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见青鸟留下痕迹》莳愔

4、4）我们看见青鸟留下痕迹

　　很多时候的某一刻，他都忘不了那条字字珠玑的短信。她的好友告诉他，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他。

　　每一个漆黑的夜，在蓝色的线条里交错成无数个怪影。台灯外的世界没有月光，体重早已不是唯一的烦恼。孤寂不会是他的心伤。有时候，会想那个怪物下最后的炮火。鲜艳、冲击到最后的绝望，生活一遍遍地告诉他是自导自演一切的小丑。可事实上，他只不过是灭亡下的炮灰。

　　夏至的前夕，座位又换了。他听见班主任不容置疑的声音里喊出他的名字。然后是他的同桌，高予晴。

　　换座位的那天下午，是最后一节课。高予晴一手拿着书包，左手是一本画册。是奥尔努瓦夫人的童话故事，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高予晴把书往桌上一扔，嘴里哼着小调，拉开椅子，便坐在了位子上。

　　计允渊斜眼瞟了一眼画册的封面。上面除了书名外却只有一句话。看色出来，是人手写的。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句子刚看到一半，计允渊忽然听到高予晴跟后座的女生小声抱怨了一句；“哎，真倒霉，我怎么和计允渊这个大肥猪同桌…”计允渊皱了皱眉，没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吧。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意绘着。自习课而已，打发时间吧，他从来都不是很好的好学生。

　　他转头看着窗外，天是深深的真懒，不带璀璨。随即关上窗，再转头。冬日独有的冷寒却令他不自禁的一颤。鼻尖是忍不住的瘙痒。

　　“啊——啊——切！”

　　计允渊开着自己的口水，不偏不倚，全落在了高予晴的画册之上。看着她满脸鄙夷的样子，计允渊却觉得心情特好，对上高予晴凌厉的目光，嘻嘻一笑。

　　“哎哎，真是对不起。谁叫你不把东西放抽屉啊。”

　　计允渊挑衅的说出口，早已习惯这一切。捉弄人好玩吗？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本能罢了。他看着她的书，脑海中一下子却又一片空白。

　　高予晴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她看着他，良久，才威胁道：“你给我擦干净！”

　　计允渊夺过纸，看着她威胁意味的眼神，拿着书，开始用力的擦着。他有些玩味的想再捉弄他一番，拿着那张纸巾，硬是将口水擦满了整个封面。高予晴气鼓鼓的看着书上遍布水渍，心中早已把计允渊的祖宗十八代通通给骂了一遍。

　　高予晴夺过画册，自己又拿了另一张纸擦了起来。她厌烦的看了计允渊桌上那个幼稚的飞天小女警笔袋，却觉得好笑起来。谁能想到一个大胖子会用一个卡通的笔袋呢，除了变态也就只有这种搞怪人格的人吧。

　　她拿着他的笔袋，瞪着眼前的胖子，扬言：“计允渊，你这个大胖子再惹我试试看。”

　　“哎哎哎，你先把我笔袋还给我”

　　他看着她把他的笔一支支全部倒了出来，有些玩味，又有些烦躁。

　　高予晴听着他的话，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两个人的战争，她是那个想鼓掌就鼓掌的高傲观众，他只是一个渴求生存而卖力表演的小丑。

　　他有些急了，转手就去抢她的画册：“你还不还的？”

　　“怎么样，就不还。”

　　高予晴也急了，拿出他的笔在笔袋上乱涂着，写上了一句嘲笑的话。话写了一半，计允渊却过来抢夺了。她不给，他要抢，观众和小丑的战争只因最后的那个下课铃声终止，没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