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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招惹怪物 妙然峰 ...


  •   “没有。”

      陆盏的声线带有少许颤音,开口把冯炎所教计策用了出来。

      目光尽量直视对方,想显得未有恐慌,只是身形止不住抖动,却添些滑稽之感。

      “这样,辛苦。很是安静,不用担心再受禁语之苦。”

      曲筝念未对他的回答有任何表态倾向话语,只是安抚再加承诺。

      轻微转头看向同僚,嘴型微张,却未有出声。仅是凭借嘴型,在告知距离自己心中所定时间还有多久结束。

      见到同僚们微微点头示意,也是再度看向冯炎。毕竟陆盏那段回答,已经把他锁死,无需再次关注。

      “冯炎,久等了。此地不方便细聊,便先出峰内。在峰外澜青湖位置附近,已有定好合适位置。”

      听闻脚步声响,曲筝念视线又扫向远方,有几位庭轩宗弟子正在闲聊探讨,从路头另一方向往藏书阁而来,便考虑得同冯炎所说。

      话语虽客气,却并未给冯炎商量机会。先是有些随意地把地面放置的陆盏仙器,施展御物法术递到冯炎怀中,不再进行保管。

      往前走了几步,另一只空闲手中拿出一张定位卷轴,迅速铺展而开。

      卷轴普通未有特殊,褐黄色为底色,增了些凡尘气。

      唯一显得少许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被铺展而开,呈现灵气所写的转移法阵所需符文。偏右上位置,还有一朱红小印,所盖律法堂三字。

      “那便开始了。”

      曲筝念开口提醒一句,指尖轻划过符文,无需念任何法决。朱红小印呈现淡淡荧光,感知着何人使用,感知着方位。

      稍过片刻,朱红小印黯淡无光。

      所写符文渐渐化为点点银色,不断拼凑交接,在卷轴位置形成一道银色圆形法阵。

      柔和白光,以法阵为圆心,不断地向外迅速延伸。跨过卷轴本身,也覆盖着曲筝念他们所在环境。

      未过多久,律法堂弟子,冯炎与陆盏,皆被白光覆盖。

      “转移。”,曲筝念轻声一句。

      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悄声无息。

      话语落下那一刻,白光瞬消。被覆盖在白光以内人群,全都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仅有曲筝念刚刚视线所查的几位弟子,随着步伐走动,慢慢经过此地。

      互说有关对法术一类见解,约定好进入藏书阁后,便先各自寻自己所看。等离去后,再进行探讨,少些声音引起环境嘈杂。

      岁月静好,微风抚动。

      峰内远眺可见峰外之景,本就是妙然峰藏书阁常态。

      .........

      妙然峰澜青湖边缘位置。

      同妙然峰峰门有较远距离,岸边种栽少许茂密青树,多些清新也好遮阳。

      可站区域并不算多大,算是偏僻地带,少有弟子经过此地,也是律法堂特地挑选位置。

      有四位律法堂弟子,互相站在一起。面色相比外阁律法堂弟子,少些肃冷,多些清闲。

      其中一头深墨浅绿发色的女弟子手拿一张被卷起的褐黄色卷轴,等待情况。

      目光眺望澜青湖面,起着涟漪。再往上看,暗色渐染空中。红日未有,被略有压抑感的乌云遮挡。

      乌云与夜色共挑染,分不清夜色在吞咽乌云,还是乌云在夜色扩散。

      只是闷燥感却伴随在空中,隐约提醒众人。

      “要下雨了。”

      女弟子轻启一句,神情带有多少遗憾。指尖轻握卷轴轴面,微躁般用指腹摩挲。

      “可是与人有约?”

      旁边一位男弟子,好奇询问一句。

      “对,本是想今日律法堂之事结束后,与朋友前往丹炼堂看看是否有进些新品。”

      女弟子倒是未有任何隐瞒,轻声叙述而谈。微叹一声,又再闲聊一句。

      “如今空桑峰选拔赛在即,想让她多些准备,便与她约好。可惜天公不作美,只能再约另日。虽有避雨法术,难免要费心神,与本意不相符。”

      “清雅,怎么不请假或找人替代?今日之事也是不急。”

      另一位女弟子,有些为名叫清雅的女弟子考虑询问。

      付清雅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带有无奈笑意地说着,“若是为此事请假或找人替代,她若是知道怕不是要念我。她多为人考虑,恐怕是不想有人因她而乱了行程。”

      听闻这话,那位女弟子眸目中带有些许打趣之意,再起话语。

      “那清雅所约何人,我倒是清楚了。即为选拔赛选手,又性情如此,怕是静思峰那位雨欣师妹了。”

      “她的性格,也在外峰流传了?”

      付清雅言语有些诧异,轻微扭头看向那位女弟子。

      女弟子刚想同付清雅说一下王雨欣的事情,目光扫到付清雅手中携带卷轴,发出淡淡荧光。

      本是想提醒一句,可付清雅虽是聊天,却注意力从未分开分毫。

      清闲与遗憾瞬间洗去,付清雅面色再转肃冷。指尖动作迅速,铺展而开卷轴,而后进行抛掷,竟是停留在半空。

      其余三位律法堂弟子,见到付清雅动作后。也是散去那副闲哉,再入任务执行阶段,神情同样严肃。

      卷轴在空中微微起着波动,朱红小印再起荧光,却是少许黯淡,未有闪烁多久便熄灭。

      霎时,卷轴瞬间消散,一道白光从消散地方扩散而开。

      不到一会时间,付清雅四人眼中,就见到与他们分开行动的曲筝念一行人,还有任务目标陆盏与附带人物冯炎。

      曲筝念此时手中卷轴也已消散,视线停留在这里的四人,有些语气温和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辛苦,等按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行动结束后,便也只剩携带陆盏而走了。”

      而后便不等四人回应,曲筝念再度看向那两人。

      知晓任务期间,同僚应是少有话语交流。只是看四人等待,终究还是有些歉意得说上一句。知道不会得到回复,只是寻个心安而已。

      目光扫过陆盏与冯炎两人面色,倒是分别呈现不同。

      陆盏在听到他那句话,面色再变,泛着些僵硬。那张嘴微弱抖动,似是想开口,却又有些不敢。

      冯炎则是求解神情更盛,那未得到的答案,怕是已经缠绕到内心难受不行。

      曲筝念不再继续保留信息,往前走动一步,同冯炎客气相说。

      “这便跟冯炎说下大体来龙去脉,毕竟事件发展迅速。或许仅是一两时辰,你不知晓也实属正常。”

      他的视野里也是注意到,对方有些忍不住时不时瞥看自己手中信纸,却并未拿此事当做话题开头。

      “事实未形成之前,便先称它为传闻。”

      “第一道传闻,兴起在妙然峰外门弟子之中。”

      “是几位妙然峰弟子接收望竹峰叶兴澜传话,只是询问是否有人在传言陆盏开始相通邪教?说千万别信。”

      “据他情报得知,是三位长老开始散播谣言为扳倒首座而设,他也只是听闻信息。”

      曲筝念回忆着在律法堂所查询和询问到的信息,和冯炎交代着第一段。

      看到对方神色一僵,似乎是未曾想到会从他口中听闻叶兴澜名字。联想到后续传闻,也是带有些笑意,毕竟越来越符合。

      “律法堂查询了解到这段信息,第一谣言发起者便假定是望竹峰叶兴澜。毕竟是他先传此相关话语。”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神念峰那边有位内门弟子,恰好在询问一件事情。询问多人后,也是无意间与那几人进行交流询问。”

      “神念峰内门弟子是在询问,听闻宗门有人言说陆盏相通通邪教,是否是真的?在收集类似信息。好巧不巧,正好信息相撞。”

      “两段信息交叉了。我们有询问过神念峰那位弟子,为何突然询问这等事情。他说,是望竹峰叶兴澜在寻他帮忙询问,说是听闻宗门在传言这类话语,想借机会了解一下。”

      “当然,神念峰弟子与妙然峰几位弟子也不傻,察觉都有叶兴澜牵入,恐怕事情有异,便准备寻找第三方进行验真。”

      说到这里,曲筝念神情间带有些思索,在冯炎面前展示了一下信纸。

      “他们不打算找叶兴澜求证,不仅怕尴尬,也是担心叶兴澜扯谎。就跟静思峰数名弟子进行联络,多人皆不知此事。”

      “可他们对叶兴澜的认知,不会是莫名开玩笑之人,直到联络到一位信得过的静思峰弟子。”

      “对方恰好又是参赛弟子,直说你们恐怕是被妙然峰陆盏间接相骗。因为叶兴澜同我说过,妙然峰陆盏在传信纸扯谎陷害望竹峰,这封信纸我这里也有,是真的。”

      “那弟子跟我们交代,叶兴澜有跟他担心所说。望竹峰谣言论,陆盏可能不会仅此罢休,恐怕还会通过污蔑我宣传陆盏沾染邪教信息,来进一步作为诋毁我与望竹峰的武器。希望到时你能帮我作证。”

      “而后,那位静思峰弟子,同那两峰弟子相说。你们如今到处询问是否知道叶兴澜与陆盏相传邪教的事情,岂不是在帮陆盏间接给叶兴澜扣上些虚假事实,他在宣传陆盏沾染邪教的相关情况吗?”

      说到这里,曲筝念话语沉默片刻,轻口吐出一段。

      “三段信息相撞,神念峰弟子与妙然峰弟子直接困惑,他们不是参赛弟子,不知此事。”

      “可静思峰参赛弟子的信纸是真,确实信纸内容谣言离谱,紧接开始怀疑。是不是叶兴澜通过此事在间接求救?亦或者,陆盏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不然叶兴澜怎么会宣传这样的言语?”

      冯炎越听脸色越白,嘴唇微颤,呼吸不由急促。

      可是有关叶兴澜的行为,这只是律法堂调查出来的冰山一角,曲筝念依旧未曾说完。

      “本应到这里,停留在传闻地步,只是猜测。紧接,神念峰内部有几位弟子,开始传另一段消息。”

      “在传八卦,是妙然峰首座为了扳倒三位长老,竟然开始故意谣传自己儿子沾染邪教。”

      “核心矛盾宣传点,是以为什么陆盏只用仙器为源头。本质上,是妙然峰首座在下一道暗棋,用来寻找反向扳倒三位长老的机会。”

      “我们也与这几位神念峰弟子相谈,他们说,这是叶兴澜通过情报告知他们的,并说希望他们要告知妙然峰弟子,说他不太方便。为何不方便?具体情况也可询问静思峰的一些参赛弟子。”

      曲筝念看到神情越来越惊悚的冯炎,便平和地说上一句。

      “接下来,你应该也可以猜到了。本来那神念峰弟子与妙然峰几位弟子在听到静思峰参赛弟子话语,就在产生怀疑。”

      “而那几位神念峰弟子,又具有好心态度,告诉妙然峰众位弟子。那几位妙然峰外门弟子,通过群峰传音石,接收到也瞬间起疑。”

      “他们不知道那几位神念峰弟子的话语,也是叶兴澜相传,毕竟来自妙峰峰内部。竟以为叶兴澜话语跟他们所说是真,是不是陆盏真的沾染了什么邪教?”

      “至于那几位神念峰内门弟子?也是真的去打听静思峰些参赛弟子,抱着关心叶兴澜情况的心思。”

      “本就人数不多,打探听闻静思峰那位参赛弟子话语后,也是迷茫了。”

      “四段信息,相撞了。可是也连起来了。”

      “太过复杂,太过模糊。既有首座谣言,既有叶兴澜谣言,既有三位长老谣言。可是核心指向点都未曾变过,那就是一直以陆盏相通邪教为传闻。”

      “本应最终直指叶兴澜这人,怀疑他是造谣者。可是叶兴澜交代的各种话语而言,确实陆盏本身行为很是诡异,妙然峰首座与三位长老之间确起争执,又有叶兴澜自身信誉作保,说不定是真的?”

      “再加叶兴澜这般造谣,对他自己也并无好处,降低他的暴露风险。其他三峰也是由此为苗头,开始了传播。”

      “到这里,仅是三峰之间,开始暗暗相传此事,也就是怀疑陆盏是否相通邪教。神念峰与静思峰还算好些,交流不算很旺盛。”

      紧接曲筝念向峰内方向眺望些许,似是在看陈默当初所在方位,并继续开口所说。

      “妙然峰毕竟是陆盏所在,相传最快也最多。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叶兴澜,已经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开始有人讨论,是否真的只为叶兴澜一时谣言?”

      “而这时,陈默在群峰传音石发话了,说陆盏私通邪教的言语是望竹峰叶兴澜传出。”

      “陈默,你们应当是比我了解。中立弟子,少干涉事情,派系之争尚且不顾,更何况再传谣言?所以基本认为他的发言最为真实。”

      “而这恰好反证一件事,是否叶兴澜交代给静思峰参赛弟子的话语是真的?要不然陈默为什么莫名这么说?认为陈默怕是被陆盏信纸所骗。”

      “而这个反证一旦成立,前面叶兴澜所说的任何谣句也开始反转,是否也是真的?”

      “等一下!”

      冯炎终究有些耐不住性子,身躯因听闻曲筝念间接交代叶兴澜的各种事情,发寒发冷,声音带有些颤抖。

      却还是强撑继续说着,希望找到一线生机。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下陈默,进行询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说不定,也是叶兴澜交代。”

      曲筝念并未因话语打断而起些恼意,只是目光平和地看了冯炎些许,看得对方有些毛骨悚然,才再度平淡开口。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见到对方不解且发慌的神色,似是想要继续发问,却没有再给机会,而是直接说出另一件事。

      “大体来龙去脉,你也是知晓了,冯炎。那就再说一下各方利益牵连一事吧。”

      “陈默一段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引爆了妙然峰本身存在的派系相争,毕竟不管怎么说,被追究者是陆盏,是妙然峰首座之子,易成攻击靶子。”

      “所以?有人以此事上报告知三位长老。他们那些人究竟交谈什么,律法堂不接管也不在意。”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却是让律法堂进行介入。”

      说到这里,曲筝念看着他们继续语气淡然地说出一句,一句让他们二人直面绝望的事实。

      “律法堂此次出动,是受妙然峰首座与三位长老共同协商派遣委托,调查陆盏是否相通邪教一事。”

      “妙然峰首座还亲自当三位长老面下了一道命令。希望按陆盏相通邪教这一事实成立作为扣押陆盏结果,给传闻按下一个最牢固事实的章。”

      “你胡说!我......”

      听到这消息,陆盏瞬间发凉,急促吸气。再也无法忍受,崩溃地大叫一声。

      惊恐、害怕且带有不可相信,不断在他神情中流转。声音沙哑且带有些哭腔,身躯费劲挣扎,却还是挣脱不开那道灵绳。

      最可悲的是话语发泄都未说完,已是有律法堂弟子再用禁言法术禁锢他的嘴巴。只能悲哀地发出呜呜闷声,神情恍惚绝望,全身不断扭动。

      似是逃避,也似发疯。

      曲筝念却看也未看陆盏一眼,并非不想给对方辩解机会,而是时机还未到,他依旧未和冯炎说完。

      “律法堂本身只是接受委托派遣,是否按妙然峰首座所下令,按陆盏相通邪教成立事实作为定性基础,与调查结果无关。”

      “我们此次抓他,不止有传闻变事实一事。还有另一件事情,也是你刚刚一直在偷瞄的东西,冯炎。”

      把手中素黄信纸,轻轻抬起,看着冯炎那被揭穿后再起白意的脸色,表情认真地询问一句。

      “不管叶兴澜如何说辞,静思峰参赛弟子给我们的信纸,是真的。叶兴澜所说针对望竹峰的谣言论,也是真的。”

      “律法堂也非常好奇,为何陆盏要对同宗友峰,在空桑峰选拔赛开赛之际,向望竹峰发动这么恶劣的舆论进攻?”

      “我们......”

      冯炎嘴巴微张,唇色淡去。空气中渐起凉意,吹拂衣角,刮抚内心,带来阵阵冰寒。

      瞳目微微颤栗,双眼直视曲筝念,声音颤颤巍巍想解释一句。只是曲筝念下一段话,却不留情地给他打断。

      “世间少有新鲜事,冯炎也不必过多说些什么。利益相争?仇怨相争?情恨相争?类似案宗无非这些事宜起因。”

      “只是手法如此实施的,倒是少有。”

      “非正统手法,也怪不得叶兴澜如此出招。”

      曲筝念目光清明地看着冯炎,律法堂处理此次陆盏相通邪教一事。对这张信纸进行了相关调查,部分发放,引导交流,这些他们也是探查出来。

      “谣言兴起缘由,我们已是查清,自然不会真按相通邪教而判。”

      “携他而归律法堂,主要因他的说辞来判断。”

      “今日未出妙然峰,这是陆盏的回答。由此展开进行审询调查,方解为何未出妙然峰?于今日,不在前,不在后,偏偏在空桑峰选拔赛在即,来分发此事。”

      “核心问题并不存在,预计用不了多久,陆盏便能重新放回。”

      “不过空桑峰选拔赛结束前,他怕是别想再次出来。毕竟信纸荒谬,又与谣言相通邪教相撞。”

      他一字一句清晰说着,目光扫看了一下冯炎与陆盏两人,最后补充一句更关键的话。

      “防止有人开始进一步解读信纸内容,怀疑信纸更是陆盏相通邪教的证据,来破坏空桑峰选拔赛的正当性。”

      冯炎这才神情稍缓,似乎明白曲筝念的意思。

      [他并不是打算按死陆盏。而是借着妙然峰的委托表层,完成进一步调查信纸情况里层,内核是为进一步消解信纸的影响。]

      [那......]

      想到这件事的另一个后果,他有些小心地看向曲筝念双眸,虽是清楚会发生什么,却还想得知最后结果出来。

      “因此,律法堂率先定性,把解读权收回。陆盏相关信纸内容,内容与邪教相连,皆不可信,信者需查。”

      “这便是我们律法堂即将告知,其余空桑峰选拔赛参赛弟子的信息。”

      [果然......]

      冯炎心如死灰,预想与结果丝毫不差。心情有些复杂与难受,还有些许恐惧掺杂在他的内心。

      [三真七假计策彻底完蛋。]

      [.....我们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怪物?]

      曲筝念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却并未好奇询问。只是把冯炎自己可能都无心关注的点,再次抛出谈论。

      “至于为何让冯炎相听这般多内容?又为何让你在这里,你应当也是好奇原因。”

      “本是想信纸内容,大概由你起草。不过如今而看,并非如此。”

      “赛事结束,陆盏放回。信纸相连邪教解读,作为一手信息听取者,澄清解释也是方便。”

      往前再走半步,盯着冯炎面容,语气温和却未说透。

      “冯炎,话语不叙,你我皆明,祝个顺利。”

      而后再度转身不再管他,看向各位同僚,神情认真开口而谈。

      “先前来时,与各位商议事情,都已结束。现可带陆盏而回,共同审询信纸内容。”

      看了一眼并未因消除定性相通邪教而喜悦的陆盏。这人面色依旧惨淡,方才激烈挣扎,面额多些汗意与疲意,也是安生不少。

      只是目光深处透露的内心塌陷,却比定性他相通邪教还要残忍。

      不过这些?与曲筝念并无关系。

      甚至可以说,陆盏,律法堂是抓定的。

      有与没有,两个回答,皆是陷阱。

      说没有,是用刚才言辞。说有,则是以对同宗友峰起草如此谣言,又是受了谁的指示另一套言辞。

      [两个答案,都是要借用妙然峰首座与三位长老的发起点,所谓陆盏相通邪教的名由。]

      [来做到,查信纸就是在查相通邪教。至于信纸是谁而起?也许真为陆盏起草,毕竟冯炎行为激烈太过反常。]

      [私仇是有,可更多的是借此逃脱,他并不忠心陆盏。这般如此,就是要陆盏恨他,等陆盏出来,可以反引导驱逐他离开身边。]

      [至于是否为陆盏真才实学?时间很长,可以判断。如果真的只是霉运导致,那也就借此长个教训,不过那个呆子真的会吃教训吗?]

      曲筝念眸目看着各位同僚在展开的不同行动,心中也是在思索许多东西。

      有人先是与冯炎交涉,让冯炎解开捆绑陆盏灵绳。灵绳解开那一刻,陆盏就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衣服脏了一地,却无心打理。

      有人则是看了陆盏一眼,并未解开他的嘴唇禁锢法术。只是用律法堂专门缚人绳索进行再次锁住,相比冯炎虽温和些,却也没有相好哪里。

      有人虽依旧保持警戒与严厉态度,神情却也是添了少许清闲。如今事态基本接近尾端,不用再继续维持那副肃冷不近人意的伪装。

      “给你。”

      一道声音在曲筝念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所想所见,顺声看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洁净素手,递过来的是律法堂内部提供,属于全新未用过的一次性饮具。

      视野扩大,不知何时,付清雅已是走到他附近。

      她的面容并未显露任何羞涩,也没有见到爱慕之人神色,只是作为同僚间的平淡关心。

      “话语繁琐,虽是众人决议结果,却也难免辛苦,收下解渴些许,毕竟同回律法堂又是一段时间。”

      “啊,谢谢你。”

      曲筝念听闻先是一愣,随后真诚感谢说了一声。接过饮具,边取下饮口塞位,边看着她带有歉意神情再说。

      “拖延太久了,怕是你们四人也是等得辛苦。”

      “不会,比你们要轻松些,甚至还能聊些闲话。”

      付清雅没有隐藏刚刚他们四人等待时的情况,未有任何担心。毕竟律法堂本就规定,与任务行动未强关联时,可放松些许,舒缓紧绷情绪。

      当曲筝念饮用之时,目光望向另一边,免得他起些尴尬,再看澜青湖位置。

      风势越来越大,原本平如明镜的湖面,不断起着浪花。

      想到些什么,再度开口,她的语气却也是多了些挂念与祝愿。

      “听闻刘师姐即将出关,也是希望她一切顺利。”

      听到这话,曲筝念止住饮用,把饮具重新盖好收起,神情难免添了些遗憾坦然而言。

      “其实刘师姐今日便就出关,可惜不能与其他同门一同迎接她。”

      “倒也不用太过遗憾,神念峰各位弟子对刘师姐何种态度,她比你我都要清楚许多。反而刘师姐若是知道你逃了律法堂任务去迎接她,怕是要训斥你几句。”

      付清雅眉目带些笑意,对着曲筝念语气劝解而谈。同是被任务而阻,都留了些遗憾,倒是略巧。

      “确实啊,刘师姐是真的会说我的。”

      曲筝念语气带些感叹,只是神情却略带些许放松,是从公事再度进入私事的闲暇。

      啪嗒。

      啪嗒。

      啪嗒。

      点点雨滴,顺着乌云落下,发出轻微响声。淅淅沥沥,不密却大,吹散了闷燥感,带来些凉意。未有闪电惊响,却是溅起湖面层层波纹。

      付清雅顺手一挥,避雨法术直接施展,把自己和曲筝念以及其他还未反应过来的同僚都一并罩住。

      微微仰看,浓密乌云早已布满天空,神情未有惊讶,先前已是预料,仅是微不可查地进行自语。

      “果然下雨了。”

      “不知雨欣是否有收到陆盏那封奇怪信纸?如若收到,肯定会告知宋青瓷与江晓她们一声。”

      “今日行程结束以后,便同她说一声吧。免起她担心,也定另日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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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吃完了o(╥﹏╥)o,要恢复成四天一更了,固定每晚九点准时更新。 虽然可能没人看,不过还是说一下,以防有人久等或认为是太监。等存稿足够多的时候,就会恢复成两天一更或者一天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