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岁安兮

5、第 5 章 一

　　一个周末的时间如流水般流走，对池年来说挺重要的考试也不知不觉开始了。
　　陆祈早早做完卷子后开始检查，教室里全是写字的沙沙声与卷子的翻页声，他用余光看见池年紧皱着眉看着一道题，手里的签字笔快要转出残影了，陆祈在心里轻笑了下，低下头继续看题。
　　池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题看半天不会后放弃了，果断返回去检查，一场考试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就这么过去了。
　　按他们年级几十个老师的批卷速度应该晚上就能出成绩，明天就能评讲。
　　池年考完后趴在桌上不说话。
　　陆祈见后凑过去调侃道：“哟同桌，怎么了？”
　　池年闷声道：“难，感觉考得不好”
　　陆祈一下就笑出了声，池年听后疑惑地看向他：“有什么好笑的？”
　　陆祈摇摇头，用手指戳戳他的脸，“不呀，但是一想到才见面时你对学习的抗拒到现在开始对成绩的焦心，我就好开心，而且你不知道吗？只要看见你，我就很喜欢笑呀”
　　前者沉默了两秒，突然道：“那你最好只对我笑”
　　刚好这时李健路过了他们的座位，本来是想直接走的，听到这句后忍不住嘴欠接了句。
　　“哎哟好甜蜜啊，我以为你会说：‘我长得很有娱乐性吗？滚’结果你会好好说话啊”
　　池年听后有些不爽地瞥了李健一眼，陆祈在一边听着李健有模有样的模仿，没忍住笑出了声。
　　记起刚刚池年说只能对他笑，于是便把头又靠近了些，整个人几乎靠在池年身上一抖一抖地笑着。
　　池年感受到后回过头问：“你又怎么了，都要怼在我面前笑了”
　　陆祈艰难地抬起头，忍笑道：“不是你说只能对你笑吗？”
　　“你......”池年顿时有些说不出话，但眼里也渐渐有了笑意。
　　李健看后嘟囔一句后就走了，“两个人天天撒狗粮，这不还没在一起吗？天知道真在一起会咋样，502粘一起得了”
　　陆祈闻言抬起头冲他喊了句：“我乐意！那你倒是拿瓶502胶水来呀”
　　说完后同桌二人对视了一眼，特别是池年，眼里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最后低下头轻轻笑了起来。
　　“池哥！”池年正在食堂和陆祈吃晚饭，却听沈源鬼哭狼嚎的跑过来。
　　“干嘛，瞧你叫的”沈源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停下来后才说起了正事。
　　“池哥，成绩出来了，”说一半他瞅了眼池年旁边的陆祈，接着道“陆祈，这次，这次是年级第一！679！”
　　陆祈抬了下眼，没说什么，像是毫无意外一般淡定地吃着饭。
　　沈源见他没反应后又继续说道，“池哥这次你牛大了！年级18！583！”
　　听到这儿陆祈扒饭的筷子猛地停住，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多少？”
　　沈源以为他没听清，加大音量道：“年级18！583！”
　　可他却没注意到，由于声音太大，引来了同样在食堂吃饭的季思远的视线。
　　那道视线就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一般，死死锁定在陆祈和池年身上。
　　但这边的氛围实在太过于轻松了，没人注意得到他。
　　晚上吃完饭后，陆祈和池年在操场上散步，池年看着身边放松的少年，黄昏的落日光打在他身上，好似给他镀了一圈金边，让本就闪闪发光的他更加耀眼。
　　陆祈抬起头，笑着问他：“这次考得好呀，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一个要求，什么都行”
　　池年停下脚步，认真地望向他：“什么都可以？”
　　陆祈点点头绕了一圈，把池年拉到自己身侧，“说吧，什么？”
　　池年踌躇片刻眼里带着光问他：“之前你说要我，还算数吗？”
　　那一刻，陆祈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个满面笑容的自己，听见这个要求后耳尖又开始泛红，“算啊，怎么不算”
　　陆祈看着眼前这个一开始见面时并不热情的少年，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逆着光，满眼真诚与爱意地看向他。
　　池年听见他的回答后猛地上前将他抱住，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地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吸收着独属于陆祈的气味。
　　他在陆祈耳边轻声说道：“以后也只能对我笑啊...”
　　陆祈一愣，随即拍拍他的脑袋，“那我都是你的了，分给别人一个笑都不行？”
　　池年听后又往里蹭蹭，“不行”
　　陆祈蓦然失笑，像是想起什么的问道：“你爸妈知道你喜欢男生吗？”
　　池年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向他。
　　“他们不只是知道，都已经认定你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池年伸手从陆祈包里拿出了那块玉佩。
　　“因为我妈说，只有他俩认定了的未来儿媳妇才会给这块玉啊”
　　怀里的人闻言一把抢过玉佩，宝贝的放进了自己的贴身衣袋。
　　“你们一家人都好坏，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都不早说”
　　“坏怎么了？不坏怎么突出我们家儿媳妇善良又懂事呢？”
　　“滚啊”
　　太阳在愉快的氛围中渐渐落下远方的山头，学校操场上倒映出了两个男孩相拥的模样。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季思远掏出手机，发了条什么消息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身，又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池年池同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池年转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陆祈，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对后面坐着的李健轻声嘱咐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会儿下课了你叫下他，我不一定能在午自习下课前回来”
　　走到走廊外后那个警官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们是q市y区分局刑侦民警林殊、王杉，你涉嫌近期一件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到分局接受讯问。”
　　池年疑惑地看向那两位民警，刚想开口听见楼梯口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
　　保卫科辛主任跑上楼，看向林殊：“同志啊，你们带他走，通知他家长了吗”
　　前者抬脚向下走去，“会通知家长的”
　　池年皱着眉跟上这位名叫林殊的民警，心中有些不满与慌乱，故意杀人？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无所知。
　　不多时，一辆黑色警车缓缓从城南高中开出。
　　池年眼神微垂，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安静片刻后林殊打破了这片宁静：“刚刚你还挺平静的，怎么，没有什么想说的？”
　　池年抬起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什么故意杀人案，我也没有杀人，而且我该说的，我会在审讯室说的”
　　“池年，你身为一个高中生，应该是知道我们这个时候喊你去局里是干什么，”林殊侧过身“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时候目前找到的线索都是对你不利的，你主动如实供述和被动查证交代，量刑性质完全不一样”
　　池年转过头直视着林殊的眼睛：“林警官，你说我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那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连案件什么时候发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殊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池年转回头去看向再次看向窗外，不再搭理林殊。
　　车子驶入分局大院，谈话到此截止，下车进入执法办案中心，开启正式讯问。
　　审讯室内密不透风，审讯桌前一堵装着单面镜的墙正对着桌子，房顶上的监控持续运转着，录音摄像的设备都已开启。
　　等到池父池母来后池年与其一并落座，林殊完成一切设备的调节与手续后抬眼看向池年。
　　有条不紊地将案件基本情况清楚叙述了出来：“在正式询问之前，我先向你说明案件基本情况，10月4日清晨我们在从英路附近一个草丛里发现被害人尸体，我们调出监控后发现，你是最后一个和被害人见过面的人，与你一起的还有你家的司机，他也是最后直接接触被害者的人，而你们在当日3点见完被害者后，根据我们法医的推测，被害者应该在4点就遇害了，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我们提取到的多项相关物证线索都指向你，这也是我们找你问话的原因。你有权进行申辩、陈述，也可以拒绝回答和本案无关的问题，如实供述可以从轻考量。”
　　池年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放松无比，实则他垂下的手指尖早已变得冰凉：“我并不认识被害人，当日和他见面只是因为他大半夜跑在我车前碰瓷，我只是让我家的司机下去将他打发走...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林殊低下头记了些什么，抬起头还想问些什么时大队长岑言走了进来，接过林殊手上的本子，随意扫了两眼后拉开椅子坐下，直视着池年的眼睛问道：“能否说一下10月4日3点26分你们打发完被害者后你和你家司机的行程吗？”
　　池年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父母：“我叫司机打发走他后，我们就回池家大宅了，这件事我父母可以为我作证，回家后我和他们交代了下路上发生的事后就去睡了，当天早上8点过才起，我同桌当时还给我打了电话。”
　　岑言听见最后一句话后正在做笔录的手停住了，问道：“这件事还和你同桌有关系？”
　　池年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当天他只是看见了热搜，来询问下我的情况”
　　“嗯，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池年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半晌才重新看向他对面的岑队长：“那天我记得路边草丛里还有人在偷拍我，忘记关闪光灯了，所以就被我发现了，我发现被偷拍后就让司机回来了，他们俩在我们上车后就不见了踪影，我觉得他们俩有可能是一伙儿的，也有可能是那个偷拍的嫁祸给我的。”
　　岑言听后点点头，记上了这一条，又问道：“你的推测我们记下了，后续会去调查的，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