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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戏 几天后,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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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敬一满脸怒气的收工,回到公寓后钻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欢颜问她,怎么都不说。
问白蛮,白蛮也不说,欢颜生气。
白蛮悄悄拉欢颜到阳台小声,“敬一说的,告诉你你也没办法,何必多加一个人烦恼。”
“万一有用呢?一个人的智慧有限,你先说出来。要是我没办法那我会装不知道,绝对不叫敬一责怪你。”
“VEOI品牌方带着团队过来找敬一拍广告,那个品牌方经理是个色鬼,趁机揩油,敬一差点和他闹翻脸。”
“和佩姐说了吗?”
“陆佩叫忍,说敬一品牌代言本来就少,不能再丢了,反正又不是陪睡,忍忍拍完算了。”
“一点也不能忍,等明天你直接录下来,录下他揩油的过程,拿这个威胁他,再不好好公事公办,投诉到他们总部开除他!”
白蛮犹豫:“万一不成功呢?丢了代言陆佩会发飙的。”
“我去找敬一说。”
敬一听了欢颜的想法后觉得可行,把偷拍证据的任务交给白蛮。
但白蛮是个色厉内茬之辈,平时脾气爆,关键时刻是软柿子,录个视频手都发抖,一下就被那个品牌经理识破,抢过她手机删了视频。
品牌方营销部分区经理霍有铭以白蛮不遵守保密协议为由要取消敬一代言,还威胁敬一要在网络上散播她不敬业的负面舆情。
言外之意要敬一向他道歉,满足他的变态需求,否则就向上级提交敬一不符品牌形象、拍摄违约的报告。
气得敬一将一整瓶橘子汽水泼到了霍有铭脸上,“提交你的报告去,以权谋私的人渣!”
晚上敬一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陆佩,“你叫我忍,我忍了,可他越来越过分!他猥亵我的视频没录到,但是录音有。”
“我知道了,把录音传给我,我来处理吧!你安心拍戏。”陆佩这么回。
快十点的时候,霍有铭收到了陆佩的邮件:“霍先生,您好,我是陆佩。关于您白天和穆敬一所说其助理违反保密协议一事,请提供助理违反保密协议的具体证据(如泄露时间、渠道、内容截图),以及品牌方关于解约的正式书面通知(需加盖公章)。
“我方会全力配合核查,但拒绝任何非公开、非工作场景的私下接触。”
霍有铭当晚没作任何回复,翌日也无。
陆佩电联也未接听,还以为他贼心退止,谁知敬一说他中午没带摄影团队过来补拍不合格的片段,还是晾着敬一的意思。
这下彻底把陆佩惹火,直接把敬一收集到的录音和邮件记录、电话记录等资料发送给品牌方老总张颂,叫他清理门户。
陆佩和张颂有那么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陆佩表哥的女儿嫁给了张颂的侄子,他们在婚宴上见过,聊过,互加有微信。
张颂白天很忙,一直到凌晨回到家才有空看私人微信,看完资料、听完录音后气得发飙。
一个电话打到总部人力资源总监Lisa手上,“我说中部的营销部动作怎么那么慢,原来拖拖拉拉在做这种腌臜事,你怎么做的审核?这种人为什么还在用?”
三天后,霍有铭的拍摄团队被紧急召回公司,另一个拍摄团队打飞的过来补拍。
张颂后续回了一封邮件给陆佩作安抚,大意是:品牌方马上更换对接人,并给敬一增加额外增加代言资源作为补偿。
敬一的这场无妄之灾算是平安度过,正好这两天没她的戏,可以好好歇歇,约了欢颜一起去爬山。
翌日,四人早早起来洗漱,欢颜和乔栀玲负责做早餐,敬一和白蛮负责带登山补给。
香山公园路线虽平缓,但路程冗长,早春严寒,不得不多备一些吃的补充体能。
早春的山郊公园比想象的要热闹,山桃花和山茶都开了,粉白粉白的在山间萌动,像十七岁少女的裙边。
路边的迎春花也开了,嫩黄可爱,细赏之下叫人心情愉悦。
“还是山里好啊!空气都不一样。”敬一眯起眼睛贪婪地吮吸草木清气。
欢颜附和:“是啊!本来人就应该生活在山林间,踩着地,看着树来生活,不知为何被赶进高楼里架在半空中。”
敬一绕路摘下一朵山茶花别在头上,“欢颜,我的梦想是40岁退休,找一个山脚,建一座木屋,两层楼那种,门前种几棵芭蕉,再种几丛山茶,几畦蔬菜,养几只芦花鸡……嗯,就这样。”
欢颜笑,“带我不?”
“你?你也不结婚?”
“你要是拖儿带女的过来找我我可不要,我最烦小孩了!”敬一一想到孩子吵吵闹闹的,头都大了。
“不结不结,给你说说我的人生四条座右铭。”
“哪四条?”
“其一,不要做男人养的花,要靠他浇水才能活。要做山野间的大树,与天地共气。”
“其二,不要对任何异性的动心,爱的时候可以给你爱给你钱,不爱了百倍索回。”
“其三,这世上,谁有钱都不如自己有钱。”
“其四,爱的本质是欲望,而欲望很廉价,所以不入婚姻,保障生命、财产安全。”
敬一听完后楞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后哗哗鼓掌。
“我现在要征收你这四条座右铭,你再重新想过。”
欢颜大笑,扑过去扯敬一耳朵,“不带你这样的,连座右铭都要抢。”
两个人嬉戏打闹,白蛮和乔栀玲拿着手机咔咔拍照。
抓拍到好看的照片后发到他们四人的群里共享。
群里共享照片,大家是知道的,欢颜不知的是:乔栀玲私下把照片发给了她的幕后BOSS——贺兰敬。
不仅仅是出来游玩的照片,日常欢颜生活照也被乔栀玲拍下,暗地里发给他。
一个月后,陆佩接触到了一个新剧本,是一个讲现代职场的都市剧。
陆佩粗略的看过剧本,没有吊威亚的戏,也没有危险的剧情,问欢颜愿不愿意进组,“你要是觉得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那就算了。”
“没问题。虽然偶尔还有些头晕,但轻微到可以忽略。”
“那好,我争取给你女主位。”
“嗯。”
一周后,欢颜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打算坐明天的飞机去C市入组,敬一收工后一脸疲惫的回来,连妆都懒得卸就躺上欢颜的床。
“小邋遢。”欢颜扭过头戳敬一。
敬一哼哼两声不到一分钟就睡过去。
欢颜于是拿卸妆水帮她卸妆,白蛮在后抱着好几束鲜花回来,一进门就嚷嚷,“乔乔,快过来帮我。”
乔栀玲在阳台吊柿子,听见白蛮的声音后连忙跑过去接她手里的鲜花,两个人在客厅窸窸窣窣说些什么,热切得很。
欢颜听了想笑,果然是同类惺惺相惜,助理惜助理,欢颜惜敬一。
晚上十点左右,敬一睡醒,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能量满满的教欢颜织毛衣。
欢颜死活学不会,“干脆你给我织。”
敬一无语,“明明很简单。”
欢颜撒娇,敬一嘴上说她蠢,心里却在想什么花色适合欢颜。
想到欢颜明天就走,织毛衣肯定来不及了,但织一条围巾没问题,于是熬夜给欢颜织了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
——
次日上午,欢颜戴着敬一给她织的毛巾飞去了C市。
两天后,在C市富华区的一家咖啡厅内,欢颜见到了导演陈十。
是陈十约欢颜来的,原因是陆佩和陈十签的合同里,欢颜是独家女主,但现在情况有变。
陈十不好去找陆佩,因为找陆佩意味着剧组违约,但找欢颜谈的话,可以走人情,只要说服欢颜,陆佩那边只能吃闷棍。
“陈导。”欢颜坐下后直视陈十。
“小欢,喝点什么?”陈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欢颜没有回陈十,而是看向一旁的服务生,“有蓝山咖啡吗?”
“有的。”
“要一杯热的,浅烘。”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
因为这个点咖啡的细节,让陈十对欢颜警惕起来。
对咖啡有明确要求的人通常不容易妥协,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说服她。
但陈十年纪和陆佩一般大,好坏剧本看了无数,知道人心怎么琢磨易透,不着急开口,蹙眉耷耳,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他在等欢颜问,等她的同情心散滥。
但,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直到欢颜要的蓝山咖啡已经上桌,她也没问陈十苦恼什么。
欢颜悠闲地品咖啡,品咖啡里的酸、甘、苦,目光静静地落在桌面,仿佛陈十只是她面前的一棵树或是一盆花。
她不接收他的情绪,不管好坏。
陈十又僵持了五分钟,硬着头皮开口,“小欢呀,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欢颜放下咖啡杯,“陈导您说说看。”
“你知道《野火拂云》这部剧男主是谁吧?合同你看了吗?”
欢颜点头,“我知道。”
“他的咖位你清楚吧?”
欢颜点头。
“那你的咖位,你清楚吧?”
欢颜怔愣了一秒,点头:“是的。”
“原来我们定的女主是林雅诺,但因为档期冲突,所以被陆佩捡了空。”
林雅诺是头部艺人,而欢颜,不过刚刚从三线晋升准二线,因为星耀盛典发言一事踩上风口,在网络上声名鹊起,这也是陈十肯冒险让她演女主的前因。
欢颜静静看着陈十没有接话,自动忽视他语气里的蔑视。
“邵晖本来就对你有很大意见,认为和你搭戏严重降他番位,我是费尽口舌才说服他,说你有你的优势……”陈十说着看向欢颜,似乎等她插嘴。
可欢颜不插,她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陈十只能继续说下去,“在我的劝说下,邵晖原本也是同意了的,所以我才和陆佩签下你。”
“但现在,他公司要求他带新人,所以压力就给到了我这边,如果我不同意他带新人进组,那他就要以你番位严重不匹为由解除合同。”
欢颜点头,说了一句站在陈十这边的话:“嗯,老人带新人,这是娱乐圈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说嘛,你说我都定好女主了,还塞个新人过来,叫我怎么好弄。”
“还是好弄的。毕竟我还没开始进组,您给我的经纪人传一份解约合同,我想她应该不会为难你。”欢颜宠辱不惊道。
欢颜浅嘬一口咖啡:“违约金和我过来的差旅费陆佩应该不会多算,这一点请您放心。”欢颜
陈十楞了几秒,没想到欢颜会来釜底抽薪这一招:她不要这个角色,她不演了。
他可没打算叫欢颜走,毕竟她的热度还在,演技也可,还算炙手可热。
“哎呦,小欢,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打算叫那个新人顶替你的位置。”
“那您的意思是?”
“我和编剧讨论了几天,弄一个双女主还是合适的。”
“陈导,改女主番位不是小事,您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的经纪人谈,反而私下找我,是叫我背叛我的经纪人吗?”
“抱歉,我有点激动,我去上个洗手间。”欢颜趁陈十没有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就往洗手间走。
其实在陈十说那句【小欢呀,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时,欢颜就已经拨通了陆佩的电话。
到了洗手间后就问路佩的想法,“我应该接受吗?该怎么处理?”
陆佩只用30秒就做出决定:“要接受,这个剧本我看过,必火。”
“但我们有条件,这个条件现在还不能谈……现在你要装做不接受,拖他几天,然后让他来找我,我来跟他谈。”
“就刚才那个情绪,那个情绪很到位,你再演几天。”
欢颜一一应下。
欢颜回到座位上却没有坐下,脸上仍有恼色,“陈导,今天先到这里,在事情解决以前我不会入组。”
欢颜起身离开,去柜台结账。
结完账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