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女粉无数却被男粉收了》云水遥昇

17、暗流 他只属于我

　　包厢里饭菜的热气慢悠悠升腾起来，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潘虎扒了几口菜，话题绕回从前直播的旧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说真的小白，我看你现在集训忙，几乎不开直播了。这么久不上线，粉丝难免会慢慢散掉。”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带着好奇。
　　“当初那个大手笔的瑶瑶姐呢？还在吗？”
　　沈逾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杯壁，面上漫出一点淡淡的自得，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随口的炫耀，刻意藏住心底最真实的情愫。
　　“一直都在。”
　　“可以啊！”潘虎眼睛一亮，笑着拍了下桌子，“我当初就说，你认准的长期血包，哪有那么容易就弄丢，手段是真厉害。”
　　两人聊着聊着，顺势聊起当初在平台当虚拟主播的日子，你一言我一语，随口说笑吹牛。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还在感慨。”潘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艳羡，“要说虚拟恋人定制单，其实是最好做，赚钱也最多的一类单子。可惜我先天条件比不上你，嗓音不行，唱歌也差一大截。”
　　他认认真真捧着沈逾白，眼底带着佩服。
　　“当年这一块，你绝对是顶流，我们这批主播流水没有一个能追得上你，实打实身经百战。”
　　“我当初一直缠着你，就想跟你讨两招经验，你每次都藏着不肯教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听见对方反复聊起当年做虚拟恋人接单的旧事，沈逾白心底已经隐隐生出一丝抵触，并不想再多聊这套早已用惯的谋生手段。
　　只是碍于老友情面，不好直接冷脸，语气依旧维持着松弛随意，简单讲着这套曾经应付客户的心得。
　　“哪有什么独门招数可以直接教给你。要看人的。
　　有些人明明白白下单，清楚自己花钱买的就是一段情绪陪伴；
　　有些人是真心陷进去，完全没看清这只是一场交易；
　　剩下最多的一类，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愿意假装不知道，享受被人偏爱呵护的感觉。”
　　“说白了逻辑很简单。”
　　他语气越来越敷衍，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当作真的谈恋爱去对待对方就好。只不过谈恋爱不需要一直花钱买单，做这个，对方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凭什么一直耗费精力，事事迁就讨好。”
　　潘虎听得连连点头，好奇心又涌了上来，眼神带着戏谑，紧跟着追问一句。
　　“那按你这么分，你家那位瑶瑶姐，算是哪一类啊？”
　　这句话一说出口，沈逾白心里的抵触瞬间更重。
　　他一点都不想当着潘虎的面讨论陆遥昇，更不愿意拿圈内交易那一套去定义这个人。
　　藏在心底滚烫真挚的心意，他不愿意对着任何人袒露半分。
　　他不愿细说，抬眼看向潘虎，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隐晦强硬的警告意味。
　　“他不一样，是独一份的。属于哪一类，这个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旁人根本没有办法拿来和他对比。”
　　他微微眯了下眼，把话说得直白而郑重。
　　“还有，以后别总在我面前提起瑶瑶。既然你知道他是我的长期血包，我把话放在这儿，他是只属于我、独属专一的。以后不要再提他，更不要惦记觊觎。”
　　气氛一瞬间微微有些僵住。
　　潘虎愣了一下，只当他是护着自己最大的金主，怕旁人从中撬走资源，了然地挑了挑眉，哈哈大笑。
　　“懂了懂了！放心，以后不提就是。”
　　沈逾白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草草揭过这个话题。
　　一旁坐着的阿旦见状立刻抢先出声，忙着圆场，脸上堆起甜甜的笑意。
　　“哎呀，咱们不说这些啦！我可是你的忠实小迷妹，刚刚好不容易才拿到签名，我们还没有合照呢！”
　　话音未落，阿旦直接侧过身子凑了过来，举起手机开启自拍。
　　她手臂直接环住沈逾白的脖颈，整个人贴得极近，脸颊几乎紧紧贴住他的侧脸。
　　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让沈逾白浑身一阵不适，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开。
　　脖颈被对方手臂圈住，避无可避。
　　他心里十分抗拒这样零距离的肢体接触，可对方是潘虎带来的表妹，看着年纪很小，一副小姑娘追星的模样。
　　碍于情面，他不好直接厉声推开，只能暗自压下心底的别扭，勉强没有躲开，只微微绷紧了脊背。
　　“来啦，三、二、一！”
　　阿旦笑得格外兴奋，手指不停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清脆的快门声接连响起，几张脸贴脸的合照转瞬拍完。
　　拍完照片，阿旦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臂，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终于跟你合照成功啦！”
　　沈逾白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脸上只维持着淡淡的礼貌笑意。
　　聚会散场后，沈逾白连夜赶回家。
　　这一周他每天都给陆遥昇发信息，可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微信只回一两句话，一提暖心的话就沉默。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回到别墅，他把背包一丢就四处找陆遥昇，最后发现陆遥昇在书房伏案工作。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他走到门前，指尖抬起，轻轻叩了叩门板。
　　“咚，咚。”
　　里面键盘敲击声音停了下来，紧接着，陆遥昇抬起头，视线越过桌面看向门口。
　　看见站在门外的沈逾白，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沈逾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快步来到书桌跟前。
　　一只手撑住办公桌的边缘，另一只手扶在陆遥昇坐着的椅背后侧，半圈着椅子，几乎将人笼在自己身前狭小的范围里。
　　陆遥昇下意识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眼底带着熬到深夜的疲惫。
　　“你回来了。集训还顺利吗？”
　　沈逾白双手握住椅背两侧，微微用力，连着椅子带着上面的人，轻轻一转，正对向自己。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一直不理我？最近很忙？”
　　陆遥昇神色骤然一僵。
　　身体借着椅轮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段，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垂下眼帘，避开沈逾白直直望过来的目光，视线落在桌面。
　　“最近琐事比较多。”他声音淡淡的，“你早点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桌面上一角。
　　沈逾白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一张烫金生日的邀请函摆在桌角，是专门给他的。
　　“要过生日了？”
　　陆遥昇顿了顿，没有否认。
　　“明天下午，地点在丽华酒店。我有事需要先外出一趟，办完事情直接过去。你从家里出发就好。”
　　沈逾白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只能点头：“好。”
　　他早就准备好了礼物，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房间，集训的疲惫瞬间袭来，沈逾白倒头就睡，没空想太多。
　　他不知道，陆遥昇回到房间后，又是另一番光景。
　　房间只留一盏柔和的落地灯，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
　　方才沈逾白凑近时的温热气息，还萦绕在鼻尖。
　　活了二十五年，他和旁人相处向来分寸有度，唯独沈逾白一靠近，就会呼吸发紧，不敢对视。
　　这种奇怪的感觉他解释不清，只觉得别扭。
　　从前父亲安排相亲，他都礼数周全，可那些姑娘最后总会慢慢疏远，他一直没找到原因。
　　陆家默认继承人该成家立业，他也一直按这条路规划自己，从没想过例外。
　　沈逾白的惦记和体贴太过浓烈，让他无所适从。
　　思绪不受控地飘回游轮那晚，密闭房间里的混乱触碰一闪而过，心口骤然泛起一阵燥热。
　　他连忙掐断念头，不愿深究这份燥热的缘由。
　　他只觉得那晚的越界太过突兀，刻意冷淡、拉开距离，只是想把两人拉回正常朋友的分寸之内。
　　可每次敷衍回复、下意识躲闪后，心底又会漫上一层浓重的愧疚。
　　当初沈逾白不肯收下那五十万补偿，他便只能拜托老同学周乐豪，在比赛之中尽可能多照拂对方，让他能够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