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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流 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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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同事许舟,圈内人称“油心”,是公会头部主播,流水极高,以会整活、宠粉著称。
沈逾白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敬酒,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潘虎说许舟是他叫来的,黑兔战士墨阿斗也跟着来了。
“白白,你给我们留点活路吧!”潘虎拍着沈逾白的肩膀笑闹,“听说你报名了海螺杯海选了?就你这外在条件,出道直接巅峰啊!等你露脸直播,以前锤你的粉丝都得后悔死,什么塌房根本不存在!”
沈逾白喝得微醺,脸上带着几分骄傲:“刚入行时不懂,嫌露脸麻烦——要准备衣服、发型、布置背景,太费时间,就选了虚拟主播赛道。等拿了奖,才算真正东山再起,过去的事才能彻底翻篇。”
许舟端着酒杯靠过来,语气随意:“沈老师,我有点私事想请教,麻烦潘老师和墨老师帮我说说。”说完尴尬地冲两人使眼色。
潘虎立刻来了精神:“白白,你知道不?许老师被大姐起诉了!”
沈逾白蹙眉:“怎么回事?许老师做了什么?”
墨阿斗手舞足蹈地解释:“大姐说他以谈恋爱为由骗钱!他同时跟好几个女粉丝聊骚,被大姐发现后闹掰了,人家直接发了大字报。许老师掉粉太厉害,就发了律师函,谁知道大姐更刚,直接起诉他诈骗,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件寻常小事。
“大姐手里有录音和聊天截图,和当初锤你的那位差不多。”潘虎补充,“不过公会保许老师,毕竟他是头部,流水高影响大。公会已经把那个大姐的号拉黑了,还举报下架了她的所有作品。”
“那大姐也够猛的!”墨阿斗咂了咂嘴,“直接把语音录屏发出来,里面能清晰地听到有小孩喊‘爸爸’!大姐说许老师一直以单身名义骗她,其实孩子都有了,连晚上的呼吸麦音频都放出来了!”
沈逾白调侃:“嚯,姐姐得花多少钱才能享受到这种‘服务’啊?”
许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半年三百多万吧。”
“不止这些,许老师还有更露骨的录音呢!”潘虎压低声音,“可惜尺度太大,发出来就被举报下架了,但还是有不少粉丝听到了,现在每天掉粉两三千。不过他有十几万死忠粉,只要利用女粉丝的嫉妒心,说那个大姐控制欲强、爱而不得,就能把事态压下去。”
沈逾白笑着摇头:“看不出来许老师说的‘宠粉’是这个宠法,我这个塌房过来人可做不到。”
“正因为你是过来人,打过官司有经验,许老师才来找你讨教怎么法律规避啊!”墨阿斗接话。
许舟赶紧补充:“那个喊爸爸的录音我不怕,她没问我有没有孩子,我只是没主动说,不算骗。而且我确实没结婚,孩子户口在我妈那里,她查也查不到。目前粉丝团还在我手里。”
沈逾白接过墨阿斗递来的酒喝了一口,犹豫着开口:“其实这种官司,大姐很难赢。但我建议能和解就和解,毕竟她支持过你。
我之前的律师说,只要一口咬定是谈恋爱,不是暧昧,期间的礼物和资金就算恋爱馈赠。
另外可以说成是执行服务合同而已——就说打赏是购买直播情绪价值,那些暧昧关怀都是服务内容,这样打官司她肯定赢不了。
至于露骨录音,就说是恋人之间的私事。
要是大姐本来消费就高,也算不上引导消费。”
“还有一招!”潘虎凑到许舟耳边,“大姐聊天时肯定提过意见,你把那些对话截下来,跟死忠粉说她控制欲强、干预你直播,粉丝自然会帮你洗白,骂她是黑粉!”
“对!”墨阿斗附和,“十几万粉丝冲她一个,她肯定扛不住!就说她爱而不得报复成年人花钱就得认栽!”
这招数沈逾白以前也用过,可现在想想,只觉得卑劣。如果陆遥昇知道这些,肯定会认为自己太无耻。
他忍不住对许舟说:“如果大姐是真心的,哪怕你无意,也该和她好好谈谈。
她能花这么多钱,应该不差赔偿,重点是诚意。
道歉,管住粉丝,别激化矛盾,事情可能就过去了。”
许舟定定地看了沈逾白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好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难怪条件这么好还退给粉丝几十万,真是蠢得可以。
沈逾白读懂了他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这些人把直播当圈钱工具,唱歌不过是赚钱手段,和把音乐当理想的自己,从根上就不一样。
他默默举杯碰了一下许舟的杯子,心里满是抗拒。
“你既然懂这么多,当初和果果的官司怎么会退款?”潘虎突然问。
沈逾白顿了顿,自嘲地笑:“可能是良心发现吧。
她贷款给我刷礼物,太惨了,能和解就退点钱。”
她也曾经支持过我——后半句他藏在了心里。
墨阿斗凑近,兴致勃勃:“那你和榜姐瑶瑶现在怎么样了?以前你不是说要把她当长期血包吗?”
沈逾白想起陆遥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自觉点开手机,屏幕上是陆遥昇的微信头像:“我们很好,当然要盯着他,不让他跑掉。”
他不想跟这些人解释什么,难道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吗?
接单做虚拟恋人那套只是直播圈钱的手段而已。
可他和陆遥昇不一样,他们是灵魂上的长久相伴,不是金钱交易。
聚会散场后,沈逾白立即赶回家。
其实,他接触潘虎他们以后,心就更慌,总觉得和这些人多待一会儿,陆遥昇就会知道自己塌房这件事。
也许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自己还清债务,再在海螺杯夺得名次,他去跟陆遥昇坦白,也许和陆遥昇还可以做朋友。
回到别墅,他把背包一丢就四处找陆遥昇,最后发现陆遥昇趴在书房桌上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软乎乎的,看着格外乖巧。
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沈逾白伸手轻轻摸了摸陆遥昇的头发,又摇了摇他的肩膀。
遥昇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沈逾白笑着说:“我回来了,快回房间睡吧,在这儿着凉了。”
陆遥昇打了个哈欠:“回来了?顺利吗?”
沈逾白随口答,外出是和朋友洽谈新曲。
“顺利的。还有,我昨天也通过了海螺杯报名了。”
海螺杯原创歌曲大赛,是业内最权威的比赛,今年是第十届,意义非凡。
“我发你微信了,你看下。”陆遥昇眼皮半抬地说。
沈逾白点开手机,看到备注“周乐豪”的名片,惊讶地抬头:“是那个金牌音乐制作人周老师?”
“嗯,”陆遥昇淡淡点头,“你前段时间说报名了海螺歌唱创作大赛,他以前是比赛的监制,现在在招编曲助理。你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帮你的。”
沈逾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又酸又暖。
多少音乐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陆遥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到他面前。
“谢谢你,陆哥。我会努力的!”
陆遥昇眉眼弯弯:“嗯,加油。”
从陆遥昇的书房退出去后,沈逾白心里乱糟糟的。
被人真心善待的暖意铺得满胸口都是,可心底压着的那些过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也跟着沉沉浮浮。
两种感觉缠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酒意慢慢翻涌上来,他沾着床,很快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另一间卧室里,陆遥昇独自坐在落地灯旁。
手机页面停留在和周监制的对话框上,对方回复:“我看过沈逾白的海选,确实不错,我已经安排人多关照他。”
刚刚挂断的电话余音未散,裴晗即将回国的消息,沉沉压在他心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