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诡异的家庭氛围 这家跟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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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时光总是来的很快，苏晚在时针的滴答声中坠入永恒无际的黑暗。
“呼呼——”
寒风割裂空气的声音，空气干燥刺鼻，像是钝刀子割肉，带着不适应。
苏晚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四周的景象是一片枯枝冻土，被雨水浇灌过的模样。严寒的深冬会惩罚每一个穿着单薄的人，但与她无关，感受不到冷暖，没有失温的可能，如同幽灵荡在山野里。
她尝试触碰着周围的树木，毫无例外的穿过。
“咔嚓——”
浸染过雨水的枯叶碎裂声响起，有人在往这边走。苏晚寻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年龄比她小上几岁的少女走在山野荒路上。
那个少女身形高高瘦瘦，裹在羽绒服里也能看出身材苗条。身上沾染着泥土，手指上戴着染上红土的手套，但脚上却套着鞋套，微垂着头漫无目的的晃着。
苏晚弹开钢笔笔帽，视线盯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人，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躲。
不知何时她翻开手中的册子，低头随性的写下两段发生的话：
「我降临在深山，到处都是严冬的景象，面前同步刷新一名少女。
我觉得很眼熟，她在向我走来。」
少女停在她身前前不过几米的位置，像是没有看见她。但在苏晚低头书写时，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又收回。
苏晚重新看向少女，对面的人正抬头仰视着暗沉的苍穹，清晨的太阳遮遮掩掩的躲在云的后方，不相的气息笼罩着这个世界。
天空又要落泪了。
少女似乎很赶时间，估算过日头后便从她面前经过，急急忙忙的下山奔向山脚的房子 。
苏晚借着擦肩而过的由头，彻底看清她的脸。一张平静到近乎死寂的脸，像是耗尽能量的机器，做不出多余的表情。
也是一张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那人就是——顾宁月。
顾宁月刚刚去干什么了？
苏晚跟上她的步伐，脑中检索着答案，但可惜一片空白。就像玩游戏买了一个满级号，但压根不知道怎么玩。
还没有攻略可查，只能自己一步步的摸索，对着熟悉的人物角色干瞪眼。
顾宁月拆了鞋套，脱下脏兮兮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捞起椅子上的背包顺手关门，轻车熟路的走进卫生间。
这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生。
苏晚立在房门外，摆着一张死鱼脸的看房屋结构。她除剧情想不起来以外，其它的扫一眼便知道是哪，所以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顾宁月的家，而是她关系最要好的同村伙伴的家。
她现在真的是一抹幽灵，直接穿墙而入，但有分寸的并没有乱入别人房间，几个来回间停在卫生间门口，拿起本子下笔：
「我见她看着沉沉的天空，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时间，又或许是天气。
虽然无厘头的猜测很让我烦躁，想挖开她的脑袋直接看，但意志力坚定的忍住了。
绝对不是因为碰不到她。
她脚步匆匆的下山了，我跟在后头，见她冲进她朋友家，很明显是留宿友家。
掩盖着自己身上的脏污，换洗着痕迹明显的衣物。
所以她半夜溜出去跑山上是干什么呢？
答案或许就埋藏在我丢失的记忆里。」
顾宁月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拎着包轻手轻脚的走进友人的卧室，将包搁在床边。
翻身上床，凝视着身边熟睡的容颜，放松的闭眼假寐。
苏晚全程看着这一番操作，手指浮动间几句话完成。转身离开卧室调查四周。
任务是：调查失踪的家人
首先第1个排除顾宁月，因为她的小说本就是以她视角开展，如果主角都丢了，还有什么好写的？
但也不一定，有可能是主角丢了误以为是家人丢了。
但看情况……
苏晚扫过床上两人。
也不可能是她。难道是父亲？
苏晚无意识的拿笔敲手指关节，习惯性的走动加快思考。
父亲经常外出，夜不归家的娱乐。或许是他在外面丢了。
这么想着，电话铃声忽然想起。苏晚先摸向口袋又顿住，她没带手机进来，看向床上两人。
顾宁月早有所料的起身，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声音因为短暂的休息带着类似刚醒的沙哑：“喂，什么事？”
“我在朋友家。”
“嗯，半夜去的，没吵醒人，提前说过留门。”
“让爷爷担心了，你说一下，我很好，挂了。”
电话由此被挂断，苏晚看着这一幕将对话推测出大概，猜出对面是她姐姐——顾芙婷打的电话。
在一旁睡的朋友被吵醒，迷糊的问：“你家里打电话了？”
“嗯。”顾宁月为她揶好被角，安抚的说，“你再睡一会儿，有事会喊你。”
对方含混的应几声，重新沉入睡眠。
顾宁月没有一点一夜未睡的疲态，下床收拾东西发消息通知朋友要离开她家，背着包便走。
苏晚静默的注视着，一路上观察四周。还算新的街道，几乎没有摄像头覆盖，村喇叭播报着每天清晨的注意事项。
顾宁月向家走着，没有发生任何停下驻足跟人打招呼的情况，她谁也不认识，也懒得打招呼。
苏晚百无聊赖的跟着，但在下一秒时空的滞塞感令她动作顿住。空间被按下加速度，在苏晚的眼中一瞬时的来到顾宁月的家中。
回过神来的她站在对方的身后，蜂窝煤燃烧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顾宁月坐在火炉边手上戴上手套烤着火。
苏晚扭头看向窗外，天黑了，外面路灯的光亮的惊人，将黑暗照的有些泛白。
她穿过紧闭的房门想要出去，一阵邪风呼呼的吹来，苏晚感受到了寒冷，刺入骨髓的冷。
长青树上的树叶哗啦啦的响，扭曲的枝干如同爪牙，将任何胆敢踏出的人捉走。
剧情在强迫她回到屋内。
所以剧情初始地点是家，而剧情正式开始了……
滴答——滴答——
又是针指转动的声音，但这次并不是一道。苏晚环顾屋内，发现当一个客厅便有三个时钟，两个墙上，一个柜子上。
而上面显示时间各不相同，没人知道哪一个转的正确，亦或者都是错误的。
紧迫的氛围陡然蔓延，客厅的中心顾宁月并不认为，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现在是XX时间20点整。”
一道女音播报腔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大门被推开。
一名老人踏入家中，裹着满身寒气。
顾宁月终于抬头，视线看去嘴唇紧抿着，有些不适应的开口：“爷爷。”
爷爷摘下帽子挂在墙上，几步走到火炉边的凳子旁坐下。他先烤几下火，然后抓住顾宁月的手，帮她把手套摘下，关心的说教道：“烤火还戴什么手套，小心点着了。”
随后揉搓几下又捏着孙女的指骨，仔细观摩，笑着打趣：“这么漂亮的手，一看就是享福的，没做过什么重活。”
顾宁月手指蜷缩，头垂得更低，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爷爷～别说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爷爷不赞同的看着她，“我孙女这么好看，说说怎么了。”
顾宁月妥协的沉默下来，爷爷也放下对方的手，专心的烤火。
大门再度被打开，一名男孩从门外进来，他手里握着手机，视线一刻也没有从上面离开。
冷风呼呼的灌入室内，他习惯性的扫视一眼环境，看见爷爷和顾宁月，先平淡的打招呼，再惊讶的看向顾宁月：“你今天出来了？”
顾宁月没回话，脸上没有表情，却能让对面的男孩读出一种不耐烦的嫌弃。
喊弟弟回家的奶奶这时从门外进来，用力的关上门，搓着手，跺着脚走到火炉边烤火，嘴里念念有词：“冷死了，冷死了，这鬼天气……”
弟弟耸肩收回视线，瞥一眼奶奶，重新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苏晚冷眼看着，太熟悉了，这种家庭关系。记忆的锁被撬动，关于这个家庭的资料被摆上桌面。
加上还未出场的，总结便是冷漠透明的她，嚣张打游戏的弟弟，脾气差无所谓的姐姐，最好的爷爷，碎嘴子的奶奶，冷暴力赌牌的爸爸，偏心疲惫的妈妈。
真是有够复杂，当初为什么会写？不太记得了……我为什么会写这个故事呢？
苏晚陷入思考的怪圈。
她的记忆何时被动过手脚？是……书稿丢失的那天！从那天起，关于《我们十八岁成人礼》的一切被封印。
该死！
苏晚咬牙。
她怎么可能现在才察觉，有东西一直盯着她。
苏晚警惕性瞬间拉满，眼睛瞪的溜圆观察四周。
下一刻踩踏楼梯的声音响起，苏晚立刻看去，一道细长身影从楼梯口晃下来。
“哒哒哒——”
鞋子落在地面产生的动静，伴随着手机的光亮，一道声音响起：“都在？”
黑暗中的人影显现，顾芙婷举着手机闯入。她的面色阴郁中带着躁意，心情像干燥的碘化氮，羽毛一 碰就会爆炸。
她的出现没有引起波澜，唯有奶奶念叨了一句，这么晚了还知道下来。
顾芙婷没理，走到顾宁月身边坐下。
整个家庭氛围静默无声，只有手机视频配音和游戏音效的声音。
苏晚趁着这个时间段在屋内探查，在冰箱上发现一款老旧的智能机。
再次尝试触摸，陡然发现可以触碰，得知手机还能开机，不过电量不足随时都会关机。
苏晚回到原位，挑了个远离她们的坐位坐下，摊开本子将内容写下：
「我看见她被电话吵醒起身，收拾东西从朋友家中出来。
她回到家坐在火炉边，一切正常。
不对的是她家太多时间在转了。
最终，被一道女播音腔告知正确的时间。
20点代表什么呢？
她的家人陆续的出现，都围在火炉边，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还有两位没出场——父亲与母亲。
失踪的大概率就是其中一位，或者两位都是。
时间到底有什么意思？」
“咔答——咔答——”
齿轮转动的声响，伴随着柜子上的闹钟转到12点。激烈的铃声陡然响起，大门被用力打开。
庞大的身影用力的推开大门，发出沉重的巨响。中年男人耸着肩的进来，看到屋里满当的人，惊讶的开口：“呦！都在？”视线巡视一圈，发现盲点看向弟弟问，“顾岳燃，你妈呢？”
“我怎么知道，一天没见到了。”顾岳燃不耐烦回答，视线没离开手机，“你问其他人去。”
失踪的人是谁依然明目。
“你就一点不关心你妈？”父亲说着将视线转向顾宁月，“你知道吗？”
顾宁月直视他说道：“不清楚，我一直在外面。”
父亲没说什么，略过顾芙婷问爷爷：“爸，你知道吗？”
“你说资莉雪？”爷爷关了手机思考，摇头回复，“这一天都没看到。”
奶奶在一旁附和：“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么大个人别丢了。”
“都不知道？！”父亲很惊讶，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电话。一直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父亲的脾气上来了，口中念道：“搞什么鬼！资莉雪不接电话，不就一晚上没回吗！再不接电话就别回来了。”
再次拔号，依旧没人接。
父亲干脆收起手机朝其他人道：“你们都试试，看打不打的通。”
周围的人试了一圈，没一个打通。连她最爱的儿子电话也没接，事情的严重性终于被人发现。
“叮叮叮——”
急促的钟声响起，这一次不只有苏晚听见，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父亲皱眉，口中含烟道：“这钟怎么老是在指到3点的时候响。”
爷爷起身关掉墙上响的钟，说着：“明天去修。”
“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找妈妈吗？”顾宁月忽然开口，她的手机界面还在拔号上。
“再等等 。”父亲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碎火星，“看看她到底回不回来。”
一时没人再有动作。
苏晚看着这一家子冷漠的样子，心底嗤笑。手中的笔如实记录一切，恶心的家庭氛围。
“嗞——3嗞——2嗞——1嗞——”
沙哑的女声配上像是老旧磁带的发出故障的声音。苏晚看去，是那部老旧的手机，它正无主的播放一个音频。
“最完美的家是什么～
我们要做最完美的家。
家要互相包容的平等～
要丢掉偏心的观念。
要各司其职的做事～
要和谐美满的氛围～
家不应该存在怨恨与不甘。
家是避风港，不是恐怖屋。
……”
怪异的歌声唱着，歌词与顾宁月的家庭关系背道而驰，没一处搭上。
越后面的歌词越听不清，配乐还越发诡异，像被某种东西污染，回荡在屋内。
苏晚抬步前去查看，最后的时钟在这时响起声音，她扭头去看时间指向6点。
诡异的情况发生，她动不了了，而这一屋子的人也都在同一时间看向她。
她被看见了。
苏晚瞳孔震颤，对面的父亲凶厉的皱眉问：“你是谁？怎么到我家的！”
音乐还在继续，苏晚强制冷静自身，视线看向顾宁月开口答：“我是被顾宁月邀请的记录员。”
屋子里的人将视线移向顾宁月，而被注视的人错愕的抬头，脸上头一次没崩住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诡异的家庭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