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可以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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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考题该怎么回答呢？
娜莎仔细斟酌了一下，道：“我觉得巡逻队的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巡逻队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领地被入侵。但是一来，从安迪尔城到奥珀山的距离太过遥远，频繁长途跋涉会浪费巡逻队成员的精力。二来，倘若龙王国借此机会发生冲突，他们会寡不敌众，孤立无援。”
“综上所述，我认为，向往常一样的普通巡逻是不可取的，可以派遣战斗部门的精英战士组成驻训队，既能威慑龙王国，也不会因为以多打少而丧命。”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还跑不过吗？精英战士各个都是高速度选手，倘若面临龙的大规模入侵，可以依靠地形跑路。
“我的意见是：每半个月轮班，一次可以派遣五到七名战士。”
国王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点点头，肯定这个方案：“就这么办吧。”
“你第二批去。”他宣布。
“是。”娜莎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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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娜莎站在队首点齐全员，张开翅膀飞向奥珀山。
这次的飞行速度比上次还要快，第三天的凌晨，岩浆亮腾腾的焰色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上一批战士已经飞在空中迎接他们了。娜莎止住势头，悬停在半空中，与为首的一头狮鹫交接。
“辛苦了。”她冲对方微微点头。
“职责所在。”对方颔首报告。“这几天很太平，没有龙入侵我们的领地。”
“不过……”领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遇到了一条很奇怪的龙。”
娜莎顿时警觉起来了。
奇怪的龙？
在她的印象里，奇怪的龙只有一头。
她问：“是银色毛发，长得很蠢的那头龙吗？”
领队有些惊讶：“您见过他。”
“我揍过他一顿。”娜莎说。“他又干出什么脑残事情了？”
“倒是没干什么……”领队咕哝着说。“就是过来找我们问了问你的情况。”
娜莎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
“你们告诉他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领队连连摇头。
“他为什么问我的情况？”娜莎又道。
“不知道。”领队皱起眉。“当时我们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把他赶走了，让他不要打听与他无关的事情。”
“做得不错。”娜莎赞赏他的果决。“你们回去安迪尔城休息吧，接下来这片领地交给我们。”
领队深深埋首。“愿山灵保佑你们，祝你们平安归来。”
他一扇翅膀，带着自己小队的成员从娜莎队的成员身旁擦肩而过。在双方一一击掌后，他们飞向遥远的天空。
娜莎目送着他们离去，随后转过身，命令自己的队员：“自己去找个睡觉的地方吧，别相隔太远。这几天奔波辛苦了，明早我先巡逻第一波，你们多睡会儿。”
“谢谢您。”队员们感激地说。
娜莎转身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容身之所。很快，她看上了一块被灌木围绕的小空地，头顶还有交错的树冠，是很隐秘优良的栖息地。
她贴着树根挖了一口足够放下自己的浅坑，而后趴下去。
四面透风，好不习惯。
有月光和星光，更不习惯。
身下的土也是硬邦邦的，这让娜莎有些心烦。她之前睡的都是铺着许多张柔软毛皮的窝。
凑合着睡吧。她闭上眼睛。现在这么晚了，别折腾捕猎了，明天再说吧。
＊＊
清晨，露水的气息伴着娜莎醒来。她睁开眼睛，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开始今天早晨的巡逻。
踩着沙砾走过某一处河岸的时候，娜莎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原因无它。
她怎么又碰见那条蠢龙了？！
娜莎本想假装自己没看见，无视对方继续巡逻。可银龙不给她这个机会，迈步径直向她走来，停在河对岸。
“早上好。”铄·锐欧莱特打招呼。
“不太好。”娜莎昨晚睡得并不舒服，此刻可没有什么好脾气。“怎么又是你？”
“好巧。”铄·锐欧莱特赞同道。
娜莎：“……”
谁想跟你好巧？
不过既然碰上了，她就顺便质询一下，看看这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犯蠢。
她问：“你为什么打探我的消息？”
“想问问你和你的属下是否平安。”铄·锐欧莱特说。“你驱逐我的第二天夜晚，这里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
“真是谢谢您的好意。”娜莎挖苦道。“狮鹫长了翅膀，地震了会飞。”
“我知道，但是这次地震带动了小规模的岩浆溅射和喷发。”
铄·锐欧莱特为自己解释：“我巡逻领地的时候，看到有岩浆冲到天上去了。”
娜莎：“……行。”
“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再见吧。”她冷漠地这样说。心里却想着，最好再也不见。
山灵没有听见她的祈愿。
或者说，听见了，但是不答应，反给了她一巴掌。
第四天下午，天空晴朗，风急气干。奥珀山又爆发了小规模的地震。
岩浆迸射，溅上干枯的树枝燃起火光。被风一吹，瞬间就蔓成了一片。
先烧起来的是克肯坡地的栗树。
克肯坡地是最接近奥珀山的岩浆的，因此没有狮鹫住在那里。大家都把自己的营地选在更靠南的高诺林。
于是，当整个克肯坡地都被点燃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头狮鹫注意到。
火势持续蔓延，直到半个桦林地区都被点燃的时候，才被一位飞在半空中寻找猎物的队员发现。
队员大惊，差点儿到爪的猎物都不抓了，快速将这件事情报告。
娜莎听到消息后，立即组织起所有狮鹫前去救火。
开什么玩笑，真让火烧起来了，等到明年冬天这里都不会再有猎物了！
飞到桦林领地区域的边缘时，天空中已经浓烟滚滚了。烟雾往狮鹫们的鼻孔里猛钻，呛得许多狮鹫直咳。
“下降高度。”娜莎忍着嗓子的搔痒，大声呼喊着命令所有战士。
她往下方飞去，落在一棵还未起火的桦树的树顶，遥遥望着前方的火场。
这是个大麻烦。
他们之中只有一个水系异能的战士。
“贝克！”她点名道。
“明白！”名为贝克的雌性狮鹫腾空而起。她将两只前爪并拢。
硕大的水球在她的爪心渐渐汇聚凝结，直到体积成为了狮鹫的两倍。贝克将爪中的水球狠狠向着火场砸去。
砰！
十余棵树木倒塌，尘土四扬。
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减弱了些。倒塌的树木被水浇过，短时间内不再起火。
凑效了。娜莎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又被提起。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
以贝克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阻止。她使用异能扑灭一片火焰的同时，就会有另一片火焰升起。
正在焦急之际，忽然，天边射来了一条笔直的水柱！
汹涌的水流如白色长蟒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倒塌，烈焰溃不成军。
娜莎猛然抬头。
一头龙逆着光，于上空缓慢拍打着翅膀。他银色的皮毛反射着光，闪烁着，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娜莎甚至还能看到自己半个月前给他留下的那两道尚未痊愈的伤疤。
“铄·锐欧莱特！”
她大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热，不知道是被气晕了还是激动的。
亦或者两种都有。
银龙喷完一次水柱，收拢翅膀降落到她的身前，低头行礼。
“抱歉，我不问自闯了。”
“火势太大了，你们应该需要帮助。”
娜莎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有队员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厉声质问：“那与你一条龙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来打着幌子刺探情报的吧？”
队员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银龙提前和自己的属下打好招呼，带领大批战士入侵他们的领地，在此时打他们一个措爪不及，他们就会在受伤逃亡的同时彻底让火焰失去控制，那么到时候，这片领土将会寸草不生。
不过……这蠢龙应该没这个脑子。娜莎如此想着，抬起前爪制止了队员的话。
“先救火。其他的以后再说。”她道。
队员不情愿地瞪了银龙一眼，看着对方又飞上天空，喷射出第二道水柱。
水柱和水球不断被打出，火势被控制住，开始渐渐变小。
终于，在太阳落入地平线的时候，所有火焰都被尽数熄灭了。
贝克和铄·锐欧莱特一起飞回地面，瘫坐下来，彼此相隔了两个狮鹫翅膀的距离。他们都力竭了，短时间内频繁大量地使用异能，会消耗几乎全部的体力。
娜莎走到龙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龙的前掌从银色变成了灰色，身上的色彩也一块一块的——被烟熏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她宣布对他的审判：“虽然你违反了规则，擅自进入了我们的领地，但看在你救火有功，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是讨厌龙，但不代表不明事理。不论对方的因为愚蠢还是因为善良——或许这是同一种东西——她都不会恩将仇报。
“此外，我代表奥珀山全体狮鹫向你，以及贝克，表示感谢。”
娜莎瞥了眼他们的腹部，说：“没力气了吧？今天的食物我去抓。”
随后，她转向铄·锐欧莱特。
“你也是。”娜莎宣布。
“你可以享用狮鹫的一只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