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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配不配配不配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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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敛君打了一把方向盘,朝着一条小路驶去,“那你觉得你们庾老师配得上我旁边这个么?”
周末瞬间和炸毛的猫一样,瞪着刘敛君骂道:“你找死?疯了啊?”
谢茗在后座上看了看周末和身边的购物袋,好不容易才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对小小的酒窝,“配的。”
刘敛君哈哈哈直笑,周末偏过头对着谢茗说道:“别听他胡扯八道。”
快到谢茗家的片区时,有段路正在修路,黄色的围挡隔了一大半,警车开不进去,三个人提着袋子下来步行。
这片平房都是零零散散的,一家一户没有整齐规划,简单的水泥墙和门头都看着灰扑扑的,旧窗户上有铁栏杆,年岁感十足。
谢茗一直沉默着被他俩夹在中间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家,这是一座二三十平米的平房,浅绿色的铁皮门斑斑驳驳,掉了一大片漆。
开了门锁后就是一间屋子,即使是大白天屋里也是暗沉沉的,灰白色的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顶上吊着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墙的两边除了另外两道铁门,其余都摆满了堆叠整齐的纸盒和一袋袋装满了塑料瓶的蛇皮袋。
窄窄的窗台上放了几个碗筷,木桌子上一堆杂物和药瓶,床,破旧的电风扇,烧饭的老炉子和水管全都挤在这一间逼仄的小屋子里,三个人一站几乎都快要下不去脚。
周末眼睛直发酸,刘敛君没做什么表情,沉默着不说话。
床上坐着的是谢茗的父亲,整个人看起来矮矮瘦瘦的,身上的黑色衣服都染成了半黑半灰的颜色,缺了一只腿,一截空荡荡的裤管耷拉着,两个拐杖就靠在床边,一看到谢茗带着两个警察回来了就连忙拿过拐杖要站起身来,紧张的问道:“我丫头出什么事了么?”
谢茗站在一边红着眼睛低着头,不敢吱声。
周末把手里东西放到桌子上,连忙说道:“没有事,就是派出所安排我们例行家访,您先坐。”
谢茗父亲看了看谢茗和桌子上的东西,点了点了头坐回到床上,脸上的担忧神色还没散开,“丫头倒两杯水给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家里地方小也没地方让你们坐。”
刘敛君迎上去说道:“没事的,叔,我们站着就行。”
谢茗默默从桌子上拿了两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玻璃水杯,用烧水壶倒了些水递给周末和刘敛君。
两个人喝了一口,周末笑着说道:“叔叔,谢茗挺乖的吧,我听老师说她成绩很好,还是英语课代表。”
谢茗父亲挤出一个局促的笑容,语气也带着些骄傲和欣慰,“嗯,丫头很乖很听话,成绩一直都很好,不让我操心。”
“嗯,那就好,我们派出所自发了一个帮扶项目,那些是申请下来的物资,也没多少东西,希望您不要介意。”
“谢谢,谢谢,让你们费心了。”
周末大概问了下家庭情况,谢茗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残疾,又有慢性病,政府给的补助基本上都用来买药了。谢茗不仅仅要上学,还要承担照顾父亲的责任,离学校那么远,每天都得早早起床步行去上学。
谢茗父亲不太会说话,说到家庭皱着脸,但是聊到谢茗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周末可以听的出他真的很为女儿骄傲,也觉得很愧疚让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
周末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对着谢茗父亲说道:“您也辛苦了,带出这么个优秀的小女孩,挺不容易的,我们东西送到就行,局里还有点其他事,以后我们会常来的。”
“好好好,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专门跑一趟。”
刘敛君朝着谢茗招招手说道:“小丫头给我拿个笔和纸来。”
谢茗乖乖的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递了过去,刘敛君在上面刷刷几笔写了个电话,朝着她笑了一声,眨了下眼睛,“有困难找警察啊。”
谢茗父亲又连连谢了几声,让谢茗给两位警察同志送出门,两人朝着谢茗摆摆手让她回去,也没多说一句。
肩并肩走在路上,刘敛君一直憋着笑,憋又憋不住,身子抖来抖去,周末烦的不行,摆着个冷脸问他,“犯病了?”
刘敛君收了嘴角的笑意,眼睛认真地看着前方微微偏头,用着霸道总裁常用语气低声说道:“你这样是在犯罪,知道么?”
周末皱着鼻子,走得离他远了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演偶像剧呢?”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呢?”
“你不也一样?”
“这不就是近‘末'者黑么?哈哈哈。”
周末无语地撇了下嘴,刘敛君双手抱在胸前戳了戳她的胳膊问,“我刚才帅不帅?”
“帅个毛线···”
“你夸我下能死?”
“帅帅帅,行了吧?”
周末重重地连说三个帅,刘敛君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刘敛君知道周末并不是吝啬夸奖的人,通常她都能精准捕捉到别人到底需要什么,要是真和张宁宁那样夸他你好帅,他还有点受不了,就这嫌弃劲才能让他舒坦。
一个人把温柔的一面全给了别人,她自己呢?刘敛君有点搞不清楚周末想要什么了。
上了车,周末没让他立马开车回所里,只是问他要了根烟。
两人手腕搭在窗沿上静静点着烟,刘敛君少有的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烟雾在两个人之间静静飘散,微风惹动的发丝时不时地掠过微侧的脸颊,冷清清的眼睛里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不是对这几天的事的担忧,不是对谢茗的同情,不是和他互怼的嫌弃,完全空白。
刘敛君再一想,温柔底下的冰原,化不开的。
驱车回到了所里,刘敛君收到一个快递,两个人凑到一起打开一看,是一面锦旗。
“渣男警暖心,靓女警暖情!有困难找警察!”-赠华阳派出所刘敛君、周末警官及全体民警,感谢人张宁宁。
刘敛君指了指锦旗上明黄的几个大字,重点敲了敲“渣男”两个字,冲着周末咆哮:“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第一次啊!”
“活该!”
最终锦旗还是挂到了大厅上,两个人站在锦旗下,利文帮他们拍了照片,于是刘敛君又多了个外号“渣男哥”。
刘敛君把照片发到群里,艾特庾渊问道:“怎么样?”
庾渊干脆回了个说的没错。
词不达意,刘敛君当是庾渊在夸他了。
晚上下班差不多九点,利文提前请了一会假,周末留下帮他处理没弄完的材料,刘敛君便开车提前去了周末和庾渊的家里。
高档小区,十六层,庾渊一开门,扔了双新拖鞋给他,“换鞋。”
刘敛君大大咧咧的进了门,换了鞋就往沙发上一歪,四处张望了一下,大平层,冷灰色的简约风,收拾的干净利落,井井有条,连遥控器都摆的整整齐齐。
就是看起来孤冷冷的,没点人气,竟然烟灰缸都没有,想点根烟都难,他感觉自己要是住这时间久了会得抑郁症。
“好家伙,家庭妇男啊!你这整的,我要是个女的我都想嫁给你了。”
“变性去吧,周末什么时候回来。”
“哦,这时候又周末了,不是你末姐了?”
“滚。”
“差不多还得一小时吧。”刘敛君抬手看了看表,咂着嘴逗逗远处藏在墙边,露出半个脑袋的爱宝,爱宝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一会才竖着尾巴跑过来到他脚边。
挠了一会爱宝,刘敛君走到厨房门旁边倚着,跟散了骨头架子似的也没个正形,看庾渊在切菜朝他吹了个口哨,“我说你们班上谢茗怎么回事?没补助?”
“有,在走程序。”
庾渊回答的简洁明了,刘敛君懂了,怪不得庾渊下午会对谢茗有点失望,他作为一个老师把该做的都做了,给她钱的话,谢茗那倔样也未必会要。
“还得多久?”
庾渊停下手,抬头看着天花板,算了算时间才回答道:“半个月。”
“成,过了国庆我再去。”
“放假?”庾渊微微偏过头,朝着他问道。
“别想了,巡逻加班宣传,还想去玩啊?”
庾渊嗯了一声,语气里也没有失望,自顾自弄着菜,油在锅里滋啦滋啦响。
刘敛君嗤了一声,看他在家做菜还得穿的正正经经的T恤长裤,歪着嘴笑了声,“骚不兮兮的,开屏给谁看啊。”
庾渊在厨房忙活不理他,刘敛君心里那股贱劲又上来了,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呢···”
“要说就说,不说自己玩去。”
“你求我我就说。”刘敛君手里打火机乱转,仿佛胜券在握,就不信这小子能忍住不听。
厨房里锅铲翻飞,最终刘敛君得到了一盘略微焦糊的红烧鸡翅和一个滚。
周末在群里发消息说马上回来,刘敛君就催她快点,又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还没打两局,就听到密码锁的警报声。
“嗯?”刘敛君歪头看向门口,见庾渊在厨房里关着门,自顾自收了手机去开门。
门一开,刘敛君见到一个打扮精致的美女,长的也甜,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浑身泛着淡淡高级香水味,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美女你找谁?”
庾幸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你谁啊?在我家干嘛?”
“你家?哦···你是庾渊姑姑,我是庾渊的朋友。”刘敛君一听是她家就恍然大悟,侧身让她进来。
“哦。”庾幸进了门,把包放到一边,高跟踩的哒哒直响,坐到沙发上往后一靠问他,“庾渊呢?”
“厨房呢,我去喊他。”刘敛君笑着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到厨房开了门,朝着庾渊小声说道,“你姑来了。”
庾渊叹了一口气,嗯了一声,把最后一道水煮鱼装到瓷碗盆里,交给刘敛君让他端出去,走到客厅淡着声音问庾幸,“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啊?周末呢?”庾幸撇撇嘴白了他一眼,眉头一直蹙着,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没下班。”
“哦。”
庾幸见刘敛君把菜放到餐桌上,起身走了过去,看了看餐桌上简单几个菜,略有不满地看了一眼庾渊,脸上嫌弃劲掩盖不住,“请朋友吃饭就吃这个啊?也不弄点好的。”
庾渊对她这种语气极为反感,捏了捏眉心,忍着脸上的恼火,语气平静,“没事就走。”
刘敛君乐呵一声,搭着庾渊的肩膀,“我就来蹭饭的,随意随意,哎?你也没说你姑长这么漂亮啊。”
庾幸朝着刘敛君甜甜一笑,“还是你会说话,”又白了庾渊一眼,“不像某些人,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