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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酒 测试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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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沈逾白皱着眉,伸手接过陆遥昇,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脸颊,心疼得指尖都在发颤。“他怎么喝成这样?”
“我哥哥他们起哄,遥昇哥没办法。”裴欣看着沈逾白小心翼翼地把人往怀里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你是?”谢宝业以审视的眼光打量着沈逾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先生是遥昇哥的朋友,暂时住在这儿。”裴欣抢先一步开口,笑容得体。
“谢谢你们送他回来。”沈逾白半抱半扶着陆遥昇往沙发走,没功夫跟两人客套。
他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就跑去卫生间拧热毛巾,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
谢宝业站在玄关处,抱着双臂,半倚着墙壁,眸子盯着屋里面忙碌的沈逾白,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考量,这人对陆遥昇的在意,未免太过出格。
半晌,谢宝业又看了眼裴欣,淡淡道:“走了。”裴欣眼珠转了转,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在车内,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这个沈逾白,倒是个碍眼的存在,还有这个心思不明的谢宝业。
裴欣不经意用余光扫过身旁之人。
沈逾白内心无名火起,到底是谁那么狠,让他喝那么多,明知道这样很伤身,算什么发小。
他又是烧温水,又是换毛巾擦脸,一阵忙乎。等陆遥昇稍微安稳些,他才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往卧室走。刚把人放到床上,陆遥昇就猛地坐起身,踉跄着扑到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沈逾白蹲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时不时递上温水:“慢点吐,吐出来就舒服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和平时舞台上的桀骜判若两人。
陆遥昇吐完,整个人软倒在沈逾白怀里,闭着眼嘟囔:“难受……”沈逾白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好了,不难受了,好好睡一觉。以后别喝那么多,真要喝,喊我去。睡吧。”沈逾白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拿热毛巾仔细擦着他的脸。
借着台灯的光,沈逾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陆遥昇。
台灯揉出一层温软的光晕,尽数落在陆遥昇脸上。
酒精浸出淡淡的绯色,均匀铺在两颊,像晒足日光熟透的红苹果,皮肉透着细腻温润的光泽,软软糯糯的。
纤长浓密的眼睫温顺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一道柔和阴影,遮住了往日清醒时清明克制的眼眸,少了几分疏离感。
鼻梁线条干净柔和,微微张着的唇瓣带着一层水润,随绵长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混着浅淡酒香与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漫开。
平日里待人总是分寸得体、情绪收敛得极好,此刻醉酒熟睡,所有紧绷的棱角尽数卸下,整个人软乎乎摊开,柔和的五官被暖光衬得格外温润。
没有半分刻意,这份毫无防备的脆弱与清甜糅在一起,安静又鲜活,看得人挪不开视线,喉咙莫名发痒,只觉得从未见过这般好看动人的模样。
心跳骤然失控。
沈逾白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柔软的触感只一瞬便分开,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视线死死钉在陆遥昇脸上。少年睡得安稳,全然不知方才的越界。
可沈逾白感到体内有一股气到处乱窜,让他血液沸腾起来,耳尖一点点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遥昇脸颊的温度。
心底窜起一丝极淡的甜,却被更大的茫然和慌乱淹没——他居然吻了一个男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
他沉默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肘搭在膝盖,目光落在陆遥昇柔和的侧脸上。很快,他心里涌上了一股恐惧、懊悔和忧虑。万一陆遥昇醒了,发现自己偷吻他,那么岂不是朋友都没得做。
猛然,他又觉得不对劲,比起被陆遥昇撵走,他更害怕从此再没有理由留在对方身旁。
思前想后,如果陆遥昇知道了,他就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蹭到他才吻上去。陆遥昇性子温和,应该不会为了这件事和他疏远,这样他还能继续待在陆遥昇身边。
可是这个吻,是单纯的朋友间亲近,还是……产生了逾越的情愫?他分不清,只觉得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麻,沉甸甸的。
那一点甜真实存在,可更多的是对自己情绪的无措。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搞不懂此刻的心情。他不后悔那个吻,甚至还有点贪恋,越是这样他越加迫切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他没印象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他已经因为陆遥昇第二次失眠了。
沈逾白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复盘着和陆遥昇相处的点滴,他忽然双手抓着头发,最后得出一个崩溃的结论:完犊子。
沈逾白又开始严肃怀疑自己的性向出了bug。为了验证,他做出一个看似严谨、实则离谱又好笑的决定——去酒吧做“人体测试”。
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些,赶紧到第二天晚上吧,如果不是陆遥昇独自醉酒在家,他都觉得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去验证一下。
第二天一早,沈逾白强装镇定地准备了暖胃的豆浆和粥,放在餐桌等陆遥昇起床。
看到对方恢复如常的样子,他下意识瞥了眼昨晚吻过的脸颊,他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发烫。
夜里,沈逾白找借口和陆遥昇说约人洽谈编曲相关事宜,独自打车前往清吧。
清吧里灯光暧昧,鼓点轻柔地裹着喧闹人声漫在空气里。沈逾白一身利落黑外套,身形挺拔,周身自带一层冷淡疏离,一踏入便不自觉攫住周遭不少视线,可他半点不在意旁人打量,心里只揣着一个直白又执拗的念头——他要亲自验证,自己那晚失控的行为,究竟只是醉酒后的错觉,还是唯独针对陆遥昇才有的特殊情愫。
他安静倚在吧台,酒保递来的酒搁在手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他打定主意,男女都试着近距离相处、拥抱,靠这种笨拙办法分辨心底真实感受。
没过多久,一位妆容明艳、气质温柔的女生主动上前搭话,笑眼弯弯,十分大方。
沈逾白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没有半分扭捏,请对方喝了一杯酒,没多久,他直奔主题直白说明自己只是想简单拥抱片刻。
女生爽快应下,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柔软的怀抱裹挟着清甜花果香水味,沈逾白安静闭上眼,刻意集中全部心神细细体会。
可胸腔里一片平静,没有半分的悸动,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起陆遥昇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软暖的体温,才让他怦然心动,手足无措。
短短几秒,他便温和松开对方,内心了然,面对异性,他没有半分异样情绪。
女生离开后,旁边有人看出了端倪,原来女的不合适。
吧台另一侧,一个轮廓硬朗的、一身职场精英打扮的男生主动上前搭话闲聊,性格爽朗,言行举止透露着高知的内涵,谈资丰富。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顿,同样的,沈逾白照旧坦诚提出拥抱的请求,对方毫不迟疑张开手臂。
两人相贴的瞬间,对方身上厚重混杂的烟酒气味扑面而来,沈逾白下意识微微蹙眉,身体僵硬,脑子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慌乱与欢喜。
仅仅是普通同性之间的触碰,平淡如水,更谈不上半点吸引。他还有点厌烦,身体本能地抗拒这种近距离接触。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两次测试结束,沈逾白独自坐去角落卡座,杯中酒水晃出细碎波纹。周遭男男女女说笑依偎,暧昧氛围随处可见,可他方才两次近距离亲近,无论男女,都只让他觉得是流于表面的社交。
只有想起昨夜熟睡的陆遥昇,想起那一下轻轻落在脸颊的触碰,心口才会不受控制地发紧、发烫。
他终于彻底认清答案,无关性别,从来都只分是不是陆遥昇。内心那点茫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笃定,只是这份藏不住的心意,眼下还不能轻易摊开。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自嘲地低笑一声,他心头松快,随手多给酒保一笔小费。
他想起了陆遥昇那张无瑕的温润的脸,那些和煦的微笑,心里一暖。有些话不必急着说出口,他要好好准备海螺杯比赛,好好把握住陆遥昇给的机会,等足够优秀了,再站到对方身边,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没注意到角落里,酒保举着手机,把刚才沈逾白与人相拥的画面都拍了下来。
沈逾白回到别墅,陆遥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回来,陆遥昇笑着说:“回来了,今晚阿姨过来煲了汤,在厨房,你也喝点。”
沈逾白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他走到陆遥昇身边坐下,轻声说:“好的。”
他偷偷打量灯下安静看书的陆遥昇,低头藏好今晚所有心事。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别墅里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而无人知晓,一条偷拍视频,已经悄然发送到裴欣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