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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规则、漏洞,沙菲克定理 万圣节狂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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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狂欢的余波在第二天清晨变成了一场灾难。
当费尔奇顶着一头被粉红色猫毛磨蹭出来的过敏红斑、在礼堂门口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格兰芬多时,詹姆斯和小天狼星正极其欲盖弥彰地把头埋进各自的麦片碗里。
“他今天早上已经去向麦格教授告状了。”莉莉抱着一大叠魔咒课参考书坐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据说洛丽丝夫人身上的亮粉色需要用到某种特殊的除色剂,而那种药水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地窖里才有。”
“更糟糕的是,”莱姆斯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往面包上抹着黄油,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但一针见血,“詹姆斯昨天晚上把他的变形课笔记落在了二楼走廊。虽然上面没有写名字,但那上面用红墨水画满的飞天扫帚涂鸦,基本上和写了‘我是詹姆斯波特’没有区别。”
“噢,梅林的胡子!”詹姆斯痛苦地把脸埋进手掌里,“我发誓我昨天晚上跑得够快了!”
“我怎么不知道波特先生还有扮演麻瓜公主的习惯?”我用手指节敲了敲空盘子,语气凉薄,“更何况你也是蠢的够可以了,夜游还能把笔记带出去,是打算边逃难边学习吗?这下好了,还留下只‘水晶鞋’,现在你只能等着费尔奇或者麦格教授找上门来了。”
小天狼星在一旁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笑得十分大声:“没关系,詹姆。如果麦格教授要把你变成一只真正的猫去给洛丽丝夫人作伴,我保证每天晚上都会去猫头鹰棚给你送最新鲜的死耗子。”
“西里斯!”詹姆斯在麦片碗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
彼得则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南瓜汁,整个人缩得像个球,一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用充满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们,仿佛我们随时会把他昨晚放风不力的罪行宣判出来。
“戴维斯小姐。”
那道熟悉的、毫无温度起伏的声音再次极其精准地砸在了我的头顶。
我微微侧过头。
艾芙琳沙菲克正站在格兰芬多长桌的过道旁。她那头标志性的金发梳理得连一丝碎发都没有,在秋日清晨的礼堂光线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光。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将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放在了我的手边。
那份羊皮纸的边缘裁切得十分锋利,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熏香。
“这是什么?沙菲克小姐。”我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而是用叉子的末端在上面轻轻点了点,“如果是你针对昨天晚上南瓜灯巡检的售后满意度调查表,我建议你直接去找那两只此时正试图把脸淹死在麦片粥里的格兰芬多蠢狮子。”
小天狼星在一旁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咂嘴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这是一份《关于霍格沃茨公共财务在突发事件中的连带责任免除申请》。”
艾芙琳的声音清冷而平稳,但在嘈杂的礼堂里听起来格外尖锐。她甚至一眼都没看旁边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詹姆斯,只是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鉴于波特先生昨天在二楼走廊遗留的个人物品,导致费尔奇先生在清理现场时不慎打碎了挂在墙上的三盏一七四二年产的古董南瓜灯。根据《校规》第十四条,这笔高达十五加隆的损失本应由昨晚出现在该区域的全体学生共同分摊——包括作为巡检员的我。”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理智的光:
“但我研究了《守则》的补充条款。在‘非故意破坏且存在第三方重大过失’的前提下,只要有两名以上在场证人签字证实物品所属权,该笔债务将全额转移至责任人——也就是波特先生个人的地下金库。戴维斯小姐,我需要你的签字。”
礼堂这一角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詹姆斯从麦片碗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金色飞贼还大:“等等!沙菲克!你这是在公开抢劫!那三盏灯是费尔奇自己踩到大粪弹摔碎的!”
“但引起费尔奇先生情绪失控的诱因是你的变形课笔记,波特先生。”艾芙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得体而冷酷,“在规章制度面前,因果关系的链条是闭环的。”
小天狼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金发女生,扯了扯嘴角:“沙菲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招人烦。为了不扣分不赔钱,你连夜去翻校规的漏洞?”
“这不叫漏洞,布莱克先生。”
艾芙琳微微转过头,眼镜后面的目光坦然得让人无法直视,“这叫规矩的合理边界。我遵守校规的每一个字,所以我理应站在道德与财务的绝对安全区。而你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愚蠢付费而已。”
莉莉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担忧地扯了扯我的袖子。而莱姆斯则有些惊奇地放下了手里的面包,破天荒地用一种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来自拉文克劳的精英。
我看着手边那份格式严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羊皮纸,突然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有意思。
这个艾芙琳沙菲克,她和赫敏格兰杰那种纯粹为了维持秩序而遵守校规的姑娘完全是两个物种。她钻研规则,是为了在规则的框架内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永远不会受损的绝对既得利益者。她靠遵守规矩,来拿到制裁别人的特权。
一个十一岁的纯血大小姐,脑子里竟然装的不是古老的血统论,而是把制度当成了最好的防弹衣。
“很清晰的逻辑链条,沙菲克小姐,令人叹为观止。”我伸出右手,指尖在那张羊皮纸上轻轻点了点,“但是,你自己也说了,需要有两名以上在场证人签字证实物品所属权。”我把咬字重心特地放在了“在场”上,冲她挑了挑眉毛,“很遗憾,我昨天的确不在场,帮不上你什么忙。至于这桌上的其他人……我想布莱克先生和波特先生恐怕并不具备法定的自我指证效力。而佩蒂鲁先生——你看他吓成那样,能分清红墨水和南瓜汤就不错了。不过——如果你多在他们耳边念念校规,我相信他们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艾芙琳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了一点类似“遇到了同类但很麻烦”的波澜。她当然知道我昨晚不在场,她只是想用最理智最合规的方式把我这个“格兰芬多的财务大脑”拉上她的战车,从而彻底封死詹姆斯赖账的后路。
“戴维斯小姐,你对‘在场’的法律定义过于狭隘了。”
艾芙琳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甚至连那半边金发的弧度都没变一下:“根据一八九二年魔法部最高法院关于物证关联性的司法解释,只要你今天早上亲眼见证了这本笔记的真伪,你在法律意义上就具备了‘间接在场证人’的效力。更何况——”
她微微低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补了一句:“如果你不签字,按照连带责任,格兰芬多这周会因为‘公共财物损毁’被打包扣除二十五分。我相信,作为资产管理者的你不会容忍手里的分数产生这种不良贬值。”
“噢,梅林的胡子,她甚至在威胁你,莉莉丝!”詹姆斯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那头乱发快被他自己薅秃了,“别听她的!大不了我去给麦格教授洗一个星期的8性事件!”
小天狼星则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艾芙琳:“沙菲克,你那一套在家里应付那些纯血老头子的手段,在霍格沃茨可不吃香。精算师要是能被你几句话吓住她就白在伦敦混了。”
“沙菲克小姐,你这套关于因果闭环的理论确实很漂亮。但你漏算了一点。”
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支羽毛笔,却并没有在纸上签字,而是用笔尖在十五加隆的数额上轻轻划了一个圈:
“你的所有结论都建立在‘詹姆斯·波特昨天真的出现在了二楼走廊’,”我皮笑肉不笑道,反正他有他的隐身斗篷,而我敢打赌费尔奇没看到究竟是谁、长什么样,“事实上你的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在现场,所以重点根本不在于那个笔记到底是谁的,它可以是我的,可以是你的,可以是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人的。它只是一个存在在那里的遗失物品。哦对了——顺便一提,霍格沃兹的固定清洁任务由于昨晚的巡检停止工作了。所以我合理怀疑,你的逻辑出发点从一开始就是恶意揣测。”
我抬起头,迎着艾芙琳有些凝固的视线,勾起一个极其愉快的微笑:
“费尔奇先生打碎了三盏已经报废的植物废料,却试图向学生索赔十五加隆,这在麻瓜的法律里叫恶意敲诈,在巫师的规矩里叫滥用职权。而你,沙菲克小姐,在充满了错误与偏见的前提下就盲目起草了这份责任转移书——如果你坚持让我当这个间接证人,那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向麦格教授提交一份关于‘拉文克劳新生伙同管理员虚报学校公款损失’的违规报告。”
艾芙琳镜片后的那双灰蓝色眼睛彻底压低了下去。原本端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准备看戏的小天狼星,此时连香肠都忘了往嘴里送,正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崇拜眼神看着我。
“精彩。”小天狼星突然爆发出一声十分不给面子的喝彩,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冲艾芙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沙菲克?虚报公款!我打赌要是弗立维教授知道他的得意门生在一年级就涉嫌跟费尔奇一起做假账,他绝对会把你的名字从拉文克劳的优秀荣誉榜上抠下来!”
“闭嘴,布莱克先生。这不叫做假账。”
艾芙琳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她那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按在那张羊皮纸上。十一岁的拉文克劳精英第一次在霍格沃茨感受到了什么叫规则的流氓式解读。她死死地盯着我,眼镜后面的瞳孔因为极速的理性思辨而微微颤动:
“戴维斯小姐,你这是在恶意歪曲事实。你明知道波特先生昨晚——”
“我不知道。”我微笑着打断她,将羽毛笔塞回书包,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在伦敦最高法院发表完无罪辩护的资深大律师,“在没有傲罗级别的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介入前,任何没有被当场抓获的违规行为都只能被称为‘概率性事件’。至于涂鸦?我甚至可以作证,那是斯莱特林的穆尔塞伯为了栽赃格兰芬多而特意模仿的。毕竟,全校都知道他们刚在飞行课上结了仇。这在博弈论里叫合理的舆论引导。你懂吗,纯血大小姐?”
“噗——”
小天狼星终于没憋住,一口南瓜汁直接喷在了詹姆斯的衣袖上。他猛地拍着桌子,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在大礼堂里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
“哈哈哈哈!穆尔塞伯!精算师,你这个主意简直绝了!让那个连字母都认不全的肥猪去模仿詹姆斯的字迹?麦格教授要是听到这个,绝对会以为穆尔塞伯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某种智力上的基因突变!”
詹姆斯也顾不上擦袖子了,一边跟着狂笑,一边拼命地朝我竖起大拇指:“莉莉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格兰芬多永恒的守护神!不,是首席大律师!”
彼得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长椅上,看向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刚从巨龙嘴里把他救出来的圣人。
唯独莉莉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莉莉的眼里满是无奈与好笑,而莱姆斯则在短暂的惊讶后,眼角深深地弯了下去。他用带着点温和吐槽的语气小声对莉莉说:
“我开始觉得,把莉莉丝分进格兰芬多,可能真的是分院帽这几百年来做出的最具破坏性的一个决定。她甚至能把校规变成抢劫费尔奇的武器。”
“别这么说,莉莉丝是我见过最酷的人了,还好她在格兰芬多。” 玛丽突然在一旁小声插话,眼里还亮晶晶的。
面对这群熊孩子的大呼小叫,艾芙琳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气急败坏地跺脚。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被我圈划了十五加隆的羊皮纸重新抽了回来,优雅地重新折叠好,放回了自己的书包里。
“恶意篡改事实,并且利用程序正义的漏洞进行反向敲诈。”
“谢谢夸奖,沙菲克小姐。”我极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我接受你的补充条款。”
艾芙琳推了推眼镜,干脆利落地把书包扣上,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傲得体的精英式假面:“鉴于调查成本过高,我决定单方面终止这项债务追偿计划。波特先生,你确实应该庆幸你的学院里有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首席律师’。”
她微微转头,用那种能把人冻出冰渣的视线在詹姆斯和小天狼星身上刮过,随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拉文克劳长桌走去。
“噢——慢走不送,规矩小姐!”
小天狼星冲着她的背影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随后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长叹:“梅林的胡子,莉莉丝,你刚才看到她的脸色了吗?简直比黑湖里的大章鱼还要精彩!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艾芙琳沙菲克在规矩上吃瘪!”
“何止是吃瘪,她刚才简直像是被莉莉丝用校规在脑门上狠狠拍了一板砖!”
詹姆斯也兴奋得不行,抓着自己那头乱发,急切地把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发光:“所以,莉莉丝,你刚才的意思是,如果麦格教授真的因为那本笔记来找我,我可以直接说那是穆尔塞伯为了陷害我而特意练的左手书法?”
“波特先生,如果你那颗被金色飞贼塞满的脑子里还能腾出哪怕一点点的逻辑空间,你就应该明白——”
我翻了个白眼,无情地用叉子戳破了他的幻想:“我的这套无罪辩护,只有在沙菲克小姐这种自诩文明的规则玩家面前才能起到牵制作用。如果明天来找你的是费尔奇本尊,他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司法解释——他只会直接用他的大扫把把你连人带包一起扫进关禁闭的地下室。”
詹姆斯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滑稽的哀鸣。
“我就说吧,詹姆。”彼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咽下最后一口南瓜汁,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他有些崇拜地看着我,“只要跟着莉莉丝,我们连费尔奇的罚款都能省下来。这可比去翻那本厚得要命的《千种神奇草药》要划算多了。”
“彼得,你这种纯粹的依附型投机心理,在戴维斯资产管理公司的评级里最多只能拿到个‘D’。”我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柠檬糖的酸气。
莉莉在一旁看着我们这群人斗嘴,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顺手把一叠剥好的烤栗子推到我面前:“行了,莉莉丝,你就少吓唬他们了。不过你刚才确实把我也吓了一跳,我都不知道一八九二年魔法部居然还有这种司法解释。她知识面真广——但是莉莉丝,你能把她都给辩倒!”
“我外公在伦敦苏荷区开店的时候,隔壁咖啡厅经常有几个为了地皮打官司的麻瓜律师去喝下午茶。”我咬碎清甜的栗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已经少见多怪,“听多了,你就会明白——规矩这东西,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让人在里面寻找最舒适的姿势躺下,而不是为了把人捆起来。”
坐在一旁的莱姆斯,在听到这句话时,手里切黄油的银刀微微停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有些疲惫但异常清澈的眼睛静静地落在我的侧脸上。那里面没有像詹姆斯和小天狼星那样的盲目崇拜,而是一种带着一丝超乎年龄的审视与洞察。
“规则确实不是为了把人捆起来,莉莉丝。”
莱姆斯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十一岁少年特有的清亮,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深意:“但有的时候,有些人之所以拼命去钻研规矩的边界,或许不是为了去占领什么‘道德制高点’,而仅仅是因为……他们如果不把自己死死藏在规矩里面,可能连在这个世界上正常呼吸的权利都会被剥夺。”
礼堂里的喧闹声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无形地隔绝在了这一角之外。
我转过头,迎着莱姆斯的目光。
他冲我温和地笑了一下,眼神里那抹狡黠的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心照不宣的隐忍。我知道,他想到的不是艾芙琳沙菲克,而是他自己——那个每到月圆之夜,就不得不从所有规则中隐形、彻底变成另一个怪物的秘密。
“也许吧,卢平先生。”我收回视线,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但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世界永远比写在羊皮纸上的死条文要复杂得多。这也是为什么,盲信教条的人,最后往往会被第一批被清理掉。”
“哇哦,”玛丽在旁边一边嚼着小饼干,一边冲我眨了眨眼,眼睛里亮晶晶的,“虽然我没太听懂你们在说什么深奥的理论,但莉莉丝刚才的眼神真的超级酷!就像……就像在伦敦看的那种黑白电影里的女侦探一样!”
“玛丽,我建议你明天早上多喝两盎司的补脑药水。”我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壳。
长桌上的氛围重新活跃了起来,詹姆斯正忙着拉住小天狼星,试图让他承认今天早上的变形课作业其实抄了莱姆斯的大部分段落,而彼得则在旁边大声地帮腔。窗外,十月底的冬汛已经开始在黑湖上积蓄起第一层薄薄的冰霜,古老的城堡里火把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