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执念太重，杨小喵心疾发作离世 “这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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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了起来。
旁边大娘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劝：
“阿乔，千万别激动，你一哭一难受，奶水就回去了，小果就没得吃了。”
阿乔肩膀不住耸动，拼命压抑着心底的慌乱与痛楚，哽咽道：
“好，我不难过，我不激动。可是，我的小喵啊……我的小喵……”
楚流萤看她这模样，便知事情绝不简单，当即拉过一位大娘，轻声道：
“大娘，麻烦你，带我去小喵阿爸的坟那里，我们一起去找小喵，好不好？”
那大娘往院外一望，正巧看见李大叔站在门外，立刻扬声喊道：
“他李大叔！你快过来！带着这位姑娘和那位公子，去杨大田的坟上看看！瞧瞧小喵是不是赶着羊群，去他阿爸坟前了！”
李大叔闻言，十分爽朗地应了下来。
开始走路，楚流萤才知道杨大田的坟墓竟在那高高的山顶上。一路尽是蜿蜒曲折的小径，步步向上，越走越陡。李大叔常年劳作，走在前面健步如飞，半点不见吃力。可楚流萤才爬了一里地，便已是气喘吁吁。
她下意识想催动仙力，直接掠向山顶，可周身空空荡荡，无半点灵力。到了凡间，她一身仙法已被压制，一般情况下根本使不出来。
回头望去，只见苏夜白比她还要艰难。
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抚着胸口，弯腰喘息，脸色苍白，呼吸艰涩。
楚流萤心头一紧，连忙退回去几步，伸手拉住他，想扶着他继续向上。
“我没事，”苏夜白轻声开口，可声音虚弱发飘，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二人同在凡间，灵元被封，仙力几失，与凡人无异，想飞不能飞，想用法术也不能像过去那般随心所欲。
再看前方步履轻快的李大叔，楚流萤不由轻叹：“原来自诩清高的仙人，一朝落凡，竟连寻常凡人都比不上。”
苏夜白瞧出她心思，勉强笑了笑：“你可是在想，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楚流萤瞥他一眼，轻声打趣：“你倒高看自己了，你哪算得上什么凤凰。”
一句玩笑刚落，苏夜白忽然胸口一闷，猛地捂住心口，呼吸骤然急促，脸色更是难看得厉害。楚流萤这才惊觉：苏夜白本就没有凡心，如今到了凡间，比常人更要孱弱。
她心头一软，连忙道：“你别硬撑了，就在此处等着我们，我与李大叔先行上去，寻到小喵后就立刻回来找你。”
苏夜白却轻轻摇头，撑着身子道：
“你们先行一步，我慢慢跟上便是。”
“你这般模样，我如何放心得下？”
“无妨，”他强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只是走不得太快罢了。想来是我在仙界时，素来御风而行，极少这般徒步登山，身子早生疏了。”
楚流萤细细一想，也觉有理。在仙界时，他们向来足不沾地，万里山河一瞬即至，何曾这般一步一步攀过山？
她轻声叮嘱：“那你在此好生歇息，切莫勉强自己。日后，你定要多多锻炼才是。”
“好。”苏夜白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登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总算攀上山顶。
楚流萤放眼望去，此山果然是周遭最高。四下平坦如砥，田畴连片，村落散落其间，正是晨炊之时，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朝阳早已高悬天际，明晃晃地洒在青绿大地上，暖而不烈。
楚流萤一时竟忘了上山的目的，微微仰头，张开唇鼻，尽情呼吸着山间清冽的空气。登临绝顶的畅快、眼前无边无垠的人间烟火，让她心神一荡，久久沉醉。
“姑娘！姑娘，快过来！”
李大叔急切的呼声骤然传来，楚流萤这才猛然回神，急忙迈步上前。可刚一抬脚，裙摆便被路边荆棘狠狠勾住，动弹不得。
山顶虽开阔，草木间却藏着不少带尖刺的藤蔓，与山下规整的田园全然不同。楚流萤心中一急，俯身想去解开，可才一动，别处衣料又被荆棘勾住，越解缠得越紧。
她实在耽搁不起，心一横，咬牙用力往前一挣。
只听“嘶啦”几声轻响，裙摆被尖刺勾破好几处，还有几枚尖锐的棘刺竟硬生生被她从枝上扯了下来，死死挂在丝料上。她已顾不得这么多。
走到近前，她骤然愣住。
李大叔正抹着眼泪，一见她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姑娘，你看，你看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小喵他……”
楚流萤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之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提着裙摆，轻步走近。
眼前隆起一座高高的坟茔，坟上早已长满了青草。几只雪白的羊羔，正安安静静地在坟边的草地上啃食青草，而小喵就趴在那坟头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一般。
“小喵，小喵，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睡觉了？”
楚流萤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喵的肩头，孩子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伸手一探孩子的额头，一片冰凉；再去探鼻息，竟一丝气息也无。
她心头一慌，失声大喊：
“小喵！小喵！你怎么了？醒醒！你这孩子，怎么睡在这种地方！”
李大叔哭得浑身发抖，哑声说：
“叫不醒的，叫不醒的啊。他，他已经跟着他爹去了。”
楚流萤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难以接受，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她疯了一般抱住小喵，托起他的头，轻轻揉着他冰冷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小喵的名字。
可无论她喊得多么撕心裂肺，怀中的孩子都没有半分回应。
李大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这孩子，执念太重了！自打三个月前杨大田为给他寻药，爬到这山顶突发心疾走了，他就一直没从悲痛里走出来。他一门心思，就想跟着他爹一块儿去。这孩子，太舍不得他爹了，日日忧思过度，几乎天天赶着羊群上山，陪着他爹。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肯下山，白天赶着羊群吃草，晚上就搂着羊睡在坟头。他太想念父亲了，想念得紧。”
楚流萤失神地望着远方。刚才还温暖和煦的风景，此刻在她眼中却黯然失色。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怎么……怎么能这样呢？昨天还好好的，昨晚上也好好的……他妈妈刚给他生了妹妹，他怎么就……怎么就走了？”
李大叔含泪道：“这三个月他之所以没跟着他爹去，全是因为他阿娘肚里有妹妹。他不忍阿娘孤单，一直等着、撑着，要等妹妹出世。他想让妹妹陪阿娘，心里才踏实，然后才能安心去陪他爹。”
楚流萤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哑声道：“这孩子、这孩子真傻啊！”
李大叔重重叹了口气，擦了把脸，低声道：“哎，这孩子啊，本就有心疾。这三个月，全是一口气硬撑着的啊！”
楚流萤说不出话，只觉胸口堵得生疼。
良久，她声音哽咽：“赶紧通知阿乔吧。”
可话刚出口，她自己先懵了。
“可是，可是阿乔怎么能接受得了？她刚得了新儿，又要失子，这痛太残忍了。我都不忍心开口。大叔，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眼泪顺着她面颊滑落，砸在衣襟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执念太重，杨小喵心疾发作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