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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姐的血滴在玉佩上,浮现出前朝逆贼的姓氏! 小姐看着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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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着满地碎片,眼神还有点虚空,没从牌位异响的惊吓里回过神。
陈岩强被这动静惊得猛回头。
“妈的!毛手毛脚!”
他骂了一句。
怒气从牌位转移到小姐身上,抬脚就想踹翻旁边的凳子。谁知动作太大,腰间那枚蟠龙玉佩,跟着猛地一荡。
翠绿的流光,在烛火下划出一道虚浮的弧。
我的魂体正在无比的疼痛,像被无数细针扎入,意识也开始模糊。
那玉佩在吸我。
温润的光,是温柔的刀子,一点点磨碎我的魂魄。
我知道,时候不多了。
再被吸下去,我就真没了,别说保护小姐,怕是连念头都留不下。
得告诉小姐!一定得尽快告诉小姐,陈岩强这畜生,他身上流着宇文家的血!
那玉佩!就是他身份的凭证!
前朝的余孽!弑主的仇人!
可我说不出。
我的魂体已经虚化得几乎透明,我的力气几乎已经用尽,我连一阵风都搅不动。
我只能看,看着陈岩强逼近小姐,看着他腰间的玉佩晃荡,感知着那内侧隐秘的刻痕——
“宇文”。
两个恶毒的字。
拼了!
我把即将散逸的魂体,像拧一根濒临折断的麻绳般死死拧成一股!我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如锥,只想那两个可恨又可杀的字——
“宇!文!”
恨!对这篡逆之姓的恨!对弑主之贼的恨!对这不公世道的恨!
全部燃烧!连同我残存魂体的最后根基,一同化作烧融魂核的业火,灌进玉佩里!灌进那刻痕里!
烫!
玉佩猛地一热,陈岩强“嘶”了一声,低头看去。
小姐也被这动静所吸引,目光疑惑地落在那玉佩上。
就在这时,她无意中碰到地上的碎瓷。
“啊……”
轻呼一声,食指指腹被碎瓷划开一道细口。
一滴血珠,饱满、鲜红得异乎寻常,像是一颗红丢丢的宝玉,迅速在指尖凝聚。仿佛她体内沉寂已久的什么东西,被这灵堂的阴郁与危机唤醒了。
巧合?
不。更像是注定。
陈岩强正好因玉佩发烫,下意识想把它摘下来查看,弯腰的瞬间——
小姐正巧伤口吃痛而一缩手。
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被这动作一带,不偏不倚,正正甩飞出去。
啪。
落在了玉佩的表面。
那滴血,像活了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嗡——
玉佩内部发出一声满足的、快乐的低鸣,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像是古寺里被敲响的、尘封已久的钟。
陈岩强僵住了,低头死死盯着玉佩,眼神惊疑。
小姐也忘了手上的疼,看着那玉佩——翠绿的玉身内部,血丝像是活了的虫子,快速游走,勾勒出两个扭曲如虫般爬行的古体字:
“宇文”!
字迹浮现的刹那,血光暴涨!不是温暖的红,是阴冷的、带着铁锈和坟墓味道的光!
小姐在那暴涨的、阴冷的血光里,看到了一幅闪烁破碎的影像——
那轮廓……是追影!
但它为何如此透明?为何眼中燃烧着那般炽烈、近乎疯狂的恨意?
那追影的影像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
但小姐捂住了嘴,不是出于惊吓,而是巨大的悲恸与了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小姐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那不是幻觉。那就是追影……
是它的魂!是它的魄!是它的忠!
它还在!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告诉我什么?!
我再次知道小姐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激动地眼眶瞬间通红,似乎有泪水般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我的内心并不恐惧,只是因为心脏被陈岩强攥紧着玉佩,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血光褪去,玉佩恢复温润,只是内部多了几丝洗不掉的猩红,像沁进去的鲜血。
陈岩强猛地将玉佩更紧地攥在手心,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仿佛一只狼在警惕着猎枪。
“谁?!”
“谁在搞鬼?!”
他怀疑是有人用戏法耍他。家丁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没人看见血珠是怎么飞过去的,更没人明白玉佩为什么会发光。
小姐低下头,用袖子掩住手指的伤,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还在害怕。
但我知道。
她不是怕。
她在压抑。
压抑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呼喊,压抑那汹涌而来的、冰冷的仇恨。
她在用眼角的余光,寻找梁上那看不见的、我的魂。
陈岩强攥着玉佩,惊疑不定。他看看玉佩,又看看小姐,再看看那歪倒的牌位。
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晦气!”他啐了一口。
“把这收拾了!”指了指地上的碎瓷。
“你!”他指向小姐,“老实待着!再出幺蛾子,打断你的腿!”
小姐看着这位被父亲一直疼爱有加的义子,也曾经对自己义妹长义妹短的“疼爱”着的义兄,如今却是一脸的狰狞。
陈岩强撂下狠话,却下意识离那牌位远了点,攥着玉佩、指节捏得发白的手,也稍稍松懈了一些些。
我终于松了口气。
魂体虽然更淡了,淡得像要融在空气里,随时会消散。
但我不仅不后悔,反面觉得这太值了。
种子已经种下。
“宇文”二字,和我的影像,已如烧红的烙印般,刻进小姐眼里了,也深深地留在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了。
这仇,不止是欺辱,是血脉里的,是弑主的。
是不死不休,是你死我活,是不报就誓不为人的!
夜还长,灵堂里的烛火,跳得更厉害了。像无数双终于看清了猎物面目的眼睛,在黑暗里,一只接一只,凛冽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