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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撑腰 “这下够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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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上看到迟暗许被人推了一把,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姜衍当即就坐不住了,说着什么“废话我姜衍的养子能让别人欺负吗”就要往现场去,尽管陈升觉得他更多是想找个借口去找迟暗许而已。
姜衍坐在轮椅上,被陈升推着缓缓而来,端的是“背后大佬”的架势,姿态闲适,如果手里有把折扇都能现场吟诗一首。
何方圆刚还冒三丈的火立刻灭得一干二净,连忙迎上去。
“姜总怎么来了,快快快小心点,这怎么坐上轮椅了?”
说着要上手推他,好助理陈升果断把上司拱手相让,轮椅就到了何方圆手里,他试探着推着走了两步——朝迟暗许站着的方向,见姜衍没别的指示,心里有些打鼓。
姜衍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总不能播出那几秒都给他看到了吧?
又转念一想,应该不会,磐响的总裁哪有这么闲,大上午看劳什子足球转播。
转播车边上两个好奇的脑袋瓜探头探脑地张望,当然不包括迟暗许,从姜衍出现到现在,他都没关注过那边的动静,只垂眸站在原地。
谢栀最先憋不住,手肘捅了捅他侧腰,凑到他耳边问:“诶,那是你养父吧?”
迟暗许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来监督你上班?”
“不知道。”
谢栀拍了拍他肩膀:“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神经。”迟暗许毫不留情把他的手挪开。
两人的互动被姜衍尽收眼底,他微眯起眼,在被看见表情前又恢复原样。轮椅停在迟暗许身前,姜衍惊讶道:“诶呦,怎么都在这儿站着啊,罚站呐。”
何方圆被这句话点得一动不敢动,心思急转,想着该怎么圆过去,看到姜衍的眼神一直落在迟暗许身上,忙道:“诶呀哈哈,正给我汇报工作呢,上午都表现得可好了,尤其是小迟,跟姜总一样优秀。”
在姜衍细问前转移话题道:“姜总跟小迟真亲啊,大老远受着伤都要过来一趟,这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姜衍脸上带笑,听人说话时一直盯着迟暗许,倒要看这人打算什么时候不装看不见自己,盯得眼都酸了也没等来一个眼神。
行啊,较劲是吧。
“小迟,你跟他说说我怎么了。”姜衍笑得恶大王一般,硬要人搭理他,不信他还能装聋不成。
他这话一出,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何方圆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姜衍这话什么意思,问迟暗许干什么,难不成是被迟暗许打的?
“姜总走路不看路,掉下水道了。”迟暗许如他所愿给了点反应,说这话时转过脸低头,淡淡跟轮椅上的姜衍对视。
姜衍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沉如墨又静似水的眼,刚从心神荡漾中调整过来,那人又淡淡把眼神移开了。
操。
“噗。”知情人谢栀实在没绷住,笑出声。
何方圆赶紧啧了他一声,又看向姜衍,生怕他听见了。
此刻的姜衍显然是听不到,甚至连刚刚迟暗许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光顾着想跟迟暗许对上眼的那一刻自己是什么表情,没有很惊讶吧,不会看上去很傻吧。
把自己想进去了,半天没出声。
何方圆不确定地问:“姜总?”
迟暗许道:“姜总摔到脑子了,何总多包容。”
这下连愁眉苦脸半天的蒋树里都泄出一点憋笑的气声。
这会儿反倒肯搭理自己了,只喜欢怼人是吧,小孩子脾气。
姜衍此刻已经回味完了刚刚的对视,想起自己是来给养子撑腰的,道:“是啊,我这头可还疼着呢,对了,刚刚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站在这里啊?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话题又被绕了回来,何方圆正发愁该怎么糊弄过去,不巧肖茴和球迷服男人在此时走过来。
“何总。”
肖茴叫完人,看何方圆突然转头面色不虞地看他,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迟暗许三人面前停着辆轮椅,上面坐着位面容出众的男人,正是磐响科技的姜总。
没料到迟暗许会告状,肖茴紧张起来,同时心头闪过一丝厌恶。
他攥了攥拳,说道:“何总,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他说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说着抬头往蒋树里和迟暗许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
“嗤。”谢栀笑着冲他挥挥手,“多谢这位同学啊,好厉害哦,替我们摆平了一件大事。”
肖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咬牙冲何方圆说:“这次事故跟谢栀同学没关系,不应该把他也扯进来。”
“……”谢栀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脸跟迟暗许咬耳朵,“他怎么这么有信念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迟暗许不置可否。
“看来这位同学是知情人喽,给我讲讲?”姜衍调转轮椅方向,笑意悬浮。
迟暗许如完全置身事外一般,除了怼人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静静站着,漫不经心听着周围的动静。
谢栀又戳戳他问:“诶,你养父不会被这种演技骗到吧。”
“他智商没问题。”
旁边忽然悠悠飘来一道声音:“迟学长,这是你养父?”
蒋树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到了他们对话。
“诶呀学弟,我差点把你忘了。”谢栀笑着接过话。
好伤心,蒋树里一下忘了自己问的什么。
“嗯。”迟暗许却答道。
谢栀看他一眼,耸耸肩。
不是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吗,哎,冰块的心思你别猜。
蒋树里惊讶道:“啊,那迟学长的养父看着好年轻哦。”
谢栀笑了:“听你这语气是能猜出姜总的实际年龄?”
“对啊对啊,”听到谢栀问自己,蒋树里立刻开屏,证明道,“因为要满30岁才能收养孩子,迟学长现在20岁,哪怕按照可以被收养的最大年龄17岁算,姜总今年也已经33岁了,但是看着一点都不像。”
实际上姜衍今年正好满30,也没比33年轻多少,但这人从来太没心没肺,没一点沉稳样,显小不少。
迟暗许看他一眼,想不到这小子看着傻,脑子却是转挺快。
他没说话,蒋树里也只是感叹一下姜总保养得真好,并没其他意思。
三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一抬头,那边竟也热火朝天地聊开了。
何方圆挺着啤酒肚满脸赔笑,人高马大的球迷男人嘴快咧到耳根,中间的肖茴微低着头笑得腼腆,耳根更是可疑的红了。
远远看去气氛一派融洽,笑声阵阵,在奥体中心开阔的正门广场,那笑声突兀到有些刺耳。
“和平大使”姜衍背对他们,看不到表情,但想也知道,那张欺骗性极强的脸上正挂着可恶的笑,只会说假话的嘴把所有人哄得团团转,全世界的好话都能从他嘴里蹦出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然后转眼忘得一干二净。
大部分人的花言巧语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撒娇亦或是调情,姜衍则属于那小部分,所有的花言巧语只是因为他有一条狡黠的舌头。
他随口说出的话是鞋里的砂砾,看似真心的话是砸在平地上的陨石,砂砾必须倒出来才不磨人,陨石一旦落下就是无法恢复的大坑。
12年里,迟暗许有无数双被砂砾填满的鞋,也有好多个丑陋的坑。
早就知道了姜衍是什么德行。
风把迟暗许额前的短发掀起几缕,展露清冷的眉眼,眼底是毫无波澜的死寂。
谢栀倒是看得啧啧称奇:“怎么感觉三个人要去结拜了,你养父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迟暗许看他一眼。
谢栀不确定了:“对吧?”
“站不站在我们这边有什么区别。”
蒋树里义愤填膺:“当然有了!如果我爸妈不第一个力挺我,我绝对要离家出走!”
“密谋还这么大声呢。”姜衍的轮椅被调转方向,面对三人。看来这人总算把人忽悠满意了。
“小同学,你想离家出走啊?”
蒋树里说小话被抓包,虽然是被冤枉的,但还是下意识站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那你跟暗许取经算是找对人了,他离家出走可成功了。”
说完,姜衍朝迟暗许飞了一眼,“是不是啊?”
迟暗许:“……”
没想到身边就站着一个叛逆少年,蒋树里立刻转过头,眼神惊讶:“学长,真没想到……”
谢栀也故作惊讶道:“迟暗许,你竟然……”
迟暗许:“…………”
眼看养子脸色越来越臭,姜衍适时打住,毕竟他还有心跟人缓和一下关系呢,再气跑了怎么办。
“诶,孩子离家出走主要还是当家长的不好,暗许还生我气呢,被人欺负了都不告诉我 。”
何方圆脸色一变,抚着啤酒肚的手拿了下来,“姜总,这……”
肖茴本就心里有鬼,心下一惊,很快又安慰自己应该不是,姜总刚刚不是跟自己聊得很开心吗。
迟暗许对这两人的异样完全无视,双手插兜,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姜衍毫无征兆地伸手,把肖茴拉到身边,“暗许,你觉得让他怎么道歉合适呢?”
肖茴双眼瞪大,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姜总,我不是……”
下意识就要挣开姜衍,但看似漫不经心拽住他的那只手却是力气奇大,轻易把他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迟暗许早就猜到了是他搞得鬼,包括昨天调机器延迟,此刻眼神中却没什么厌恶情绪,问道:“他怎么了?”
姜衍挑挑眉,有些拿不准迟暗许是什么意思。他能确定就是这小子唆使的那个肌肉控制大脑的球迷上去找事,蠢得千篇一律,三两句话就全套干净了。
不过,这反应倒是很有趣。
“他嘛,骗球迷大哥说你身边那位小同学是对家球迷,你是对面球队安排的人,误导球迷大哥这场比赛缺乏公平性,哎,好好的一场比赛啊。”
球迷男人这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你这傻逼!”愤怒地就要去揪肖茴的领子。
姜衍抬抬胳膊把他挡开,继续道:“还没完呢,听说旁边的小同学昨天的失误是因为延迟,”看向何方圆,“对吧?”
“对对。”何方圆已经不敢出声半天了,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姜衍点点头:“那就也是这个同学干的喽。”
肖茴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我。”
姜衍置若罔闻,只看着迟暗许,心理年龄只有18岁的眼透出完全不符合这具身体的张杨,像是在邀功一般。
半晌,迟暗许才哼笑一声,“证据呢?”
蒋树里在一旁听得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学长你到底是哪边的??
姜衍低头笑了一声:“简单,奥体中心里外都有监控,调来看看就好了。”
“何总,做得到吗?”
何方圆如芒刺背,嗫嚅道:“姜总,监控视频要跟上面申请的……”言下之意就是,做不到。
“行吧,那……陈助,如果是磐响,能做到吗?”姜衍抬手招了招。
陈升全程都充当了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现在又要陪上司装逼,仍是尽职尽责道:“可以。”
姜衍满意了,晃了晃手中拽着的肖茴的衣服:“你呢,还有要说的吗?”
肖茴面如死灰,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说半个字。
姜衍无所谓他承不承认,施施然松开手,望向迟暗许。
“这下够让他跟你道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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