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分院仪式,碳水炸弹、坏血病与斯莱特林的视线 分院仪式, ...
-
“当念到名字的人,请走上来,戴上帽子。”麦格教授展开了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西里斯·布莱克!”
第一个重头戏来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礼堂在听到布莱克这个姓氏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去。尤其是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几个穿着考究、戴着斯莱特林级长徽章的高年级学生(包括我之前见到的铂金长发马尔福)已经露出了笃定且虚伪的欢迎笑容。毕竟,布莱克家的人进斯莱特林,就跟英国人喝红茶一样理所当然。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特意把那件披头士T恤的领口翻在了长袍外面。他大步走上台,极其嚣张地往高脚凳上一坐,抓起那顶脏帽子扣在了自己那头微卷的黑发上。
帽子甚至只碰到了他的一根头发丝就用一种近乎惊恐和劈叉的声音尖叫了出来:
“格兰芬多——!!”
轰!
整个礼堂像是一颗炸弹被引爆了。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纯血精英们下巴差点砸在桌子上,而格兰芬多长桌则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天花板的欢呼。一个小霸王一样留着乱糟糟黑发戴着眼镜的男孩——詹姆斯·波特,几乎要跳到桌子上给小天狼星吹口哨了。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家庭幸福程度确实旗鼓相当,一个溺爱到无法无天,一个控制到精神变态,某种程度上,这两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狐朋狗友。
小天狼星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在中途还故意对着斯莱特林长桌翻了个白眼。他在路过我时,挑衅地眨了眨那双灰色的眼睛。
“干得漂亮。”我用口型对他说了句。而紧接着上去的詹姆斯·波特几乎是在帽子落下的前一秒就提前锁定了狮院的名额。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长桌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属于上层阶级和天才组合的强悍气势。
斗尊强者,恐怖如斯…
而由于霍格沃兹这个狗屎的姓氏排列法,在此之后很快就到我了。
“莉莉丝·戴维斯!”
听到麦格教授高亢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充满南瓜派甜腻味的空气,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在一众穿着巫师袍的豆丁中间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台阶。
当我坐在小凳子上,那顶散发着咸鱼和陈年头皮屑味道的破帽子落在我头上时,我几乎是生理性地屏住了呼吸。
“哦……让我想想,奇特,真是太奇特了。” 一个细微的、苍老的声音在我的大脑皮层里响了起来。
“别在我的脑子里翻垃圾,老帽子。如果你有基本的隐私法概念,就应该知道这属于非法搜证。”我在心里冷冷地回应。
“一个成人的灵魂……不,不对,你来自另一个时间?还有那些……什么‘互联网’、‘阶级斗争’?噢,梅林的胡子,你的脑子里全是一些极其危险、落后且古怪的麻瓜理论!” 分院帽在我的头顶不安地扭动起来。
“落后?把人类送上月球的科学叫落后,而用木棍挥来挥去叫先进?你的逻辑系统是不是在11世纪就停止更新了?不过某种程度上你说的对,如果只用一根木棍就可以生产物资的话,我们早就实现soicalism了。”我嘲弄地在脑海里反驳,“听着,别把我分去斯莱特林。虽然我知道我本质上是个利己的结果导向者,但我对跟一群纳粹预备役小屁孩住在一起毫无兴趣。我怕我忍不住半夜用□□污染他们的公共休息室。”
“拉文克劳?不,你对知识没有敬畏,你只想利用它来赚钱和解构世界……赫奇帕奇?哦,你这个冷酷的实用主义者会把那些可怜的獾吓哭的……” 分院帽显得非常纠结。
“那就格兰芬多。”我说,“那里蠢人多,好骗,而且政治正确。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莉莉·伊万斯很符合我的审美。”
“你缺乏格兰芬多式的盲目热情,孩子。但……你骨子里那种对既定规则的蔑视,那种敢于在神明面前抽大烟的疯狂……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强烈地要求——”
分院帽在静默了足足五分钟后(这让底下的教授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连邓布利多都微微直起了身子,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探寻的光芒),终于扯开嗓子大喊:
“格兰芬多!”
狮院的长桌上爆发出零星的掌声,毕竟我刚才和帽子僵持了太久看起来像个怪胎了。
我扯下帽子,甚至没看教师席上邓布利多那探寻的目光,只是在坐下前向麦格教授微微躬身致谢拿出了在伦敦高档社交圈混迹的派头。然后径直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在一片热闹的喧嚣中,小天狼星和詹姆斯·波特倒是非常给面子地拼命鼓掌。小天狼星甚至双手圈在嘴边,冲我吹了个流氓哨:“干得漂亮,精算师!我就知道你不会去那个蛇窟!”
“谢谢你啊。”我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观赏剩下的分院闹剧。终于可以坐在长椅上享受晚餐了,天知道我在等分院的时候有多累,以至于我感觉我身边肯定有十分具象化的怨气——除了莉莉和十分不情愿的西弗勒斯之外我周围都没人站。
接下来的分院仪式就很公式化。莉莉·伊万斯毫无悬念地去了格兰芬多,她走来时红发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发丝如同燃烧的霞光,像凯尔特神话中的布里基德。红发女孩在格兰芬多铺天盖地的欢迎声中走向长桌,但在入座前她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队伍里的斯内普,像内心不安的俄耳甫斯。而斯内普在零零散散的队伍里拼命鼓掌,眼神里全是那种近乎绝望的、对光明的依恋——孩子,她去的是格兰芬多,你注定要留守蛇院,你们之间隔着一整个意识形态的马里亚纳海沟呢。
“莱姆斯·卢平!”
听到这个名字,我微微直起了身子。那个在火车上偶遇的浅褐色头发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走上了台阶。
分院帽在触碰到他头发的瞬间迟疑了片刻,似乎在那个十一岁的幼小躯壳里,触碰到了某种属于月夜的、极其残忍且被诅咒的秘密。卢平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手心,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自卑与隐忍——他害怕被拒绝,害怕这个魔法界唯一的容身之所对他关上大门。
“格兰芬多!”
帽子终于大喊。卢平整个人像是脱水了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当他走下台阶时,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已经开始在大声起哄欢迎他了。
他在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时,我极其自然地抬起头,对旁边那个脸色苍白却神色温和的男孩微微一笑:
“晚上好,莱姆斯。看来我们的拼车合同在长桌上正式续约了。”
卢平愣了一秒,随后,那双盛满了敏感秘密的灰色眼睛里终于漾开了一抹放松的、温暖的笑意。
“西弗勒斯·斯内普!”
当斯内普踩着那双明显大了一号的破皮鞋走上台时,周围传来了几声低年级的窃窃私语,显然是在嘲笑他的寒酸。分院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满足了他的执念:
“斯莱特林——!!”
绿银交织的长桌那边响起了礼貌却并不算热烈的掌声。斯内普扯下帽子,自始至终低着头,像一只离群的孤狼一样走向了那个充满野心与血统论的冰冷长桌。他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越过整个大厅,死死地盯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莉莉。
而莉莉也在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复杂而无能为力的悲伤。
“第一道裂痕诞生得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我收回视线,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然而,当下一个名字响起的时候,礼堂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彼得·佩蒂格鲁!”
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浑身发抖地挪上了台阶,而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了他头上几乎要笼罩住他的眼睛。即便如此,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掠过格兰芬多长桌上意气风发的小天狼星和詹姆斯时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混杂着极度渴望与嫉妒的崇拜。
分院帽在他的头顶上足足纠结了快有三分钟。这对于一个十一岁的正常孩子来说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台下已经开始有高年级的学生发出窃窃私语,彼得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承受着那些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我坐在下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或许这就是悲剧的起点吧。一个被天才包围的普通人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总是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反复碾压,而在霍格沃兹的七年教学生涯里连最基础的心理教育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孩子没有歪七扭八的人品才是少见吧…
“格兰芬多!” 帽子最终还是妥协于他那股想要成为英雄伙伴的强烈渴望。彼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台阶,跌跌撞撞地挤进了莱姆斯和詹姆斯身边的空位。
最后给剩下来那些小孩的仪式就没什么有趣的了(仅对我而言)。虽然我尊重每一个孩子的个性,但是依靠分院帽读取才11岁大的小豆丁们的记忆然后自动分配在我看来还不如杂志上的心理测试靠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在几百号人的凝视下被一个破帽子读取自己心里最隐秘的想法,基本上都是草草结束然后如释负重的坐进自己未来七年将属于的集体里,该死的形式集体主义!
碳水炸弹、坏血病与斯莱特林的视线
当最后一名新生连滚带爬地落座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后,邓布利多——那个穿着缀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长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的老人微笑着站了起来。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张开双臂用一种极其老顽童的语调大喊了几个莫名其妙的单词。
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金盘子里,像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分子重组灾难,骤然堆满了小山一般的烤牛肉、烤鸡、猪排、羊羔排以及散发着浓厚奶油香气的约克郡布丁。
“噢!开饭了!”
詹姆斯波特发出一声欢呼,极其熟练地抢过一盘鸡腿,顺手往旁边的彼得佩蒂格鲁盘子里塞了两个。彼得此时的情绪显然还没从刚才长达三分钟的分院危机中完全恢复过来,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脖子,一边对詹姆斯笑着,一边用那种极度渴望合群的目光在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之间转来转去。
“别客气,彼得。在格兰芬多,只要你想,能吃多少吃多少!”詹姆斯拍着胸脯,一副少年教父的慷慨做派。
我坐在莱姆斯卢平的旁边,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场充满盲目热情和荷尔蒙的狮院社交,默默将阴阳怪气吞回了肚子里。
事先声明,我对美食没有任何阶级偏见,这些刚出炉的肉类看起来确实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毕竟我不是草食性恐龙,更不是一头纯粹靠反刍胃活着的苏格兰黑面羊。但是作为一个从小听着健康养生频道长大的好青年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接下来一年内我都没有像样的蔬菜水果摄入会发生什么。
“莉莉丝,你不吃肉吗?”
莉莉坐在我斜对面,有些好奇地看着我用刀叉极其精准地把一盘几乎无人问津的蔬菜沙拉分成了等重的三个区域,然后像个钟表匠一样慢条斯理地吞咽着生菜叶子。
“如果从生物学和航海史的角度来看,伊万斯小姐,我正在进行极其必要的坏血病风控防御。”
我咽下一口苦涩的紫甘蓝,用叉子尖敲了敲盘子边缘,成功吸引了周围一圈长桌豆丁的注意——包括正准备往嘴里塞第三个约克郡布丁的小天狼星。
“坏血病?那是什么恶咒吗?”彼得佩蒂格鲁一边嚼着鸡肉,一边有些怯生生地问,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清脆的清纯与无知。
“噢,别听她的,可怜的小彼得。”小天狼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把一壶浓稠的南瓜汁往我面前推了推,“精算师小姐今天在火车上就用一堆什么分子和多巴胺的麻瓜玩意把我和那只斯莱特林小刺猬狠狠羞辱了一顿。我打赌她现在是在用吃草的方式进行某种修行。”
“拿走它,布莱克。这种添加了致死量甜味剂的复合浓汤在伦敦任何一家合格的食品安全局抽检里都会因为含糖量超标而直接被吊销营业执照。我对南瓜制品唯一的容忍底线只有在经过高温焙烤且脱水的南瓜饼上。”我一边皱眉回怼一边夹起一块南瓜饼满足地咬了一口。很好,外酥里嫩,算是我踏入这里以来吃到的第一口符合我舌苔审美的主食。
“不过,姑娘们,还有男孩们。”我咽下嘴里的南瓜饼,目光扫过正吃得满嘴流油的詹姆斯、彼得,旁边正细嚼慢咽的莉莉以及因为与身边人还不太熟稔而显得有些局促的玛丽——她是个又可爱又害羞的棕发女孩,接下来七年将跟我们是一个宿舍,“鉴于接下来的一整年我们都必须在这个严重缺乏新鲜柑橘类水果补充的古堡里生存,我决定给你们玩一个经典的麻瓜推理游戏用以提升你们那可怜的公共卫生安全意识。”
“推理游戏?我喜欢这个!”莉莉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叉子,那双充满主见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连旁边一向沉默的莱姆斯也微微直起了身子,那双灰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我。
“听好了。”我慢条斯理地从长桌中央的糖果盘里顺了几块散装的高纯度黑巧克力塞进袍子口袋——作为低血糖患者,我讨厌寡淡无味的白巧克力,这种高浓度可可才是真正的深夜续命剂。
“十五世纪,一艘英国皇家海军的远洋帆船在海上航行了六个月。船上的物资非常充足,有最好的燕麦、熏牛肉和高脂肪的奶酪。但是,从第三个月开始,船员们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集体暴毙事件。他们的牙龈开始莫名其妙地大出血,皮肤黏膜出现大面积的紫色瘀斑,原本结痂的旧伤口竟然开始自动崩裂。最后,整艘船变成了一具漂浮在海上的活死人墓。请问,杀手是谁?是黑巫师的诅咒,还是幽灵船的袭击?”
礼堂里原本喧闹的格兰芬多长桌一角,瞬间因为这个血腥又诡异的中世纪故事而冷场了几秒。
“哦……梅林的胡子,这听起来像是不入流的黑魔法。”彼得吓得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盘子里,脸色有些发白。
詹姆斯也皱起了眉头,推了推眼镜:“或者是某种古老的药剂中毒?某种慢性毒药?”
“不。”
我冷笑了一声,极其冷酷地揭晓了答案:“是因为他们和未来的你们一样,三个月没吃一口新鲜蔬菜,导致体内缺乏一种叫作维生素C的抗坏血酸分子。当这东西的摄入量归零,人类的胶原蛋白就无法合成——也就是那些填充在你身体里的棉花——你的身体会像一栋没有水泥加固的砖房一样,从内部自我解体。顺便一提,第一次在图鉴上看到那些全身溃烂的干尸照片时确实挺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原本风卷云残的咀嚼声诡异地停滞了三秒。
小天狼星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堆高油高糖的烤羊排,突然觉得有点不香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卷发,对着我翻了个白眼:“精算师,你真他妈的是个天才。你总是有办法把一顿美味的晚宴形容得像停尸房的解剖现场。莱姆斯,离她远点,我怀疑她一会就要拿你的切片去做生物学研究了。”
坐在我身边的莱姆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双敏感且藏着狼人秘密的灰色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由于心虚而产生的波澜。但他很快就发现,我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继续把手伸向了南瓜饼。
“吃你的吧,毒舌女。”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但还是极其傲娇地用公用叉子把长桌另一头仅剩的一盘新鲜草莓往我这边推了推。
“谢谢,布莱克先生。看来你的家庭教养在维生素的威慑下迎来了短暂的复苏。”我挑了挑眉。
一旁的莉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张脸蛋在成百上千根漂浮蜡烛的映照下美得像是一幅中世纪的圣母画像。她和玛丽麦克唐纳正低声咬着耳朵,眼神里满是对我这个“怪胎室友”新奇而温暖的接纳。
在一片热闹的喧嚣、碳水化合物的轰炸以及少年们没心没肺的哄笑声中,格兰芬多的黄金时代正散发着不掺杂任何政治杂质的纯粹香气。
然而,我并没有彻底沉溺在这种盲目的狮院热忱里。
出于一个专业精算师对风险风向的本能感知,还是让我从这片盲目的喧嚣中察觉到了一道黏湿、冰冷且极度违和的视线。我咽下最后一颗草莓,视线假装有些漫不经心地越过了喧闹的格兰芬多长桌,越过了正在和詹姆斯争论魁地奇球星的小天狼星,径直投向了整个礼堂的斜对面。
长桌的斜对面,斯莱特林的方向。
那里的氛围和这边截然不同,绿银交织的旗帜下,高年级的纯血精英们正在用近乎外交辞令式的虚伪语调交谈着。
而在那条冰冷长桌最边缘、最阴暗的角落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群穿着考究、神情傲慢的纯血高年级中间。他面前的银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在这个属于绿银交织的、崇尚特权与手腕的长桌上,他那身大了一号的破旧长袍和油腻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误入孔雀群的乌鸦。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那些隐晦的嫌弃与排挤。
他的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从正坐在詹姆波特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莉莉伊万斯,突然死死地转移到我身上。
他是在看我。
或者说他是在看那个告诉他原理比身份更重要的麻瓜女孩。
而我迎着他那道阴鸷的凝视,只是坐在格兰芬多金碧辉煌的火光里,隔着整个大厅,对他微微举了举手里的半杯清水,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到优质长线资产时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微笑。
盯人有什么用,我要是会被这种无实质的东西吓到又怎么从苏荷区的地痞流氓里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