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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飞天吧!莉莉丝! 在魔法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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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法学校,平复情绪的最好方式通常不是心理咨询,而是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周四下午的阳光很好,甚至有些晃眼。黑湖上的水波在微风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而对于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来说,今天是唯一能让他们在物理意义上平起平坐的日子——飞行课。
“哦,别提了,我打赌那些斯莱特林的扫帚肯定都是他们爸爸花钱捐助的。”玛丽一边拉着我的袖子往城堡外的草坪走,一边小声抱怨。
“如果花钱就能买到完美的重力平衡,那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就可以宣告破产了。”我背着书包,眯着眼睛看着草坪上那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二十把旧飞天扫帚。
这些被称为“横扫二星”或者更老旧型号的木头棍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年久失修的霉味。几根毛糙的枝条从扫帚尾部支棱出来,怎么看都像是随时会在半空中解体的三无工业产品。
“噢,孩子们,都到扫帚的左边来!快点!”
负责飞行课的霍琦夫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灰色短发,那双如同老鹰一般锐利的黄色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她那身轻便的飞行装束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严苛的特种兵教官。
“别磨蹭!听着,飞行是巫师最基础的移动方式,但也是死亡率最高的户外运动!如果你们不想成为第一个从五十英尺高空摔成一滩烂泥的蠢货,就给我把耳朵竖起来!”
格林芬多和斯莱特林迅速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我站在一根看起来尾部有些歪斜的扫帚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作为一个在21世纪连过山车都拒绝乘坐的恐高症患者,把生命安全托付给一根没有任何安全带、气囊和降落伞的木质飞行器,简直是把个人的生存概率直接清零。
“现在,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说:‘起来’!”霍琦夫人大声吼道。
“起来!” “起来!”
草坪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在飞行这门课上,家族的优势在第一秒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起来!” 詹姆斯·波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那根扫帚就像是活过来的蛇一样,啪的一声极其听话地跳进了他的掌心里。他挑了挑眉,顺手将那头乱发往后一抹,挑衅似的看向不远处的莉莉。
而紧接着,小天狼星身旁的那根扫帚也以一种优雅的弧度飞了起来。他单手抓住扫帚柄,有些得意地颠了颠,他甚至还有闲心隔着几个人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莉莉丝,你盯着它看的眼神就像是在评估一具随时会散架的维多利亚时代纺织机。”
他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换了个极具观赏性的姿态单脚踩着他的扫帚。阳光砸在他那头微微扬起的黑色卷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某本青少年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当然,如果忽略他下一秒试图用脚尖去勾扫帚却差点把自己绊倒的蠢样。
我没有理会他的幼稚行为。因为我面前这根该死的木头棍子,在我的“起来”声中,只是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滚了半圈,露出了一个写着“制造于1954年”的破旧钢印。
“莉莉丝,你就快成功啦!”
莉莉在右边兴奋地冲我喊道。她今天的马尾扎得极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连苏格兰冷风都吹不散的活力。她清脆地喊了一声,脚下的扫帚立刻听话地跳进了她的掌心里。
“噢,真是听话的小家伙。”莉莉美滋滋地摸了摸扫帚柄。
“需要我给你提供一点场外援助吗,戴维斯?”
一个冰冷、滑腻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的声音,从我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里传了过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他的扫帚旁。他那根扫帚虽然也起来了,但抓着扫帚柄的姿势还有些紧绷,显然他并不像詹姆斯或者小天狼星那样对高度充满狂热。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在魔药课上没找回来的场子找回来。
他看着我正对着一根死木头瞪眼的模样,薄薄的嘴唇有些刻薄地勾起:“看来,某些无所不能的聪明人,在面对一根最基础的魔法木质载具时连最基本的共鸣频率都算不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十一岁的小天才们似乎都把打击我这个“唯物主义者”当成了某种日常娱乐。
“谢谢你的关心,斯内普先生。”我面不改色地盯着那根扫帚,在脑海里飞快地回忆着刚才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发声时的波动频率,“但我一向认为,比起那些急于把自己发射到半空中去和猫头鹰抢道的人,脚踏实地才是最稳健的方式。”
我闭上眼睛,强行将脑子里关于“牛顿第一定律”和“重力加速度”的狗屁理智格式化。在这里,你得用意念,用那种格兰芬多毫无道理的蛮干冲劲。
“起来!”
我低喝了一声,右手猛地往上一抽。
那根原本装死的旧扫帚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从草皮上弹了起来,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道“啪”地撞进了我的手掌心。由于力道过大震得我手腕隐隐有些发麻。
我稳稳地抓着它,转过头对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营业微笑:“瞧,成功了。虽然过程有些粗鲁,但结果完全在控制范围内。”
斯内普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好了!既然大家都拿到了扫帚,现在,骑上去!”霍琦夫人的哨子在嘴边吹响,发出尖锐的哨音,“听我的口哨,三、二、一,双脚用力蹬地!在半空中稳住,然后降落!”
“哔——!!”
哨声响起的刹那,草坪上瞬间腾起了一片绿色的草屑。
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几乎是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上了天空。他们两个人在距离地面二十英尺的高度利落地来了一个交叉换位,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引得底下的女生们一阵惊呼。
而我,在双脚离地的瞬间,胃部立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因为失重而带来的恶心感。
这根旧扫帚的减震系统显然已经彻底报废了。跨在上面的感觉就像是骑着一辆在西伯利亚烂泥路上时速八十码的破摩托车,每一个气流的颠簸都在疯狂挑衅着我的前庭系统。
“该死……这地方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吗?”我死死咬着牙,双手像是焊接在扫帚柄上一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我强迫自己只盯着下方霍琦夫人的银色哨子,绝不往更远的地方看。在上升到大约十英尺的高度时,我果断地将身体前倾,将重心强行下压。
然而,魔法世界的唯心法则显然不打算让我这个理智至上的实干派过得太舒服。
就在全班同学刚刚离地不到十英尺的时候,草坪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穆尔塞伯今天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过期的大粪,整个人像是一发失控的炮弹一样,带着他整个人以一种毫无规则的之字形路线,在草坪上方横冲直撞。他那柄显然经过私人保养的扫帚在气流中发出尖锐的嘶鸣,而他的方向,好死不死地,正对着还在努力调整眼镜角度的詹姆斯波特。
“小心!詹姆斯!”小天狼星的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速的弧线。
但失控的重力加速度显然比纯血的反应速度更快。穆尔塞伯庞大的身躯带着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蛮横,在和詹姆斯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粗壮的胳膊极其阴险地往外一拐——
“砰!”
詹姆斯倒是凭借着本能一个侧翻躲过了致命撞击,但原本在他斜后方的、还在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玛丽麦克唐纳,却被这股强烈的气流和穆尔塞伯的扫帚尾巴狠狠地扫中了肩膀。
“玛丽!!保持平衡!”莉莉在半空大喊。
但玛丽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她骑在扫帚上动弹不得,眼看着那根失控的木头就要像一辆超速的卡车一样坠毁——
我一咬牙,右手猛地将扫帚柄往下一压,在重力和气流的双重拉扯下,我这根已经五十多岁高龄的旧扫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随后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垂直向下的重力加速度,朝着玛丽的方向俯冲而去!
“莉莉丝——!!”
莉莉的尖叫声被风扯得变了形。
狂风像是一块粗糙的抹布,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视网膜上。在一秒钟内急速下降的重力加速度让我的心脏瞬间悬在了嗓子眼。如果这时候扫帚在半空中解体,我的肋骨会直接插进肺叶里,达成物理意义上的爆仓。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距离玛丽还有不到两英尺的极限距离,我借助俯冲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玛丽那件长袍后领上那圈软绵绵的格兰芬多金边。
“抓紧了玛丽!”
我咬牙暴喝,同时右手将扫帚柄死命地往上一提,试图改变这个危险的俯冲姿态。
“该死……给我起来!!”
气流如同无数头横冲直撞的疯牛迎面撞击着我的耳膜。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座下这根老古董内部木质纤维发出的绝望呻吟——那是超负荷运载带来的物理警报。
在距离草坪不到三英尺的恐怖高度,旧扫帚的尾端几乎是擦着草皮犁过去,带起漫天飞溅的泥星和草屑。借助这股近乎把手腕关节折断的生拉硬拽,玛丽那急坠的势头终于被强行滞空了半秒,随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垫上。
而我,则连人带扫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在草地上滚了三圈才堪堪停下,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被老式割草机碾过的泥土微腥。
“戴维斯!麦克唐纳!你们怎么样?!”霍琦夫人几乎是像大平原上的母豹一样狂奔过来,那双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少见的惊怒。
“肋骨完好,内脏没有发生位移,除了前庭系统还在抗议,我想我暂时还没到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预订床位的地步。”
我吃力地撑着草地坐起来,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长袍上原本平整的布料被碎石划开了两道口子,露出泛青的手肘。
“莉莉丝!!”
莉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低空降落下来,一把抱住我,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你疯了吗?!那种高度你要是没兜住……”
“伊万斯小姐,如果你的拥抱能稍微减轻几个帕斯卡的压强,我会很感激。”我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不远处刚刚狼狈落地的穆尔塞伯身上。
那个蠢货此时才刚从那根高价保养的扫帚上跌落下来,脸色比地窖里的死老鼠还要难看。他显然也有些后怕,但看到周围围上来的斯莱特林,那张肥脸上又强行挤出了一丝死鸭子嘴硬的蛮横。
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几乎是同时砸在草坪上的,两人的扫帚被直接甩在一边。詹姆斯的眼镜甚至都在刚才的急转中歪到了鼻梁上,而小天狼星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毒汁。
“穆尔塞伯!!”詹姆斯拔出魔杖,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整头乱发因为狂怒而根根竖起。
“波特!你想在霍琦夫人面前动手吗?!”埃弗里急忙拦在前面,但他的声音在发抖。
“省省吧,詹姆斯。”
我撑着莉莉的手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泥土,冷冷地打断了这场即将演变成斗殴的闹剧。我逼近了穆尔塞伯,嘴角挂着一丝浸透了苏荷区垃圾话精髓的毫无温度的讥讽:
“穆尔塞伯先生,我原以为上周在魔药课上,你那点贫瘠的智商已经随着你那一坩埚绿烟一起升华干净了。但现在看来,我显然高估了你们家族的基因演化水平。”
“你说什么?!”穆尔塞伯喘着粗气,试图用体型压制。
“我说,你的飞行技术简直像是一只被切除了半脑的肥胖水蛭在试图驾驶麻瓜的割草机。”
我指了指他那根还沾着草屑的昂贵扫帚,眼中的嫌弃溢于言表:“靠着家族供养的盘外招和私家保养,你唯一证明的就是你在没有障碍物的平地上也能精准地完成一场谋杀。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立刻夹紧尾巴滚回地窖,而不是留在这里用你那连巨怪都不如的应变能力来给高贵的纯血家族进行新一轮的智商降维展示。”
“你这个该死的麻瓜——”
“够了!穆尔塞伯先生!”霍琦夫人的怒吼响彻整个草坪,她那双老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恶意撞击队友,导致同学险些重伤!斯莱特林扣二十分!现在,立刻给我滚去你们教授的办公室,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别想碰任何飞行器!”
周围的格兰芬多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而斯莱特林那边则是一片死寂。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死死抓着那根旧扫帚。那头油腻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他没有去看穆尔塞伯,只是用那种深邃而复杂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我手肘上渗出的血迹,薄唇抿得像一条冰冷的直线。
下课的钟声恰逢其时地响起,打破了草坪上紧绷的僵局。
“走了,英雄。”小天狼星走到我身边,顺手捞起我那根已经彻底散架、甚至连扫帚柄都裂成两半的老古董,撇了撇嘴,“这垃圾玩意儿可以送去给海格当柴烧了。不过……刚才那个垂直俯冲,你那两根细胳膊居然没被风吹折,倒是有几分格兰芬多的骨气。”
“这叫对于风险的本能反应,布莱克大少爷。”我翻了个白眼,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如果今天晚上你不能提供一份完美的变形课笔记,我的本能反应就是立刻提高你那张唱片的滞纳金。”
“啧,精算师,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压榨我的机会。”他嘴上抱怨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的佩服。
午后的阳光依然刺眼,我靠在莉莉身上,一瘸一拐地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