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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大雨 李治:哎呀 ...
夜晚的地动自然又传到了长安,第二日朝会百官便有些惴惴,尤其是太史令李淳风又上奏测定地动中心仍在汾州。屡次地动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更何况汾州就在晋州侧,而现皇登基前便是晋王。
李治自然知道多数官员心中的小九九,甚至他自己心中都有些打鼓,因此带上了些疲惫。在这个许多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阶段,长孙无忌却拿出了昨日张光辅呈交中书省的奏状,详述了汾州赈灾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的现状。众臣明知可能是常规制诰之词,认可不认可的,起码现在皇上是听进去了,故而所有人都是一片认真静穆的神色。
下朝后李治少有地把长孙无忌留下,也给赐了座。长孙无忌有些惶恐,毕竟自己的外甥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和他亲近了,显得比平时更多有几分感慨。如今的他也只敢略微抬眼偷观察李治,不管怎样,对比李治的脸色较之刚上的早朝时还是要好多了。
穆内侍在一旁忙活着自己的事,由于太极殿除了朝会平日并不怎么长留大臣说话,今天皇上一时兴起留了长孙太尉,自己便得把该添的香炉也得添了,袅袅龙涎香氤氲起雾,穆内侍接着便想把殿门也关了好让皇上和太尉好好说话。
李治似是心有所感,开口道:“你去外边候着,门便不用关了。关也关不住八面来风。”
感受着穆内侍溜溜噔噔地从自己身边经过,长孙无忌又瞄了一眼李治,没想到李治正看着自己,不得不狼狈地收回眼神,只听李治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朕还得谢谢舅舅早朝时帮朕安定众心,但汾州之事到底进展如何?张光辅状奏到底是怎么说的?如实陈奏。”
长孙无忌不得不摊开奏状:“张光辅自陈‘躬率属吏,亲诣诸县,遍行检覆。隰城、孝义、介休、平遥、灵石五县,皆亲往,按县勘核,造册备悉。随即遵制发廪,按口支给,使被灾之民,咸沾实惠。其压死者,已行文所属,官给棺槥,量为瘗埋。流亡之众,亦皆招辑还乡,各复旧业,或以工代赈,并无一夫失所。’”念到这儿,长孙无忌自己都觉得虚话太多了,要不是因为身为百官之首见早朝人心不稳,提到张光辅的奏状实属下策。不过此刻长孙无忌已经来不及细想现下的境遇,回复问话才是大事,“……虽然时间尚短,但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这份奏状昨日便到了中书省,如此之短的时间他连新的种子都发下了。张光辅这个人先前一向有能力,想来如此井然有序,哪怕又有地动,赈灾也不在话下吧。”
李治顿了顿:“想来?天意等不得想来,民意更不能。”说着他让长孙无忌把奏状呈给自己,长孙无忌忐忑着照做了。李治前面确如长孙无忌所说,后面还有一句“……伏以陛下寅畏天灾,忧勤民瘼,臣忝居郡守,敢不竭力?今赈已发,民情帖然,秋种亦已布播,来岁可期有秋。此皆陛下圣德所感,非臣微劳所致也……”长孙无忌看着李治捧着奏状脸上有了些笑意,原以为此番就算过了,但没料到下一刻李治能猛然转向自己:“舅舅知道这赈灾物资可是怎么发的?”
长孙无忌有些坐不住了,他沉默了少顷答道:“赈灾物资发放一般都是登记在册的,且张光辅也变通出了以工代赈、安排了晚黍种植,既然另有巡察使狄仁杰去了汾州,他应当知晓。只是臣也奇怪怎么还没见到狄仁杰的奏状呢?”
李治:“那张光辅都让人以什么工代赈了?”
长孙无忌顿了顿:“……这事张光辅在奏状中并无细说。第一次地动以来也才十数日,这么安排已经很快了,臣想张光辅也是忙于赈灾之事并未来得及详述。”
李治闭上了眼,叹口气:“你是嫌朕没有给他留急奏的空间么。”
长孙无忌立刻从椅子上跪了下去。原本一桩能抚慰李治的事因为昨晚的地动居然落下这么个局面,长孙无忌都不敢说是张光辅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了,只得暗叹天意难违。
李治凉凉地扫了地上的长孙无忌一眼:“舅舅这是作何,高低也不是你的问题。”话虽如此,却没有让长孙无忌坐回去的意思,片刻李治才又补充一句:“无非就是办糊涂了,朕多挨几句百姓的骂便是。”
长孙无忌脸都青了:“这确是尚书省收到的第一份来自汾州刺史的奏状,张光辅要真是办砸了,臣请立刻将张光辅在汾州就地正法,臣也一同领罪。”
李治原本只是想就着张光辅的这份问题奏状敲打长孙无忌的,然而这时穆内侍又疾步进了太极殿:“陛下,阎立本殿外急奏,言有狄仁杰从地方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状。”
李治对于这种言出法随已经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平静地说道:“让他进来吧。”说着又对长孙无忌轻声道:“舅舅起来罢,还是坐回去。”
阎立本气喘吁吁快步而入时看到的便是静坐的长孙无忌的背影。早朝发生了什么阎立本依旧历历在目,但接下来这封奏状交上去后长孙无忌是否还能端坐着那便不好说了。
李治接过那份装着奏状的略皱的信封,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拿在手上目光顿了顿,方才慢慢拆开、将卷轴铺平,目光缓缓扫过几行,像是读得很认真。
殿内的空气,似乎粘稠了一分。长孙无忌和阎立本连呼吸都不敢出大气。只见李治那张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白了:“……借调工赈民夫修葺私碾,以利地方……工账簿有两本……以急报为能,以速成为功,不惜欺瞒朝廷,虚耗民力……”
读到最后,李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读出来:“臣愚,伏望陛下:一、敕令工部,另遣廉干之臣,赴汾州重勘渠磨工程,勿以急报为凭;二、严查“借调民夫修私碾”一事,凡经手签押官吏,逐一审讯,追还所侵粮米;三、张光辅以急报邀功、欺瞒朝廷,臣请陛下另委能臣代署州事,使赈务不废?”
听到这儿长孙无忌还有什么不懂的,先前的担忧这下几乎化为实体的利箭射向了自己。看着先前面容尚算得上和蔼的李治如今眼中快要喷出火来,长孙无忌和阎立本都飞快地跪下——长孙无忌心中充满了惊惧,而阎立本却在这短短一瞬间想通了:很明显这和张光辅的那一份奏状冲突了。长孙无忌绝望是应该的,而自己应该没什么太大责任。
接着李治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太尉,这和你方才递交的那封奏状说得是一个地方吗?你觉得朕该信哪一个?”
长孙无忌脱去官帽摆在一旁,磕了一个头,方道:“是臣的错,也是张光辅的错。汾州赈灾不力,请陛下现在就治臣之罪。”一抬头,李治看到长孙无忌竟然眼眶都红了。
长孙无忌现下的表现让李治和阎立本都很惊讶,阎立本更是因为当下而言自己只是个送奏状的,只得默默无言显得有些尴尬。
李治逐渐冷静下来了,现下他清楚得很就这种事他处罚不了长孙无忌半分。张光辅和长孙无忌二人有无私交不论,如果当下处罚了长孙无忌,那是不是整个尚书省都要一起罚了?李治气笑了:“赈灾奏状各自真假且不说,舅舅你这么说是想带着张光辅两个人乌纱帽一撂就不干了?”
阎立本看得出来长孙无忌这是在以退为进,说是用二人来威胁皇上,其实是拉上了整个中书省。然而现在皇上并没有问自己,所以自己也不能说什么。殿内三人就这么奇妙地沉寂在那里。
李治一方面确是不忍长孙无忌露出这种情状,另一方面张光辅的奏状也没用了。但更糟糕的是狄仁杰的奏状也没用了——昨日的地动让先前无论什么决策都化为灰烬。阎立本亦深知就现下证据,皇上动不了长孙无忌,甚至未必动得了张光辅。不论是证据还是反证,都让一场新的地动搅没了。李治把目光投向阎立本,阎立本固然心潮汹涌,但当他精准地抓到这一瞬间的暗示,也只能抚慰般出言:“太尉言过了。汾州地动历经三次,死伤几何尚未可知。张光辅和狄仁杰两份奏状所陈孰是孰非,如今证据俱毁于一旦,如果真追究起来毫无物证只能流于诛心。这对后续赈灾没有帮助,更对陛下英名无益。臣请陛下暂留此案,待汾州善后事毕,再做计议不迟。”
阎立本讲完这番话自己心里都涌出一阵恶心,没有注意到长孙无忌的脊背在他说“暂留此案”时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松——虽然并不和自己站在一起,但阎立本果然如自己所想还是个妥贴人。
如今这个不上不下的局面,李治只能苦笑一声,又恢复了先前的口气:“朕的江山、朝局说白了都得靠你们。朕是个没经验的年轻人,父皇把你们留给朕,只能这时候冲你们发发脾气,朕心急,朕也知你们心更急。”好话讲完,接着是重话,“朕发脾气发不出结果,尚书省还还给你们,你们各自管好各自的人罢。你管你的张光辅,他管他的狄仁杰。”
李治好赖话穿插着说,又一竿子打了所有的人。方才都已经直起身子的阎立本又得跪趴下,和长孙无忌一起答道:“臣明白。”
李治:“就像张光辅,他什么样舅舅你肯定比朕清楚。朕都特地提供了八百里加急,让他多反馈反馈状况。你不放心狄仁杰那总放心中书省的吧?别什么都放任他自己作决策,管紧一些总归有好处。”
长孙无忌抬头领命:“圣上所言极是,臣遵旨。”
“还有那个狄仁杰。”李治又转向阎立本,“能力确实强,但是他都发现漏洞了他不想着第一时间解决?还要赶着张光辅的后面才发的急递奏状?总不能汾州真乱了才当事后诸葛亮吧?”
阎立本真是有苦说不出,但只能回答:“是臣疏忽。”
“认罪出不了赈灾结果。特殊时期的巡察使要灵活,理应拥有更大的权力。”李治一番话云山雾罩,说是贬低狄仁杰,但是又认同给狄仁杰放权了,此等褒贬难明让台下二人只能都默默受着。
长孙无忌和阎立本出了太极殿,一开始均默默无言。长孙无忌不悦那是自然,阎立本还在想着自己只是个送奏状的却平白多了一顿训,而皇上对于狄仁杰的评判晦明难辨,是否能成为下次政事堂议事可商议的议题,没注意长孙无忌已经转过身来对着自己了。
“阎立本,是谁让你把奏状直接呈交给皇上看的?”
和长孙无忌四目双对,阎立本皱了皱眉头:“太尉,作为从灾区来的急递,灾情似火,我不明白直接呈给圣上有什么错?”
长孙无忌已经能感受到拂面吹来的风变大了,他略一偏头便看到天边正在大摇大摆飘来的乌云,是暴雨欲来的迹象。
阎立本逆着风,感觉自己后背有一股劲儿在推着自己走。可叹太极殿回政事堂只有这条路,阎立本要想回去还得从长孙无忌身边擦肩而过。长孙无忌反倒伸出手拦下了他:“别以为你有个好学生狄仁杰便可以在中书省多说上那么两句了。李勣肯给你机会是因为你的学生,皇上让你进中书省更因为你是个将作大匠!你看递奏状这种事李勣他也不会亲自来,为什么让你出这个头你应该懂。”
这确实是诛心挑拨之言,尤其是阎立本并不喜欢别人提起他作为丹青阁老的“雅号”,长孙无忌这简直就是句句往阎立本肺管子里戳。如果是往日,阎立本或许还会停下来和长孙无忌辩白两句,但他急着回政事堂和李勣商议接下去的对策。长孙无忌方才都摆明要拉着中书省一起下水了,阎立本再傻也不能再这儿耗时间然后完全不管不顾地“常在河边走”。望着长孙无忌还没消肿的眼眶,阎立本倒是笑出声:“太尉先去洗把脸吧。常言道人老多情,多情不是错,人老得管不住自己的人那就要小心了。”说完拂袖从长孙无忌身边擦过。天上的雨点子已经开始啪哒啪哒地往下掉,阎立本望望天,从艳阳高照到风雨交加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一如自己方才在太极殿直对天颜伴君如虎的时候——长孙无忌要是还看不懂天色愿意继续直愣愣在那站着,那么他就活该被雨打了一身去。
阎立本赶在大雨瓢泼之前赶回了政事堂,一到政事堂便喊了个内侍给他塞了一把伞。正巧李勣走到正堂,只看到了阎立本,便开口问道:“太尉怎么没一起回来。”
阎立本呵呵一声:“所以我喊了个小内侍原路返回给他送伞了么不是。”
李勣看着阎立本的表现,心知可能两个人出了什么摩擦,不过这对阎立本而言显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便不过问了。显然当下的重点是张光辅的奏状具体是什么以及汾州接下去赈灾该如何继续,不然也不会让阎立本去太极殿触这个霉头。阎立本便把自己在太极殿的所见所闻详述了一遍。
听完阎立本的话,李勣叹口气:“张光辅此番出了大茬,长孙太尉这识人不清确实是逃不过了。”
二人于正堂小桌两侧坐下,阎立本开口:“用人之道贵在知人,此番倒不光是太尉识人不清,更是因为我们此番派狄怀英实心用事、顾全大局。如果没有狄怀英,张光辅这功劳可不让他揽去了?哪还有接下来的事。”
这话就很直白了。确实要换个粗心的,许多细节还真就能被张光辅的一本本账册糊弄过去。阎立本并不知道狄仁杰甚至都和苏定方谈妥必要时候有军需粮救助一事,但李勣知道。不过直接夸狄仁杰的话还得是阎立本自己说比较妥当——起码李勣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和狄仁杰其实关系匪浅。阎立本说完了太极殿一事,又评价完了狄仁杰,等着李勣发话是否要把圣上提及的给狄仁杰更大权力一事落到实处。
李勣的表情让阎立本看不出任何表态的意思,少顷李勣说出了更让阎立本失望的话:“我觉得……放权一事还是稍稍吧。既然陛下的意思是张光辅不要动,那便说明他还有他的用处。处置了张光辅,那么汾州长史以及五县县令县丞是否都要清理掉?如果这时贸然给狄怀英过大的权力,那张光辅应当就更不乐意办事了。”
说罢李勣把目光投向阎立本,这是要阎立本表态的意思了——阎立本自然知道河东这块地直接放给谁都不合适,但李勣连放权给狄仁杰都不同意在他看来属实过于保守了:“司空,那依下官之见,此番虽然因地动一切对错清零,但对于先前的奖惩还是得有的。”
李勣从阎立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对自己的决议不太满意,在争取一个中间的可以商榷的结果,不过他并不好直说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让苏定方与狄仁杰合作了,这甚至是超越先前大都督的权力,比皇上那个模拟两可的指示可强太多。但这种合作若宣之于口那便是天大的把柄,别的不说,韩瑗来济都还在隔壁间杵着呢。李勣只能语焉不详地开口:“狄怀英是你的学生,张光辅是太尉的亲信,关于汾州当地官员奖惩确实等下得大家商讨后一秉大公。放权哪怕当下做不到,但我们可以给狄怀英创造一个更好的监察环境,比如说他提及的汾河及其支流私人水碾水磨泛滥成灾甚至挪用灾民工赈米粮一事,这便可以由尚书省出面遏止这种行为,回头也可以禀告皇上,这何曾不是好事一桩。”
李勣这么说阎立本确实舒服多了。不管李勣是对圣意不明的忌讳也罢,或者另有打算也罢,但很明显他和自己也算是劲往一处使。这样的结果虽然未能直接伤到长孙无忌和他的一干亲信身上,也已经伤到他们的面上。
“下官赞成。”阎立本这一声便答得干脆又神采奕奕。
这时长孙无忌和一个撑着伞的内侍进了政事堂,定睛一看居然不是阎立本叫出去的那个,而是穆内侍。阎立本了然一笑,毕竟和皇上还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可以染指的。前有长孙无忌哭谏先帝,现今看来在外甥身上掉几滴眼泪还是好使。
李勣依旧不动声色:“既然太尉已经回来了,那便让大家都讨论一下汾州赈灾后续,好让这次赈灾上顺天意下应民心。”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长孙无忌年龄比阎立本大了快一轮,自然走得没阎立本快,便直接在一处檐廊下歇了下来。雨开始如断了线的珠子,长孙无忌自嘲自己是不是真得老了。阎立本遣去的内侍没找到他,但另一个内侍却出现在了他面前。长孙无忌一看,居然是陛下身边的穆内侍。哪怕被阎立本反将了一军人在气头上,长孙无忌倒是毫不含糊,马上客客气气地对穆内侍行礼:“有劳穆内侍了,是……陛下吗?”
穆内侍赶忙回礼:“咱家只是主子陛下身边的愚钝奴才,受不得这。自然都是陛下的意思。”
望着逐渐倾盆的雨,长孙无忌叹口气:“有劳陛下还记挂着臣,臣却不能在汾州一事上为他分忧,想想真是惭愧啊。”
穆内侍笑慰道:“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昨日又地动,现在又牵扯到了张光辅那个不懂事的,更伤到了太尉。但是总不能放着汾州那么多事情无人做主,把张光辅槛送回京问话吧。”
长孙无忌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不管汾州结局如何,自己不能倒,左不过后头再去捞张光辅便是。穆内侍看似无意一提,他反而越发笃定:“张光辅罪大恶极的话,直接将汾州暂交狄仁杰全权处置也可。汾州百姓自是第一。”
穆内侍确实是奉了李治的意思来试探的,长孙无忌不再执着于拉着整个尚书省一起下水、且清醒了不少确实让穆内侍对于这个表态满意了几分。长孙无忌知道李治并不会完全信任任何去汾州的人,看着穆内侍带着考究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他便下了一剂猛药:“张光辅的急功近利并不符合我大唐官员素质,他满足不了圣上对于赈灾一事急切且详细的需求。等下我回政事堂便和司空商议一下如何让狄怀英暂领汾州全权事务一事。”
穆内侍摆摆手:“何至于此!政事堂的事还得靠太尉领着大家谈。”说着穆内侍又拿出一页纸递到了长孙无忌面前。长孙无忌一看是李治常用的御制信笺,写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莫邪冶就数千年”,另一句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长孙无忌震惊地转向穆内侍,穆内侍却把伞双手奉上给长孙无忌:“这几句话打的是四个字,陛下在等太尉把谜底告诉奴才、好让奴才转呈呢。”
长孙无忌看了看穆内侍的手势,又看了看字谜,谜底倒是从脑海里飞跃而出了。长孙无忌低低说道:“故剑情深。等下劳烦穆内侍转达了。”①
穆内侍笑了笑撑开伞:“自然的,自然的。”说罢二人向雨里去了。
??
①这个梗本身来自大明王朝1566,当然主包重新设计了一下谜语。确实找不到一首诗能表达出这个意思的,那就只能用两句诗拼凑一下了。
*谜语人真□○难写(絮絮叨叨)……本章6K+字,无45,但是情节必须,且我看不惯编剧把一群人精大臣写成啥比。李勣那种政斗战绩可查的人能让李义府阴了,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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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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