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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言对众人(2) 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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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瑕有记忆起,他便和师父两个人相依为命,住在蓬莱山上。
这座仙气缥缈的仙山,富丽堂皇的仙阁,只有两个人类能够欣赏。蓬莱是一座封闭的,不应存在于世上的岛屿。
即使白瑕学了再多功法,修为如何,都无法离开蓬莱。
师父说,这是蓬莱的宿命,也是……蓬莱的终点。
“瑕儿愿意一直在这里陪着师父吗?”
这个问题,师父只问过白瑕两次。
一次是在白瑕第一次被仙阁外的妖怪欺负时,白瑕犹豫了,迟疑了一会儿,他说:
“师父是瑕儿唯一的亲人,只有师父对瑕儿好,只有师父会保护瑕儿。瑕儿要一直陪着师父。师父在哪里,瑕儿就在哪儿。”
师父听了回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立刻回复白瑕。
抹完伤药后,她的手掌落在刚刚为白瑕包扎好的伤口处。
师父脑海中想起当时的情况,她在练功时突然心神不稳,急忙去感应白瑕的位置。等她到达时,一只全身洁白的老虎扑在白瑕的身上,一只虎爪置在白瑕脖颈,尖端处刺进脆弱的皮肤,丝丝缕缕的血液染红白色的毛发。
白瑕的一只小腿被一只虎妖一爪子挠过去,血肉模糊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肌肉里面藏着的白骨。
“瑕儿!”
师父顿时脸色煞白,一掌击飞白虎,揽过白瑕,手掌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已经昏迷的徒弟。
然后抱起白瑕,准备回蓬莱仙阁疗伤。
“青。”
师父背后的白虎突然口吐人言,叫住了白衣师尊。
“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不要忘了,是谁害我被困在这里,他是一个孽种!”
“白恪,他是我的徒弟,只要有我一天在,他就不会死!”白色人影没有回身,冰冷的语气斩钉截铁下定论断。
白虎听了她的话,十分震怒,大吼一声,又言:“你是这孽种的师父?那你的师父呢!你是蓬莱的山主,不要忘了蓬莱,不要忘了蓬莱的仇与恨!”
也许是因为吼声,也许是因为白虎的话,青的身体晃了晃,原本笔直的身体现在显得在强撑。
“他会是蓬莱的少山主,为他的孽赎罪……”
青没有再多言,抱着白瑕飞向仙阁,徒留身后震彻山林的几声虎吼,和几只被惊起的飞禽。
…………
青缓缓收紧素白的手指,幼小的白瑕有些窒息,他不敢去掰师父的手指,所以急忙去喊:“师父,师父。”
师父没有再用力,冰冷地对白瑕说:“我不会保护你一辈子。”
说完,她松开白瑕的脖颈,手掌轻轻将发抖的白瑕揽入怀中。
“瑕儿,你不要怕,只要你努力修炼,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
一次是在昨日,白瑕的十二岁生辰。
白瑕清楚记得昨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除了修炼和学习功课以外,师父很少会陪白瑕,也很少会有笑容。
修士大多会辟谷以保持灵体纯净。
但生辰这天,师父无论如何都会为白瑕煮一碗长寿面。
以往,少言的师徒二人会平静地吃完面,待收拾好后,师父会送出今年的贺岁礼,白瑕的生日也就算过完了。
今天,师父突然开口问:“瑕儿,你愿意在这里,一直陪着师父吗?”
白瑕有一瞬恍然,接着立刻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一直陪着师父。”
师父听了白瑕的话,嘴角微微勾起,秀丽的眉头却紧紧皱着,伸手摸了摸白瑕的头顶。
白瑕有些怔愣,师父很少有笑容,可为什么这次笑,却笑的如此惨然,让白瑕的心中涌起一阵悲伤。
“师父,你不要这样笑,弟子好心痛。”
他愿意做任何事儿,只要师父开心,只要能陪在师父身边。
白瑕不敢说出内心的想法,静静看着师父,等着师父后续的吩咐。
师父笑着叹了口气,再次恢复成冷漠的状态。她从怀中拿出一样物品,一只用草编的小狗,递给了白瑕。
“师父,这是?”白瑕惊讶地看着师父掌中的物品。
“你先将它认主。”
白瑕依言抽出一丝神魂去触碰那只用草编成的小狗。
一阵柔和的光晕闪过,四周的灵力聚集在师父手中的物什上,缓缓将那草包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灵茧,接着灵茧散开,一只温热的小狗出现在师父的手上。
“师父,这是什么?”白瑕惊喜地看着眼前浑身灰不溜秋的小狗,小东西闭着双眼,鼻子呼出的气体有些打湿周边的毛发。
师父淡漠地视线落在这个小生灵身上也变得稍微柔和。
她将手上的小狗放在白瑕怀中,解释道:“你还记得我们蓬莱所擅之术?”
“修仙,设阵,通灵。”白瑕脆生生道。
“没错,这世界中能修炼的道很多,但能修仙的道却寥寥。你所学的功法为《长生诀》,我蓬莱真正绝世之法,此诀分灵法和仙法,灵法共十八层,当你修成第十八层时,就能够飞升成仙,衔接上仙法的修习内容。”师傅顿了顿,今天她想多说一些话。
“我们蓬莱虽不是万阵之首,也是其中的翘楚。不过师父只略懂一二,不算是真正的大家。只能勉强教你一二。
通灵之术,是为通万物之灵,世间有御兽之道,便脱胎于咱们蓬莱的通灵术。不过我们师门一般不屑与之一道。
这小生灵,曾是咱们蓬莱的镇山之宝,我将其炼化,融入成长于后土的神草——稼,再雕刻一些简单的聚灵绘形阵法。当你的一丝神魂进入其中后,就会自行成长为一个和你同源但又独立的神魂,本质上还是稼草,却有许多神奇的变化,连师父也说不上来。算是师父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奇物。送给你做今年的生辰礼。”
“谢谢师父!”听闻这一切的白瑕惊喜地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
“为它起个名字吧。”
白瑕听后,一边温柔的抚着小狗,一边问:“叫他青辰可以吗?因为它是师父送给徒儿的生辰礼。”
“好。”
正巧这时小狗打个喷嚏,慢悠悠地醒来,白瑕激动地小声叫它的名字:“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