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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楚公子很凶 你的那些嫁 ...

  •   楚公子趁乱拉起遥笙往门外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夜白立于门口,令杨铮去追,翠五娘赶忙上前问:“苏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夜白说:“那人是谁?”
      翠五娘说:“你是说楚公子?”
      苏夜白这才想起来,那人一直称自己为“楚某”,那遥笙也称他为楚公子。觉得自己的提问无用处,对方的回答也无用处,便换了个问题:“他与遥笙,还有那张府公子是什么关系?”
      翠五娘说:“还能是什么关系?都是遥笙姑娘的客人而已。哎呀,大不了是为了她而互相争斗的关系。难道苏公子也想参与进来?”
      苏夜白刮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谁叫咱翠花楼的姑娘品貌拔萃呢?只可惜刚刚碎了一些杯盏,哎呀!”
      苏夜白掏出几锭银子,交于翠五娘手上,对方欢天喜地地进去了,对客人们说:“没什么,没什么,男人间的争风吃醋而已。”
      杨铮回来,对苏夜白耳语几句。
      苏夜白边走边说:“什么?没追上?无影无踪?”
      又说:“算了。”
      二人回至镇御司,叙话良久。
      第二天,全京城流传开来一则谈资:钦封镇妖御盗司总指挥使苏夜白与别的男子为争青楼花魁大打出手。
      这是苏夜白自任朝廷重要官职以来,在坊间获得的第一则绯闻。
      云城郊外,有个隐秘山谷,名唤彩蝶谷。
      溪水潺湲,果芳花香,蝶飞蜂舞。日光正好,天气和暖。
      几座造型精致的瓦木房,静静矗立。屋内陈设简单洁净,布置得自有一番风味。
      月儿姑娘正在对镜梳妆,眼角边流着一滴清泪。
      锁锁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轻声说:“把药喝了吧。楚公子说,你这语疾能治好哩。”
      月儿含泪望向她,比划着,意思是:“我这病治不好,你们不要管我。”
      锁锁说:“她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月儿摇头,比划着:“你们放我走吧,嫁妆我不要了,全给你们,我家还有钱,还可以多给你们一些。”
      锁锁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把你带出来,是为了钱?我们是为了救你,你懂不懂?”
      楚公子从门外走进来,从锁锁手中接过药碗,凶神恶煞地比划着:“你,必须吃药,不吃药,你这样的女人没人会喜欢。”
      她的手语精准而贴切,月儿一看就懂了。看着她凶恶的表情,她委屈地哇哇地哭起来。
      楚公子又用手语比划:“你的新郎官不爱你,他喜欢的是锁锁。翠花楼的遥笙就是锁锁扮的,她去那里八天,你的新郎官就在那里呆了八天,连你进门他都不愿回家,因为,他嫌弃你是个哑巴。他娶你,是因为,他们一家看上了你家的钱。等你进了门,他们全家就会把你害死,然后,吞食掉你的嫁妆。他还可以再娶,而你却白白冤死。十天前,我去张府拿东西时无意中听到他们全家在商量娶你的事情。那时,我就想一定要把你救出来。当然,我也想拿走你的嫁妆。谁叫你给他们家带去这么多钱和贵重的东西呢?”
      月儿听懂了,猛烈地摇头,比划着:“我不相信。”
      楚公子也比划:“你先喝一口药,我再跟你讲,你不喝,我就不理你了。”
      月儿犹豫了一下,很不情愿地张嘴喝下一勺药。
      见楚公子恶狠狠地盯着她,又觉着药并不怎么苦,再一瞧,锁锁正和善地对着她笑,她就想,应该没毒,那就全喝了吧。
      她敛眉耷眼,从楚公子手上端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还揩了一下嘴巴。
      锁锁忍不住鼓起了掌。楚公子又恶狠狠地做出手势语:“你看,她比你可爱多了,难怪新婚夜你的张三郎不愿和你洞房,却跟她在一起从天夜睡到天亮。”
      月儿气得大咳,差点把刚喝下的药给咳出来。
      锁锁说:“楚公子,你胡说些什么?”
      楚公子说:“没什么。”
      锁锁说:“你这样说,她会很伤心的。”
      楚公子说:“我只是想让她把道理想明白。”
      锁锁说:“你比划的,我都看明白了。你现在得告诉她真话,我与那张三郎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把他引到翠花楼而已。再说了,让我去勾引张三郎也是你的主意,是你为偷新娘和她的嫁妆下的一大盘棋,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
      楚公子说:“今生能成为我的棋子,那是你的荣幸。”
      锁锁做了个鬼脸,说:“我很荣幸啊,我太荣幸了!成为你的棋子后,我做过樵人、渔夫、独眼婆婆、和尚、青楼花魁,不知道,以后还要让我做什么呀?”
      楚公子说:“我需要的时候再说,毕竟还没到下一步棋。”
      明明对锁锁一派和气,转脸对月儿却仍旧凶巴巴地:“不管你听没听懂,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能嫁入张府,你的那些嫁妆不能给他们,给他们,还不如给我养小孩,我有很多很多小孩要养。”
      说完,敲了一下月儿的头,然后,出去了。
      月儿睁大眼睛,比划着问锁锁:“楚公子,他娶妻了?”
      锁锁一愣,立马明白过来,使劲点头,说:“是的。”
      月儿又比划:“他还有了很多孩子?”
      锁锁又使劲点头:“是的。”
      又拿出手指头比划:“一、二、三、四、五……哟哟,不够不够,太不够了!”又张开双壁,环屋走了一圈,这个屋子都装不下,这下,把月儿给惊得愣住了。
      锁锁又比划着说:“所以,她脾气不好,全是给孩子们闹的,你得听话,不听话小心她揍你,她揍起人来很疼的,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筋折骨,总之一句话,惨绝人寰!”
      月儿身子瑟缩,眼内无波,静静地看向锁锁,仿佛一只刚被惊吓过的小松鼠。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手比划着:“你骗人,他看起来比我年纪小多了,怎么会娶妻,怎么会有那么多孩子?”
      锁锁说:“骗你干啥?”
      月儿摇了摇头。锁锁比划着说:“我不骗你。要不要我把孩子们叫过来给你看看?”
      她走到门口,打一声呼哨,忽地从山上走下来一群孩子,笑着,叫着,包围了小木屋。
      月儿走出屋来,不相信似的,看向一个个孩子,又看向锁锁。
      “呶,这些都是楚公子的孩子,都管他叫楚爸。”
      月儿看着孩子们,比划着问锁锁:“他娶了多少个妻子?”
      锁锁笑着比划:“大概十来个吧,每个女人都使劲给他生孩子。”
      月儿听了,扑哧一笑,她不笨,已经明白,这些不是楚公子的孩子,只是他和锁锁他们一起收养的孩子。
      原来,楚公子是好人。
      孩子们围着月儿,给她送来许多从山上摘来的野果子。其中有两个患有语疾的孩子,还跟月儿比划手势聊起了天。
      比划着比划着,居然开口说话了,虽然说得不是很流利,却也达意清晰,足够与人进行交流。
      有个叫阿樟的孩子说:“是楚爸治好了我们。她很厉害的,会很多很多术法,还会隐身,只是我们学不来。她说,那是她生来就有的,光靠学是学不来的。这是个秘密,你不要对别人说。”
      月儿点了点头。
      阿樟又说:“过阵子,我们中大一点儿的就要离开这儿了,会去各地做事谋生,然后又会有别的更小的孩子来到。羽翼丰满的小鸟就该去天空飞翔,我说得对吗?”
      月儿点点头,比划着:“对,你们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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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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