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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桔梗邀请函 我等着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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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苏晚轻轻的呼唤,抬手抱住沈念。她的额角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神色苍白却平静,“我做了一个噩梦,我要死了。”
沈念本来是处于半闭眼状态,下一秒可能就睡过去,听到她的话,吓的清醒过来,手不忘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嘴里哄道:“不要胡说!梦都是相反的,都是假的,你能长命百岁!”
苏晚看着她的反应,按住拍她背的手开口:“我好渴。”
是一株要枯死的植物,生长在干旱的土地上。
杀异常很累,很恶心,还会碰上突发事件。
沈念听从的慢慢松开怀抱,打开床头灯后将杯子里的水递给苏晚,望着她的眼睛缓声开口:“做了什么梦啊?能让晚晚有这种预感?”
苏晚撑在床上看着身边的沈念,暖黄的灯光为她蒙上一层光晕,注视着她的眼睛因光而熠熠生辉的像星河。
好耀眼,好温柔,是指别方向的北极星。
紧崩的心神彻底松懈,不受控的流下几滴泪,快的没人察觉。
苏晚抽过一张纸,装作擦冷汗的将泪痕拭去,平静的复述:“她们活过来了,要杀我。”
沈念的手顿住,眼睛快速下垂又睁开,接过水杯的问:“是哪个她们呀?能告诉阿念吗?”说着还要歪头卖萌。
苏晚看着她撒娇的模样,面上带出几分笑,在床上摸索一阵找到摘下来的项链,握在手心靠上床头,凌乱的发丝被她随意梳理几下拢到脑后,平复最后的波动朝沈念开口:“《我的十八岁成人礼》。”
沈念惊讶的睁大眼睛,她知道苏晚这一本书的故事。这是苏晚高二的时候的作品,上周的时候跟她讲过几句内容。
说好要借给她阅读,却被告知书稿遗失,当时还遗憾一段时间。
想要苏晚去找,看看是不是放在某地,不过被对方拒绝。
现在看来,丢了正好,不找是对的,会反噬主人留着也是祸事。
又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将书找回呢?
“她们为什么要杀你?”沈念抓住苏晚的手紧张的问,“是恨?”
恨你没有找她们,就抛弃她们。
“不知道。”苏晚挣脱她的动作,摇摇头,表情没有太大起伏,“或许是恨的,但我不后悔。”
当初写完《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便后悔,但又不想消毁。和苏晚聊几句里面内容,也是因为和她搭话,想……寻求认同感。
发现不见时还松一口气,以为解决一个麻烦。
果然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变成更大麻烦缠上来了。
“是吗……”沈念心神不宁的抠着手指,眼神不聚焦的落在苏晚身上,“但不得不防。”
苏晚看着沈念这个样子,主动握上她的手,角色调转的安抚对方:“我会的。”
她凑近了沈念,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头,低低的开口与她讲:“你想知道内容吗?梦里的。”
“可以吗?”沈念抛出疑问,视线聚焦在交握的手上。
两只很漂亮的手覆在一起,一只比另一只苍白些。
非病原体和病原体,沈念脑中想到这个,但很快被她摇散。
“可以的。”苏晚同意沈念进入她的深层世界,“我梦见了姐姐,她回来了。”
沈念揽她应声,给予安全感,告诉苏晚她在,也在听。
“但是她昨天早上才走,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就回来,她要飞往全球各地,挺忙的。”苏晚摩挲着项链,低垂着眉眼。
“所以你的姐姐不应该回来,那你不应该醒来吗?”沈念手痒地为她把碎发拨到耳后。
“我丢失了记忆。”苏晚面无表情的回,“察觉不到一点奇怪地方。”
“嗯?”沈念发出疑问,“记忆丢了?”
“对,某种存在网住了我的记忆。”
真是卑劣的很,不敢直面完全体的她。
察觉到她的情绪又有了波动,沈念连忙顺毛安抚:“不要气,不要气,身体最重要。”
“我没生气。”苏晚反驳,语气听不出情绪,“梦里我推开门,看在立在窗边的姐姐,感到违和。”
“那你直觉还挺准的。”沈念忍不住插话,让氛围变得轻松。
“听我讲。”苏晚疲惫的开口,所有的情绪都消散一空,“你还听不听了?”
“抱歉,抱歉。”沈念很没有诚心的道歉,插科打诨,“您继续,小的听着呢~”
苏晚没招,被弄的不太想讲,但还是开口:“我站在一个比较靠近她安全的位置,她向我提出问题,我回答她,她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反应,我不理解。随后……”苏晚停顿一秒,“她就说我是假的,说我是顾月宁,那个杀人犯。”
“杀人犯?”苏晚的依靠动作使她看不到沈念的面部表情,但她听得出来这句话里面带出来的惊异,很明显沈念是不相信的。
沈念当然不信,她家晚晚一年也见不了家人几次,怎么可能有机会动手。
那可真是令人厌恶的话,像真理之口咬着别人的手。
她的手抽动一下,一带着某种隐秘的顿痛。
“是的,很荒谬吧,她说我占据了苏晚的身体,她叫我回家。”
苏晚感受到沈念的手摸上她的脸颊,好像在确认什么,她轻轻的发出带着浓浓疑惑的一声,“嗯?”
苏晚感受着沈念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眼睑颧骨的地方,缓慢的摩挲着,听见她的回答:“确认一下,我们的晚晚还在吗。”
“我当然在啊。”苏晚将沈念的手拂到一边去,“难不成你希望是她?”
“怎么会呢。”沈念笑笑,坚定的否认,“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怎么会希望是她呢,我最在意的就是你了。”
“希望如此。”苏晚从沈念的身上撕下来,抬眼看着她,讲述着后续的故事,“后来玻璃窗里的顾宁月出现了,她们两个像鬼一样,虽然按照故事和如果有地府来说,她们的确最后都变成了鬼,如恶魔般一直在引诱我,想要混乱我的认知。但很可惜,我的脆弱都是假的,我反杀了她们,然后我回来了。”苏晚说最后一句话声音平静,但她握着项链的手没有松开。
沈念失语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是定定的望着苏晚,看着她微垂着的头,眼睫轻颤着,如同欲飞的蝴蝶。
苏晚没有等到沈念的回话,将项链戴回脖子上,直接躺回床上盖上薄被,明显的要睡觉。
沈念回过神还坐在床上,她伸手想要制止苏晚的动作,却又停下,有些干巴巴的开口:“这么简短?是不是有很多没有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气氛沉默许久,久到沈念都躺回床上要关灯睡觉,一句轻飘飘的话才传来:“‘魇境皆虚,即刻苏醒’这是我听到的话。”
也是一个保障,希望你用不上。
沈念听到这句话,没有回答,气氛这次彻底的沉静下来,随后无话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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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项链后的下半夜,出乎意料的无梦。或许这条古董项链的买家说的是真话,吸梦不吸魂。
苏晚没去学校,从沈念家留宿回来手里捏着信。她推开书房门坐在桌前,手指翻飞间玩着精巧如艺术品的小刀,割开信封。
从里面掉出一张信纸,一枝干花白洋桔梗。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敷衍的写下几行字:
诚邀苏晚小姐今夜前来参加剧幕——失踪的家人。
已为您备好册本,请自行准备笔墨,记录剧幕的不足,察找真凶,还原现场。
苏晚盯着信纸,半晌抽开抽屉将纸丢进去。再往桌面一瞥,就看见一本册子。
复古的封面,也很有特色,牛皮书封,还带着花纹 ,有着做旧痕迹。
很眼熟,在哪里见过的书封,似乎是那本书稿……
苏晚拿起册子,上面烫印着一行字:我的苦难,我的哀歌,我的决心,我的喜恶。
真的是那本书,苏晚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上面的一行字是他亲自烫上去的。
这短短一句话四个我的,承载着的是她笔下的角色的一生。是那本《我的18岁成人礼》的主人公顾月宁所写,也是她自己写的。
她解开合扣,翻到第一页。
带着花体边框的章节名撞入眼帘,如同刻刀的烙印一笔一画地浮现:失踪的家人
附带着一张有些褪色的老旧照片,上面有着一家七口,是一张全家福。
背景是老土的花哨植物墙,带着一股老一辈特有的时髦感。
最为年长的两位老人坐在中间,能看出头发半白,脸上是幸福的笑。
站在后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身材走样有些胖,面上只是清浅的笑容。
夫妻两人的中间站着一名男孩,个子快要超过夫妻,皮肤有些黑,笑容最明媚。
老人身旁,一人一边坐着一名女孩。坐在奶奶那边的姿态亲密的挽着对方的手,是个招长辈疼的孩子。
坐在爷爷那边的几乎没有笑容,虚假的有些恐怖,手被爷爷握着,没有挣脱开也没有回应。
七人的目光都直愣愣的盯在照片外,带着恐怖效应。
苏晚拿下照片,翻开背面上面用稚嫩的字体一笔画认真的写着照片正面每个人对应的家庭职位。
与此同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照片里有三个人的头向后转,想要透过背景板看见偷看照片背面的苏晚。
苏晚端详一段时间,将照片随便翻开一页重新夹好。本子上被照片遮住的几行字显露出来,像是某个故事的开头。
自此陈旧的故事开始揭开它的序章。
「我的母亲失踪了,在老家的落后村里。
她消失的很奇怪,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反应最大的是父亲,他一直在说这件事,似乎再以此掩盖自己的慌张。
可明明他是最后一个知晓母亲失踪的人,一直流连于牌桌上,不到三更半夜从不着家。
哦,这么说也不对,在手头没有钱的时候,便会早早的收工回家,从母亲那里要钱。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他焦急的踱步,额头上因为这剧烈的运动而流下汗水。可是也只是走了几步路而已,虚胖无用的身材。
手指贴着装有热水的杯壁,看着冒出的袅袅白烟,我轻轻吹一口气,将白烟吹散,心中不由腹诽。
也是真奇怪,他们从我记事以来,便时不时吵架,闹矛盾,是为了生存才搭伙过日子的组装家庭,唯一让他们有联系的是他们结合生下的三个孩子。
虽然没什么用,依旧阻止不了他们的争吵,并且还会上升到孩子身上,认为孩子的出生是错误。
我很不巧,刚好是其中之一,排行老二,不上不下,存在感忽高忽低。
……」
故事到此结束,下文断了来处,只剩一段省略号孤零零的躺着,像在嘲笑某人的不自量力。
熟悉的内容,熟悉的排版,不熟悉的字体。很明显不是从前的那一版,是真正的顾宁月书写的内容。
苏晚手里捏着那张纸,心中情绪微微激荡。纸张被她扯得紧绷,似乎下一秒便要断裂开来,摇摇欲坠着。
她翻开下一页,内容空白一片,很明显等待着她的续写。
苏晚顺手拿起,桌面上的钢笔,揭开笔帽就要在上面落字,刚写下一个全字 。
一股力量开始阻挠她,让她的笔尖无法撼动半寸。苏晚从善如流的收起笔,看来不能直接写全文完。
麻烦的是又多一桩。
苏晚揉揉眉心,刚要合上册子,一行字悄然浮现:
今晚,期待你的到来,为我们的世界带来心的预想不到的内容。
苏晚唇角扩出笑容,微笑着伸出手指拂过那一行字,口中念念有词:“会的,乖乖的等我,我会带来新结局。”
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苏晚将册子扔进抽屉里,看着桌面上的破烂信封和洋桔梗花,将花插进桌面上的花瓶中。
里面已经有了第2枝同样的花,是前天晚上的那朵 ,被压的干瘪,只剩永恒美的花。
我期待着世界做出改变,但并不希望向不可控的方向划去,请等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