臭味,难以呼吸。
磁场异变就是这样,听说哪怕死亡只要你未曾离开磁场还是能闻到。
那种气味就如同垃圾放进多年静置的污水里,陈酸的气味扑面而来,就连气味呕吐下来的呕吐物,也抵不过。
陈雅姐如果一直待在那种地方,她将一直在黑泥里,终日和这群作呕的气味相伴。
她的鼻子很灵,小时候谁掉的手帕她都能靠着上面残留的气味中找到本人。
她本该有灿烂的未来,她本来会做更多好事的,获得无上荣誉。
她本该是受人爱戴的。
那么好的陈雅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们那群人又凭什么能活的如此痛快?
严俞能感觉道从后背时不时推背——此时她在一个后备箱里。
她将目光放在散发微弱光源的靠背处,虽然她不清楚这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很显然,将她弄到这的人觉得她没有威胁,又或者说没有太大恶意。
这对她来讲是个好事,她可不想再睡上几天,浪费精力。
她麻利的爬到后排,拍了拍前面开车的男人:“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她清楚的真的晕倒前的身体状况,很明显是有人人为帮她调理。
“虽然我很感谢你,但是现在你可以帮我送到华南车站吗?”
如果她没从后备箱掏出来的锯子抵在,凯撒脖子上的话。
或许她的感谢会更真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