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与玫瑰》太阳生金乌

9、《藏鹤》02 陈家人都不

　　陈家人都不识字，请私塾的马先生读的：“陈叔陈婶、韵儿姐、陈庭哥，我走了。努力加餐饭，勿念花序。”
　　陈家其他人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都觉花序不是庸常之辈，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小的豆腐坊内。
　　只有痴儿陈庭接受不了，自从看不见花序后便不吃不喝，几天后一头撞在门前大槐树上昏死过去。
　　昏了一天一夜，镇上的大夫没辙，县上的大夫嫌陈家偏远不肯来，而陈庭高大，骨头重，借邻居板车拉都难拉走。
　　廖三妹抹着泪对丈夫陈老六叹息：“阿庭怎似有千斤重？”
　　陈老六皱眉，“怪道古人常言死气沉沉，我这傻儿子怕是救不活了！”
　　陈韵儿站在板车尾，听见父母的对话后望着弟弟的脸哀切痛哭。
　　在泪眼模糊中，她突然看见弟弟的眉头动了一下，后来又动一下，渐渐睁开眼睛发出呻吟声，“头痛……”
　　“阿爹阿娘！你们看哪！”陈韵儿大喊。
　　陈家两老欢天喜地地带苏醒的傻儿子回家。
　　回到家后的陈庭谈吐清晰，举止迅捷，身上再无半点痴傻的影子。
　　谈及过去痴傻半生，陈庭说，以前的事我都有记忆，不过像一场梦，唯有……唯有花序的面容最清晰，是我不肯忘的。
　　陈父沉声：“傻儿子，花序那孩子甚为灵秀，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留下来的，还是忘了好。”
　　陈庭：“爹娘！我要识字读书，送我去私塾读兵书，然后参军。”
　　“你都二十有一了还读什么书，趁早娶妻生子，将来我们做不动了，把豆腐坊接过去营谋。”
　　陈家两老抗拒不过儿子的哀求，最终如他所愿送他去私塾识字读书，而豆腐坊就只能留给女儿了，打算招一个上门女婿做劳力。
　　花序这边自打离开陈家后就一路南上，最后来到石头城（建康），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活儿干。
　　手里的钱不多，一天只够吃一顿饭，饿得瘦骨嶙峋，后来遇到太守府的掌事招女婢，花序迎上去毛遂自荐。
　　掌事秀可打眼瞧花序：“瘦是瘦了点，不过看着机灵，可以弄去厨房做烧火丫头。”
　　就这么，花序去了太守府做厨房的烧火丫头，为了不让自己惹麻烦，每日都用煤灰把半边脸涂黑。
　　弄得太守府的小厮们都对花序没兴趣，成天喊她丑丫头。
　　在厨房烧了一年的火，花序因为做事本份认真，被太守家的千金绿华瞧上了，调她到自己的花房打理花草。
　　三年后，叛臣魏景带兵入侵石头城，各路藩王举兵勤王，石头城内的士族纷纷携家眷逃难往江陵一带而去。
　　在去江陵的路上，太守一家被魏景的手下高岳包围。
　　高岳面貌凶残而丑陋，喜好淫辱妇人，包围太守家眷、家丁护卫百余人后就开始择拣妇人。
　　将姿色好的女、妇都纳入自己营中，年老色衰的就分给属下，花序和太守千金绿华因为扮丑被分给了他的属下。
　　到了晚上，高岳的部下贺兰允准备让花序和绿华一起伺候他。
　　为了脱身，花序用了秘药，使自己和绿华脸上、手上长疮，谎称天花。
　　在军医难辨真假的情况下，二人被高岳遗弃出帐，趁机而逃。
　　一夜不敢停歇，二人顺着淮河支流往上，花序因为把干粮和水都优先让给绿华吃，又饿又渴终于病倒在一片荒地里。
　　绿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将生病的花序抛下独自逃命。
　　奄奄一息的花序在黄昏时分被一对侦察兵发现，被他们带回营帐。
　　花序深感大势已去，愧对师父：她只是一届弱女子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能力，更莫说做大功德了。
　　但意外的是，这些兵士并没有折辱她，反而叫来一个女军医悉心照料。
　　昏迷中，她感到有热热的稀米汤从咽喉滑下，接着感到一个男人的脸在摩挲自己的额头。
　　花序不害怕，反而感到亲近，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她在次日午后醒来，醒在一个陌生的营帐内，身体还是很虚弱，头昏昏沉，听得外面坐了一个男人。
　　似乎是位将军，因为有属下向他汇报军情。
　　“将军，魏景的部下高岳在前方八十里左右安营扎寨，大约两千人。”
　　后又有信使觐见：“将军，这是王爷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将军，粮草已经齐备，今日出发吗？”
　　“明日卯时出发，辎重先行。”
　　午饭时分，女军医到营帐给花序服药，看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问她感觉怎么样？
　　“还是很累。”
　　“你太虚弱了，汤药先不断，再加几天。”
　　等女军医出去后，花序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朝帐内走来，盔甲发出阵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她吓得屏息凝神。
　　军帐被掀开，陈庭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花序面前，她惊呼一声咳嗽起来，“陈……是陈庭哥吗？”
　　“是我，花序。”他眼神沉着冷静，透着股杀伐果断的勇厉。
　　“你……你不傻了？”
　　“太好了太好！”花序开心地扑过去。
　　陈庭张手抱住她，越抱越紧，一滴泪从他眼角溢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花序这才察觉不好，现在陈庭已经不是痴儿了，不能像从前一样把他当小孩，挣了挣，“陈庭哥，男女有别，我们这样不太好……”
　　陈庭松开她：“花序，我喜欢你。”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从前的事……你、你都记得？”花序涨红脸问。
　　陈庭耳根飞红，点头。
　　花序羞得钻进被子里，从前她没把痴儿陈庭当男人看待。
　　自己下水潭洗澡的时候让他在岸边帮自己看衣服；在家洗头的时候叫他帮自己拉领子；
　　有一次在厨房洗碗，因为腰带没系好，裙子掉下来，还叫他先拉住，等她洗干净手来系腰带。
　　还有学韵儿姐做了胭脂，为了试颜色，花序将胭脂先抹陈庭的嘴巴上，不满意了再调，满意了再给自己抹………诸如此类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花序越想越是羞愧难当。
　　谁能想到一个痴儿竟然能恢复正常，恢复正常就算了还保留着从前的记忆，花序感觉自己要羞死了，决定病好后逃走，永远不要再见陈庭。
　　满脑子胡思乱想，忽被陈庭抱住，连同被子一起，“花序，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隔着被子，花序看不见陈庭的表情，可他的声音低哑暗沉，似乎马上就要被烟火点着，散发丝丝灼热。
　　“我……我没往那方面想。”
　　“我把这天下夺来，给你作聘礼如何？”陈庭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山河破碎，的确需要强者一统，免得百姓流离失所，花序终于明白了师父所说的情劫和天劫一起是什么意思。
　　她要助陈庭一统天下，而且绝对不能让陈庭沉溺情爱，这是她的任务。
　　陈庭如今不傻了，相貌英俊，还做了将军，花序能够一直理智的做军师却不动情吗？
　　很难。
　　正因为难，所以才叫劫。
　　花序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来：“那我给你做军师，等你做皇帝那天，我嫁你。”
　　话落，花序从陈庭炙热的眼神里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等他一统天下之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后来陈庭在花序的辅佐下过五关斩六将，用了三年时间终于统一天下。
　　那日，他击败最后一个对手后凯旋而归，拖着五六十斤重的战袍直奔大本营，却见花序和奸细双双死在书架前。
　　花序阻止了奸细的泄密，自己也被奸细所杀，陈庭崩溃痛哭，内心自誓永不立后。
　　三个月后，是陈庭的登基大典，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白鹤落在他御案上翩翩起舞，陈庭对其爱不释手，养在寝殿，直至暮年。
　　临终之际，陈庭将王位传给贤名在外的异性王贺兰炯，安详闭目。
　　民间流传帝王陈庭一生不喜女色，忠于养鹤，寝宫里藏着一只白色仙鹤，擅起舞，通人语，夜夜与王吟诗作对，王薨，鹤不知去向。
　　花序带着功德回到天庭瑶池，王母念她辅佐人王有功，免去她私自下凡的责罚，只罚她不禀之过，叫她给各路仙家送蟠桃。
　　送蟠桃一共送了三十六日，最后一天送到了武曲星君魏九湘处，正逢他阅兵而归，花序在门廊处与他错身相对，瞳孔震大，“陈……陈庭？”
　　魏九湘抬眸，目光固锁花序，半响后突然逼近，“好一个骗子军师！趁吾下凡历劫之时竟然骗我帮你做功德！”
　　“你哪处的仙眷，吾定要好好参你一本！”
　　花序惊惧而逃，篮子里的蟠桃滚了一地，魏九湘望着白玉阶上四散的蟠桃露出一个失而复得的微笑。
　　剧本到此全文完。
　　华斯理约欢颜来，正是为了讨论《藏鹤》的结局：“你觉得在人间结局好还是在天上结局好？”
　　“我觉得在天上好，有山穷水尽后柳暗花明之感。”
　　“如果在天上结局，观众就不会意难平，我怕热度不够。”
　　欢颜想了想，“不若叫编剧一起，听听她的想法。”
　　“我早前问过她，她的意思也是在人间结局。”
　　欢颜点头，“那就少数服从多数。”
　　后面他们要讨论了妆造问题，花序什么阶段应该穿什么衣服，画什么样的妆容。
　　一直讨论到吃午饭，华斯理问欢颜方便不方便一起吃。
　　“嗯。”
　　餐桌上，华斯理说，“我看你粉丝涨了不少，逐春还没播完，播完肯定能涨几百万。”
　　听他这样说，欢颜才上线去看自己微博，因为是工作号，所以平时不由她打理，陆佩会安排工作人员定期发一下她的生活中和拍戏花絮。
　　不看不知道，一看，冰火两重天。
　　有粉丝留言问欢颜。
　　“姐姐，你真的在《蓝色透玉》片场被导演羞辱打压吗？”
　　“听说有大佬投资人追你，是真的吗？”
　　“你被逐春副导演潜规则了？”
　　“逐春剧情下面会如何发展，方天菱最后和谁在一起了？”
　　“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不要管那些风言风语，我们相信你，需不需要心理咨询？你考虑接重生复仇的短剧吗？”
　　“姐姐，下一部戏是现代还是古代？在哪里拍，暑假我们能去探班吗？”
　　“姐姐，方天菱是最美侠女，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