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庄周-蝶15.烟花与少女 痛 ...
-
步缺醒来，心有余悸。
没想到雁惊寒是这么痛苦。
那个声音的主人……雁惊寒在无间凡海见到过。叶知秋不可能，只有那个邪仙了。
暂时不管那么多。
昨天和房东协商好了，他总共请了两天假，处理搬家的事。
步缺不抽烟不喝酒，每天都在打扫屋子，这间又小又旧的出租屋打扫起来很快。
前房东看着如初的房间，想着步缺不容易，把押金和剩下的租金退还给他，还送给他一只活的老母鸡。
步缺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吴虞的东西也不算多，可加上她的藏书就有点吃力了。
还好他提前联系了搬家公司。
三四个小时后，步缺抱着母鸡和猫，看着新家。
虽然租金高，但采光通风好，楼下还有个小公园，离吴虞的目标高中很近。
步缺把鸡关在纸箱子里，开始动手大扫除。
里里外外都被步缺打扫了一遍，他才开始放置自己的东西。
整理完一切已经下午六七了，步缺逗逗鸡，给小猫鱼干喂了粮，去厨房做了一碗面吃。
吃完，直接躺在沙发上，累得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头。
余晚舟卧进沙发里，旁边的余鹤汀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姐，求你了~”
余晚舟只是吃着巧克力，大腿上放着自己当年写的设定集，慢慢翻看着，没回应。
“那这次团建我不去了，地点你定，你去？”余鹤汀磕了两个头，“求你了。”
余晚舟白了他一眼，“行，到时候你就处理公司事务。”
余鹤汀这小子当年在国外读书，和几个朋友喝嗨了，拉着一个朋友说等他来国内就把亲姐介绍给他，当时还录了视频。
余鹤汀仗着朋友纯老外帮人家去了个尴尬中文名，谁知道这小老外对着中国人就说自己中文名！
还用了一年多！
他对这个朋友愧疚得很。
余鹤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唯独没说这老外无意之间看到了余晚舟的照片，芳心暗许多年！
好巧不巧，人现在来国内了，带着合作意愿和视频来的。
约定在今晚！
这完全就是打着合作意愿来搭讪他姐的！
今天刚醒来，余晚舟回老宅拿自己的设定集，还被不知道哪里窜来的亲戚催婚。
全都婉拒！她本人对恋爱结婚这东西没什么打算。
余晚舟算是全年无休吧，这余鹤汀居然把团建名额让给她。
这只余鼠狼给她拜年还带着礼告知目的。
她思考了一下，不就吃顿饭嘛，同意了。
“感谢老姐。”余鹤汀高兴地快跳起来。
余晚舟随便打扮了一下，去到了“约会”地点。
哟，这老外还包场了。
踏进西餐厅，一支悠扬的钢琴曲荡进了余晚舟心头，是《小河淌水》。
余晚舟驻足，听完整首曲子。
那老外缓缓起身走向她。
“你好，余小姐，我是Algernon Fitzwilliam，来自英国，您可以叫我殷倦白。”他道。
不是说纯老外没学过中文么，这么流利，肯定上好几年中文课了，她想。
余晚舟自我介绍，“余晚舟，幸会。”
二人落座。
“这支东方小夜曲，您喜欢吗？”
余晚舟点点头，没想到他还做了功课。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余晚舟问。
“算是误打误撞吧。余鹤汀有次喝醉酒打电话给您，您的电话铃声就是《小河淌水》。我就想着您应该是喜欢这首曲子。”殷倦白道。
她笑笑转移了话题，“你中文真好。”
“是吗？我还特意学了两年中文课。”
怪有毅力的，余晚舟微笑。
她今天都快笑僵了！
殷倦白说：“余鹤汀应该告诉您了吧。我此次前来一是合作，二呢，就是想追求余小姐。”
这个死亡环节还是来了啊。
“抱歉，我现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余晚舟回绝。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已确定与贵公司合作，我的工作重心也转向中国了，接下来，我们就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吃顿饭如何？”
余晚舟点头。
随后一些家常小菜上桌了。
……？
看着余晚舟惊讶的模样，殷倦白解释：“入乡随俗~”
据她所知，这家西餐厅是老板是西方人，做菜且只做西方菜式吧，果然Fitzwilliam家族就是豪横。
二人动筷。
“小姐好奇我的第一个中文名字吗？”
之前听余鹤汀提过，说是什么非常尴尬的名字，但他没仔细说。
大概是什么铁柱二牛啊一类的。
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最美老外威廉。”殷倦白一本正经点头道。
这名字很有余鹤汀的风格，当初给脑机接口项目命名的时候，他还提议叫什么元神出窍青春版PROMAX。
听到这个最美名字，余晚舟憋不住，只能低头掩饰。
“我当时挺高兴的，见到中国人就说我的中文名字。结果每个人都给我来一句Handsome， Beautiful，我去问余鹤汀，他说因为这个名字透露出我的英俊帅气。我学了中文之后才知道……”殷倦白笑着补充。
“那你后来怎么想着换名字了呢？”余晚舟笑着问。
“我觉得太尴尬了，听说中国的孩子取名字，家长会请道士根据一些东西取名字。所以我就去找了一个女道士，她在伦敦很有名。”
“然后呢？”
“我就把我的生日什么的告诉了她。我还说要好听的，因为我未来将去中国工作。她说我是个英国人，还是白皮肤，干脆就叫殷倦白吧。我觉得好听就用这个了。”
英国人，厌倦，白皮肤，这个和生辰八字有关系吗，感觉像是他弃英投华了。
一顿饭下来，二人有说有笑。
饭后，殷倦白邀请余晚舟来到西餐厅天台。
“晚舟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一场烟花。”
余晚舟愣了一下，“市区禁烟，你好像要被罚款了。”
殷倦白反应过来，笑着，“抱歉，我想说的是无人机烟花秀，放心已经报备了的。”
无人机模拟着一颗烟花飞上天空炸开汇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玫瑰慢慢展开花瓣。
玫瑰花枝突然被丘比特拿走，安置在爱神之弓上。突然玫瑰花落下一片花瓣，花瓣随风飘散，被一双手接住，花瓣上写着：
To 晚舟OvO
……
步缺起来，看了眼手机，自己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啊。
外面有什么亮闪闪的，步缺起身去看，原来是远处的无人机表演啊。
哪家富婆富公？
步缺退回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最后一幕，好像有“晚舟”两字，但他太困了，直接睡过去。
次日。
步缺醒来，又没入梦。
没关系，起床工作！
下午，简西让步缺送份文件去大余总办公室。
办公室里。
余鹤汀坐在皮质沙发上挤眉瞪眼，将一盒巧克力递过去，“姐，给我说说昨晚什么情况啊？”
“婉拒了，”余晚舟接过巧克力，“你买的？”
余鹤汀点头，“排了一上午的队呢。”
余晚舟撕开包装，吃了一颗，她看了一眼余鹤汀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
“谢谢姐！”余鹤汀准备接过。
余晚舟却收回手撕开包装吃下，“不给。”
“姐！你学坏了！”
见诡计得逞，余晚舟还是笑着拿了一颗巧克力给他。
步缺敲门。
“余总，简西让我送份文件。”他道。
“放桌子上吧。谢谢。”余晚舟对他说。
步缺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却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
没错，余晚舟盯着他的脖子。
步缺准备退出去，余晚舟出声：“步缺，你的体检报告有些问题，可能是数据输入错误了，今天再让简西带你去查一下。”
“好。”步缺关上门离开。
……
当晚报告出来。
余晚舟看着上面的88%抓狂。
怎么回事？
她看向那套设备，放弃了穿戴的想法。
先晾几天，然后趁着团建的由头让大家再体检一遍。
暂且先这样。
步缺连轴转了三四天，每天回到家喂完猫和鸡就睡，第二天又爬起来工作。
转眼间到了吴虞出院的日子。
刚好步缺休息日，他忍痛将陪伴自己几天的鸡杀了炖汤。
来到医院将吴虞接回去。
新家的环境吴虞很喜欢，还叫上了洛珺和兰宇一起来玩。
步缺在厨房忙着，兰宇主动去帮忙。
吴虞和洛珺玩累了，躺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自己微博的评论区，彻底闭上眼，双手覆在肚脐眼上。
“小虞怎么了？”洛珺问。
吴虞呼唤手机助手打开微博，眼睛仍然闭着，“看我微博就知道了。”
洛珺看了一眼吴虞的微博原文。
“少女的伤痛不是给BL赋魅的！”
微博罗伯特：某些BL作品拿少女的眼泪当高光滤镜，把别人的伤痛当自家CP的垫脚石，这波操作属实‘典中典’——建议下次给角色赋魅前，先问问人家少女同不同意，别把二次元当许愿池，扔个硬币就想换一堆虐心素材。
A：妹妹支持你！
B：我就用，那咋了？
C：某作者不是说fsq是艳尸么，怎么用着fsq的句子给你家臭菠萝赋魅。
D：没人知道那些痛苦的日子，没人知道她会多么抗拒身体接触。
E：我也是房思琪，我真的不希望有人用我们的痛苦去给任何一个不存在的角色增添破碎感了。
F回复E：你是房思琪，你被强了，哈哈活该，你个二手货。
石榴痕回复E：妹妹截图录屏，已构成侮辱。可起诉。我这儿录屏了。
石榴痕：已截图录屏保存所有侮辱言论。
……
接着，一堆污言秽语。
“我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洛珺神色悲伤，她的姐姐十五六岁被……跳楼自杀了。
吴虞睁开眼抱住洛珺，“会好的。”
“小虞，谢谢你。你还是把这条微博删了吧，你生病了，看到这些评论不好。”洛珺忍住眼泪。
“不删。它们越叫代表它们越急，触碰到它们的痛处了。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已经看淡了，况且我早就看这些人不爽了一会儿乱拆官配，一会儿侮辱女性还打着什么女性旗号。没事的。”
……
步缺端着饭菜上桌，看着两个女孩抱着，小声询问：“怎么了？”
吴虞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
吃完饭，洛珺和兰宇各回各家。
吴虞和余晚舟聊得正欢，微博后台一直响，不用猜，她都知道是道歉的。
发这条微博前，她就询问过余晚舟和温渡月的意见，两人都肯定她的做法，并为她保驾护航。
晚舟姐姐说，她以前用小号发表过批判有关女词男用现象的微博，底下有一堆人骂她，她收集好证据，说已联系律师团队要起诉，一听到这些，那些急急人赶忙道歉，当然也有几个不知悔改的，她起诉平台获得了那些人的身份信息，传票和相应文件送到，那些人就慌了。
吴虞瞥了一眼微博看了下没有夹杂什么侮辱言论，便发消息给余晚舟。
余晚舟也经常免费借出律师团队给无端遭受网暴的女孩们。
吴虞在心里感叹两个姐姐简直天使下凡。
步缺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同事的，问他团建去不去？
她看了眼手机，转头看厨房洗碗的哥哥，屁颠颠跑过去，“哥，我帮你清碗！”
“行。”步缺答应。
“哥，你公司要团建吗？”吴虞放好碗。
“嗯。”
“哥，你去团建吧，不用担心我的。我向你保证每天按时吃药吃饭！你也要休息游玩一下，你看你黑眼圈那么重。不然妈妈爸爸又要托梦说我虐待你了。”
“你这丫头，”步缺看着吴虞，“那你一日三餐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做粥吃，洛珺和董奶奶都邀请我去玩。哥，你去吧，多放松一下，不然我难受。”
步缺只能道：“好吧。记得按时吃饭吃药，每天晚上八点给我打视频或者发语音消息给我。”
“好！”
夜。
步缺确认了团建名单，倒头就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庄周-蝶15.烟花与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