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苏夜白治疗心疾，楚流萤慨叹人间悲苦 “唉，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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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见他只是讶异，并未惊慌失措、大肆宣扬，心下稍安，便继续说道：
“他虽如此，却依旧活着，只是比常人艰难许多。刚才不过多走了些路，便胸闷作痛。不知可否用凡间的——哦，用、用你医馆中的寻常药材，为他组个方子，缓解这心痛之症？他平日与常人并无二致，只是劳累过后，便会引发痛楚。”
医者抚着胡须，缓缓点头：
“老夫明白了。他平日看似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劳累过度，或是心绪悲恸，便会心痛难忍，对不对？”
楚流萤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这般！”
“好，”医者沉吟应允，“老夫便为你开一方药剂，回去煎服，看看能否为他缓减痛楚。”
楚流萤连忙躬身一礼：“多谢大夫，有劳您了。”
两人取了药，从医馆走出时，忘川城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楚流萤看向身旁的苏夜白，柔声提议：“要么，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色，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担忧，“小夜，你饿不饿？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不如先找家客栈歇下，缓过气来再出来找吃的。”
苏夜白抬眸看了看楚流萤，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持。
“不碍事的。如今只要不做剧烈举动，稍加留意分寸，我便无事。”说罢，他下意识捂了捂肚子，低声补了一句，“嗯，我确实有些饿了。”
忽然，他鼻尖微动，目光朝四周望了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哎，哪里来的香味？”
楚流萤闻言，当即温声道：
“小夜，那我们便循着这香味去找找那家店，好不好？先填饱肚子，暖暖身子，之后我再寻间客栈安顿下来，为你煎药调理。你看如何？”
苏夜白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二人循着那股诱人的香气，快步往东边走去。然而，刚走没几步，鼻尖那熟悉的香味竟凭空消失了。
两人又转头往西走，可片刻之后，香气又如捉迷藏般散去。
楚流萤看着眼前热闹的夜市，有些无奈又有些馋嘴地看向苏夜白：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我反倒更饿了。越是闻不到那香味，心里就越馋得慌。”
苏夜白深吸一口气，也无奈点头：“是啊，可它究竟是从哪儿飘出来的呢？”
他略一沉吟，提议道：“要么，你往西头走，我往东头走。谁先发现了店子，就又回到这里来，在这里汇合，如何？”
“这办法好，”楚流萤回答道，随即又嘟囔了一句，“只是这样来回走，确实挺累的。”
说话间，一阵晚风拂过。楚流萤目光微转，注意到苏夜白额前的发丝正被风吹得向西边倾斜。
她心头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看！风是从东边吹来的。那香味应应该也是从东边飘来的，风停了，香气就断了影踪。”
苏夜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有道理，那我们就都朝东边走！”
果然，走过主街，在一个岔路口，浓郁的香气再次扑面而来。
楚流萤眼前一亮，连忙拉着苏夜白拐进那条巷子。行至拐角处，一家露天的小吃摊映入眼帘，此刻正有大火爆炒，滋啦声不绝于耳。
楚流萤凑上前，指着锅里翻滚的食材兴奋道：“小夜，没错了！就是这里！”
她看向掌勺的大娘，好奇问道：“大娘，这炒的是啥？好香啊！”
大娘手上动作不停，爽朗一笑：“这是紫苏爆蛙。”
楚流萤看了看那色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又问：“那……这是菜吗？”
“那可不，”大娘一边翻炒一边解释，“这是臊子，盖在面条上吃的。”
楚流萤目光扫了扫周围食客的碗，果然见大家面前都是一碗面条，上面厚厚地铺了一层红油紫苏爆蛙，看着食欲大开。
她不禁疑惑道：“忘川城的人，晚上也爱吃面吗？”
大娘手下一翻，乐呵呵地回道：
“吃面哪分早晚的道理？有些人半夜三更馋了，都要起来嗦一碗面呢！”
楚流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夜白。只见他双目紧盯着那碗里的爆蛙臊子，喉头正在明显地上下滚动，显然是在拼命咽口水。
他定是饿坏了。白日里帮助处理小喵的后事，而后又一路奔波往城里赶，竟还没正经吃上一顿饱饭。
此时此刻，两人都饿极了。那股紫苏与蛙肉碰撞出的焦香直冲鼻腔，简直比灵丹妙药还勾人。
楚流萤不再犹豫，立刻对大娘吩咐道：“大娘，快！给我们来两大碗，多加料！”
大娘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额角沁着细汗，连声叹道：
“唉，累死老身了。你们且稍候片刻，前头还有几碗，得依着先来后到，先给他们上。”
楚流萤轻咽了一口口水，目光望着那蒸腾的热气，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大娘，依理合当如此。只是我们实在饿得紧，能否通融一声，先给我们盛两碗？”
她抬眼扫了扫围座等待者，见他们个个伸长脖子，丝毫不见谦让之态，想来也是饿极了，或是馋这一口人间烟火。
楚流萤无奈，只得轻叹了一声：“罢了，既然如此，便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她便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夜白，语气温柔了几分，带着关切：
“小夜，你怎么样了？胸口还疼吗？”
苏夜白一手捂着胸口，脸色微白，低声道：
“原本好了些的，刚才赶路太急，这会儿觉得有些发闷。”
楚流萤心头一紧，本想说“早知不应该带你下至凡间”，又恐被他听出别的意思，只好改口，轻声道：
“唉，让你跟着我来这凡尘走一遭，真是委屈你了。”
苏夜白摇了摇头。
“不妨事。到了这凡间，我才发觉在仙界太过清闲，反倒是无趣得很。看这人间烟火，觉得比仙界要有趣多了。”
楚流萤轻喟一声。
“是啊，这下你应该懂我为何总爱往凡间跑了吧？”
她顿了顿，思绪忽然飘回到阿乔家里，目光黯淡了几分，轻声道：
“小夜，也不知阿乔如今怎么样了。她还在坐月子，总应该好好进食才是。唉，才刚添了新生命，又失了长子，这命途，未免太苦。唉！都说人间有趣，可这人间啊，又有些凉薄。”
苏夜白见她难过，连忙开口宽慰，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也别太伤心。听那李大叔说，小喵本就活不过五岁。全靠他阿爹杨大田懂些岐黄之术，日日寻来草药为他调理，才勉强撑到了十二岁。他发育得比寻常孩童都慢，看着总像个稚子。”
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继续道：
“杨大田自身本就有先天心疾，这般苦苦支撑了十余年，终究是熬不住了，才在寻药之际突发心疾而去。没了他的药引，小喵离去，也是迟早的事。好在阿乔又生了一子，只愿这孩子能平安长大，也让阿乔有个依靠，不致太过孤苦。”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苏夜白治疗心疾，楚流萤慨叹人间悲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