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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棺 守灵夜阴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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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处涌起了浓稠的层层白雾。他四处张望,就看到层层白雾中一个模糊的青年站在远处。他不自觉地向对方走去。当临路看清楚青年的背影时,心底一惊,瞳孔放大,手还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临路想让青年转过身来时,青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转过身来,面对着临路。当看清脸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遍布全身,临路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是他,出现在这里。
临路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个诅咒”。当念头出现时,他始终不敢与青年对视。这时青年向他走了过来,对方每靠近一步,过往的一幕幕就在临路眼前演绎着——画面里,他靠坐在树丫上睡着了,刚有一片树叶落在他脸上,又被树荫下的吵闹声吵醒。
临路一脸不悦地站起来,就看到一个青年,正和朋友说说笑笑地向前走着。临路本就不悦,但看到人走远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原以为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最后一次。
谁承想后面会有很多次的相会,再次相遇的时候是在一个冷雨交加的夜,那个雨夜发生了很多事,至今让临路始终都不敢忘掉,看着青年发疯似的一把一把地把坟挖开,确认完之后再一点一点地把坟填上,青年靠在坟前睡着了。临路就撑着伞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顺手把伞放在他身旁。
此后面也是因为这把伞,才让他们渐渐熟悉起来,再到后面的诅咒。临路还在发愣时,青年已经走到他前面,在与青年对视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不知何时,青年撑起伞,临路也在伞下和他对视着。二人在伞下相互对望了很久,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青年准备把手放在临路的脸上时,他身上就散发一股股白烟。伞慢慢将白烟吸收殆尽,临路看到这一幕,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他连忙一把抓住那把伞,想让伞停止吸收青年身上的白烟。他以为只有这样,青年才不会因此消失。就在他抓住伞那瞬间,青年刚好化成白烟,被那把伞吸收殆尽,伞柄刚好落在他手上,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临路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堵白色的墙,四处传来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几声滴滴声。想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动不了,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这些疼痛也在提醒他梦该醒了。
他只能躺在床上看着那堵白色的墙,身体的疲乏又让他睡着了。小护士过来给临路换药时,他手动了一下。护士换好药之后,发现他醒了,连忙去叫医生过来。沈铭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赶过来,走到病房看了看临路。
之后再看了看旁边的护士,暗示她先离开。当打开ICU病房的门,抬眼就看到自己的老师和一位道长。老师连忙介绍那位道长叫什么,沈铭只知道,对方让自己叫他张前辈。张前辈问了临路的情况,沈铭也只能回道:“暂时脱离了危险。”
只不过现在还很虚弱。有苏醒的迹象,当问完情况后,那位前辈也随之离开了。据说那边有事一时走不开,才劳烦沈铭照顾一下临路。
……
黑色的灵车缓缓停在门口,坐在车里的夏穆青一家还在发愣中。林轻摇轻声道:“下车,到家了。”
夏陵川缓过神后,就招呼人把灵床抬下来,并安排起了后续的事宜。刚下车的夏穆青,就看到父母忙前忙后。他看着四周人来人往,自己穿过人群,目光随着那个床架,一路被抬进了家门。
眼前的一切越看越熟悉,抬头看着天,只见天上的一层层乌云,退去露出一片蓝天。他无力地呢喃道:“雨停了。”
当所有事情忙完,送走灵车后放松下来,所有人围坐了好一会。林轻摇轻声道:“我去把文程的东西收起来。”转身上楼了。坐在一旁的夏陵川开口道:“打电话给你文叔了吗?”
夏穆青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也只能回道:“已经打了,但是打不通。”夏陵川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当年抛下文程已经够狠心了,现在连文程的葬礼都要缺席,这真的合适吗?他甚至忍不住去想,文程到底是不是文祁山亲生的?师傅的葬礼不去也就罢了,但文程的呢?
但还是抱着一点点幻想道:“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接到也很正常。”说到这里,夏陵川也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再抬头往前看,坐在一旁的夏穆青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就在这时,林轻摇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有点像油纸伞,但质地非常奇特,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
她走到所有人面前,手里紧紧攥着几封厚厚的书信,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看看吧,这是在文程书柜里找到的。”
夏穆青哽咽道:“哎,算了给我吧!我倒是要看看这货给我留了什么好东西。”林轻摇就把手里的信分给所有人,当分完之后居然发现还有自己的。但也没多想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知何时,视线已经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泛黄的纸信上,字里行间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叮嘱和感谢。她一直以为文程居住在家里会有很多的局促,会有很多的不自在,甚至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但他又不说,自己又不好问,但在每天上班的时候,只要文程在家,桌子上都会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自己平常太忙,顾不及早餐,只是随便对付几口而已。当读得差不多的时候,林轻摇不由得轻叹道:“小程啊!阿姨,我还没有吃够你煮的粥。”说到这,声音里都是哽咽和不舍。她的目光扫过文程的棺椁,又立刻把头转向别处,始终都不敢再看一眼。
……
夏穆青边看书信,边吐槽道:“到现在还想着他,不是我说你……算了。”再转头看着文程的棺椁,他也只能摇摇头,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妈,你在文程柜子里,有没有看到一把伞?拿给我吧。”林轻摇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转身去把伞拿了过来。
……
夏陵川看着信,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和心疼从心底涌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信里没有写什么大事,但是,他就是这种感觉。他只能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平静地说道:“明天去请先生来帮文程看个下葬的日子,再去找文程的父母。”
众人只能抬头看着夏陵川,但始终都不敢向文程那边看去。大家只能点了点头,纷纷上楼去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林轻摇下来的时候就会本能地向桌上看去。抬头看着天花板,缓了好久。转头向着文程的棺椁走去,当她手触碰到文程的棺材时,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居然像失了魂一样,下意识地想要打开棺材。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夏陵川和夏穆青拦住了。夏陵川恐慌道:“轻摇……轻摇你别这样!”他用力摇了摇林轻摇的肩膀,这时,只听林轻摇哽咽道:“老夏,是不是我们错了?你看玄真师傅,澜姐,阿怀,莛沐,小汀……他们都走了……连文程也……”
夏穆青听到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慌乱地打岔道:“我去找先生了。”
夏陵川愣住了,回忆把他拉回当年的那场大战与血案。手不自觉地捏紧,沉声道:“如果我们真的错了,为什么报应不落在我们头上,偏偏带走他们?或许老天让我们活着,就是要我们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惨死吧?”
夏陵川看着怀里的林轻摇,怀里的林轻摇也在默默地抬头和他对视着。过了一会夏穆青从门口走来,说道:“爸,看我把谁找来了。”
此时的夏陵川还在和林轻摇张罗着众人的伙食,听到夏穆青的声音,连忙走过去。看清来人,连忙拱了拱手道:“张前辈,小林道长。”
张前辈摸着胡须走了进去,定睛一看,被吓了一跳。脸一变,沉声问道:“这棺材,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站在一旁的夏陵川回道:“这个原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结果……我没用上,倒是先给他用上了。”
站在身后的林益阳看了看棺材疑惑道:“这……真的是你的。”
跟在身后的夏穆青肯定道:“对,就是他的。”
张前辈站在棺材前,摸着胡须,冷声道:“是他叫你这样准备的吧?”
夏陵川泄气道:“是的。”
张前辈出声呵斥道:“难道你不知道只要用了这个棺材,往后会面对什么?”
夏陵川看着张前辈这样的眼神,也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也只能暗示站在身边的林益阳和身后的夏穆青,让夏穆青上楼去拿东西。当东西拿下来之后,夏陵川直接交给了张前辈。
当张前辈接过东西陷入沉思,出声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夏陵川只能和张前辈对视着,张前辈凝视着夏陵川的眼睛,伸手拍拍夏陵川的肩膀,道:“这样就这样吧。”
看了看外面走动的所有人,低声道:“看来那东西还是没放过所有人啊!”
张前辈只能转身向门外走去,夏陵川本以为张前辈不想管这事准备阻拦。手刚到半空,张前辈打断道:“这件事,我会帮,但要回去取一点东西。”
张前辈将目光转向林益阳,示意他留下,晚上这里可能不太平。林益阳看懂师傅的暗示之后,只能选择留下。
……
转眼间张前辈来到文渊虹的墓前,烧了几炷香之后,手里还带着一瓶酒,顺势坐在墓旁。张前辈喝了几口酒,把酒洒在文渊虹碑前,自言自语道:“玄真啊!我有时候还挺佩服你的,为了守住这一个村子连命都搭进去了。”
再喝几口之后又问道:“都这么久了,你不怨吗?她都离开你这么久了,你还在为她守着这一草一木啊?”
说到这,张前辈顺势把头转向墓碑前,笑了笑,提起酒向着墓碑敬了敬。再喝了几口,开口道:“玄真,我挺好奇你是在哪弄出这俩口棺材的。而且还是双棺,同出同进。怎么……想让你们家绝后啊,可惜啊!那东西终究没放过村子里的人。”
张前辈说到这,起身伸了伸懒腰低吟道:“双棺,生一棺,死一棺。生棺养死棺,死棺养生棺。”念到这的时候,张前辈转头看了看墓碑,留了一句:“老哥待会见。”
他离开了墓地,向着夏家的方向看去,四处张望了一下,掏出手机打电话。随后才继续径直往夏家走去。
到夏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快要落山了。张前辈才刚刚踏入门槛,林益阳正好从里面出来。二人对视了好久,张前辈开口道:“情况咋样,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林益阳挠了挠脑袋往后看了一眼,回道:“没有,哪有情况?”
张前辈看着林益阳这样的表现,松了口气,向着棺材走去。当走到棺材前时,心底莫名有点恐慌,脊背瞬间发凉,但还是强忍着恐慌,查看棺材,又问青柠的去哪了。夏陵川回道:“由于她父母的事情被警察带走了。”张前辈听到这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文程的生辰八字。
当听到文程的生辰八字时,张前辈猛地抬头再次确认:“你确定?”
站在棺材旁的夏陵川一脸疑惑道:“对呀!”
张前辈的手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意从脚底散发出来,心头一惊:“难道……”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张前辈给压下去了。
顺势说道:“你们去睡吧,今晚……让我来守灵。”众人听到之后,有点疑惑地望着夏陵川,夏陵川虽然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示意了让所有人都离开了。
等众人离开后,林益阳离开时,却被张前辈示意留下,等夏家全部上楼睡觉时,张前辈就用手算卦。算了之后又觉得不准,直接坐下从兜里拿出几颗石头和枯叶出来继续算,边算还边自言自语道:“不应该……不应该,我再重新算一卦。”
三次之后,结果都差不多。张前辈摸了摸胡须,甩一下拂尘,来了一句:“值得吗?”
坐在一旁的林益阳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师傅,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值得……什么值得?”
就在这时,窗外刮来一阵风,改变了摆放在地上的东西。张前辈低头一看,叹道:“哎……看来还是躲不过。”
心底还想着:“或许,真得要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了。”坐在一旁的林益阳看着自己的师傅一下站起来,一下坐着。还自言自语地说话,自己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只能干看着。
到了后半夜,灵堂里安静得可怕。坐在一旁的林益阳眼皮子都快要打架了,模模糊糊地就看到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头低着。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地上摩擦着向他爬过去。他还没看清脸时,以为是在做梦,对方猛地逼近,爪子差点抓到林益阳的眼睛。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飞出客厅,林益阳睁开眼睛直接追出去发现不见了。走到大门中央时心底毛毛的,感觉身后凉凉的,连忙转身,但还没发现什么。脖子后面就有一股阴风吹过,连忙伸手往后抓,抓空了。
林益阳冷哼一声,单手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只见那张黄符凭空燃烧起火焰,他将符纸往上一抛,周围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感觉毛毛的地方消失了。
四处的凉意刚退,周围就刮起一阵阵怪风,还伴随着唱戏的声音。林益阳看到这阵仗,心底都感到一阵发毛。一股股凉意从脚底散发出。背在身后的长刀也开始微微颤抖,林益阳还没反应过来。
正前方上空落下一个空轿子,紧跟着后面就出现两口棺材。四处不仅有唱戏声同时也传来诡异的笑声,就在笑声出现时两口棺材直接竖了起来。棺材盖打开时不见棺材里的人,此时夏家门口凭空出现一个戏台。
戏台上站着一个唱戏男子,戏腔里面还掺杂着一点女声。让林益阳吃了一惊,身上的汗毛直立着,心底的恐慌还在慢慢加重他也只能祈祷,不是冲着棺材来的。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那个唱戏的男子唱念做打,拿着手里的长枪径直向着客厅冲去。
速度还特别快,林益阳看到连忙抽出背后的长刀追上去,隐隐觉得只要男子触碰到棺材,可能就要完蛋了。也就在这时,背后两口棺材直接飞起来,从他背后狠狠砸来。一上一下,林益阳双脚一蹬,从两口棺材的缝隙跃了过去。
成功落地后,林益阳吐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还没缓过来时身后的轿子直直向着林益阳冲过去。轿子快要撞到林益阳身后时,他感觉身后一凉,连忙用刀往后一抵。从轿子伸出的爪子刚好抓在刀背上,后坐力让林益阳往后退了几步。
随之爪子的主人也从轿子里冲了出来,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站在林益阳身后。林益阳手里的刀抖了抖,身后穿着红嫁衣的身影,头一歪、盖头也跟着倾斜。转身向着林益阳冲过去,林益阳来不及多想,只能迎击。
但还时不时地看向客厅里的情况,就在他分心的时候红嫁衣的爪子直接抓破了他的衣服。他反应快用刀挡一下,不然心脏差点就被抓穿。后坐力太强,他还是被打飞出去。而此时,不仅客厅里的棺材没有动静,就连进去的戏子也没有传出任何打斗声,他们带来的两口棺材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林益阳还和红嫁衣打了几个来回,虽然每次都是铤而走险,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正想着办法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杯子打破的声音。
只见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一道影子从林益阳旁边跃过去,直接把后面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林益阳用刀挡住红嫁衣的爪子,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胸前的爪子。
他本能地转头看去,在离胸口一厘米的瞬间,利爪没抓稳,直接抓破林益阳的衣服。紧接着,红嫁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后一拉,往旁边一甩,狠狠撞在另一堵墙上。
从屋里走出两个人影,当看清来人时,林益阳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跑过去拱了拱手:“师傅,夏叔叔。”张前辈摸了摸胡子,冷哼一声:“看来各位,是已经按捺不住了?”看着前方几道模糊的影子和刚从窟窿里走出来的男戏子、红嫁衣。
男戏子和红嫁衣一动不动低着头,林益阳连忙往门口跑过去。站在张前辈的一旁,张前辈手里的拂尘一甩,往院子中央走去,指着两口棺材冷声:“朋友这是什么意思?”眼里带了几分狠意,沉声道:“各位倒是说话呀?”
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就听到男戏子阴恻恻地开口:“哼哈哈哈,道长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来取回本就属于那位大人的东西。还请道长……莫要插手,免得伤了你那一世英明。”
那声音里既有男声,也有女声,甚至还夹杂着老人与孩童的尖细嗓音。站在院子中央的张前辈依旧背着手,面不改色道:“如果……我们不给呢?”
红嫁衣冷声:“动手!”话音刚落,她身上就出现一道道红丝线,向着张前辈射过去。在院子里的两口棺材发出一道黑烟向着张前辈吹去。男戏子要动手,胸口却突然一疼。下意识地摸了摸,林益阳就看到,男戏子的胸前竟然是空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前辈四周都被白雾和红丝线缠绕。但不知怎么回事,那些白雾和红丝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撑爆了。棺材直接裂开,红嫁衣指甲全部脱落,红嫁衣惊恐道:“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动手。”
红嫁衣转头看向男戏子,示意他赶紧出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得出男戏子在找什么。男戏子直勾勾地看着角落。好像在怕什么,红嫁衣随着他视线看去,差点没把她吓死,连忙跑到男戏子身后,她从自己盖头里取出一个珠子,直接捏碎,原地消失了。
张前辈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随后转身离开时,男戏子刚刚看的那个角落,突然有一股凉意向着张前辈冲过去。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双绿色的眼睛,张前辈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一巴掌拍飞出去二里地。
只看到一阵黑雾,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着是谁,黑雾就连带着棺材,原地消失了。消失前,那双绿眼睛看着夏陵川又透过他,直勾勾地盯着客厅里的棺材。站在门口的林益阳连忙跑向张前辈跟前,搀扶起张前辈。
夏陵川紧跟其后,张前辈咳嗽了一下,回想起刚刚那双绿眼睛一直紧盯着客厅里。虽然没有抓到对方,但好在棺材没出事。夏陵川、张前辈和林益阳三人,一起向着客厅的棺材走去。三人站在棺材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后,打开了棺材,刚推开一条缝,就闻到一股清香。
这股清香很诱人,夏陵川下意识地想要摸棺材,但手刚摸到棺材。就被张前辈阻拦了:“先别碰,这是……”话没说完,就看到棺材里长出一朵只有在阴间才有的花。林益阳瞳孔放大:“这花不是只在阴间才有嘛?怎么在棺材里开了?这香气应该就是这朵花散发出来的吧!”
张前辈摸了摸胡子:“这就是生棺养死棺,死棺也养着生棺的由来,用死者的尸气来养这口棺材,再用活人的命格来填补这棺材。这样就能养出这种花来了,只是,这个代价很大。”
张前辈指了指棺材里,示意两人看。夏陵川捏了捏拳头:“那如果把这棺材里的花拿掉会咋样?”林益阳听到这,抬头看着夏陵川直接喊道:“夏叔,这花要是拔了,棺材会立即腐败,连文程的遗体也会受影响。这就是双棺的厉害,不但文程会受影响,就连活着的人命格也会跟着受影响。”
张前辈接着林益阳的话:“双棺里的生棺就是这个活人的命格,死棺是棺材里死者的尸气和魂魄。”
当听到魂魄二字时,夏陵川看着文程,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门板上。随后他转过身来双腿一弯,准备要跪下:“帮帮这孩子,哪怕他已经……,也要让他得到安息。”张前辈搀扶着夏陵川的手:“我可以帮你,但只能暂时压制住这朵花的香气和成长,不能直接除根。”
说完,他顺手把布袋里掏出彼岸花的种子,放在文程棺材里。解释道:“这花和棺材里的花,虽是同根,但不同源,能压制这棺材里的花。”弄完之后,张前辈拍了拍手里的灰尘,转头看向林益阳和夏陵川:“今天晚上没事了,明天可以下葬了,回去休息吧。”
早上,等张前辈做完法事后。夏陵川看了一眼棺材,走向张前辈跟前:“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可以下葬吗?”张前辈法事做得差不多了:“欸,解铃人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也帮不了他。”
张前辈做完法事,安排抬棺后看着夏穆青:“只能等他来,这件事才算解决。”
夏陵川不明所以,在一旁的夏穆青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也只能紧紧地捏住手里的伞。张前辈看着夏穆青一直拿着一把伞,准备跟着棺材一起出殡。
当棺材抬起的时候,张前辈好奇问道:“这把伞是……”
夏穆青回道:“这伞是在文程柜子里找到的,他留了话,说这伞是要交给一个人的。”张前辈问道:“如果那人不来呢?丧葬好像不让带伞吧。”
夏穆青听到这,转头看向夏陵川和林轻摇:“他会来的。”
张前辈看着这一个场景,摆了摆手:“算了,想带就带着吧!但不能拿出来。”
夏穆青回道:“规矩我懂,所以我不会带的。”
夏穆青把伞放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继续跟着丧葬队往前走。
青柠父母那边差不多解决完后,她连忙往夏家赶去。等她赶到时,丧葬队已经走远了,她想都没想,连忙边跑边问丧葬队的下落。等她赶上时,棺材已经下土了。
连忙走过去,林轻摇看到她,问道:“父母的事情解决了吗?”
她只能摇了摇头,顺势把头低下来。立完墓碑后,夏穆青蹲下来摸了摸墓碑:“兄弟,东西我一定会交给他,安息吧。”起身离开了,文程葬礼刚办完不久。中间只隔了一天,临路刚好出院。
到了深夜夏穆青从房间里出来,等再回去时,总觉得房间里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窗户是打开着的。走到窗户前准备拉关上时,就发现后院大树上有东西,透过月光看过去就发现好像是一个人被挂上的一样。随着风一吹,一摇一晃的。
夏穆青没太在意,关上窗户,向着床的方向走去。坐在床上,从枕头上拿出一把伞来。摸了摸,当那把伞拿出来的瞬间,先前挂在树上的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瞬间形成黑灰色,紧跟着指甲也变得修长。像一坨软泥一样,从树上掉下来朝着夏家走去。
目标很明确,顺着墙壁往夏穆青的房间走去,爬进夏穆青房间时,就朝着夏穆青放伞的方向摸过去。当要摸到伞的时候,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他。他不由得冷笑:“小子都已经死了,还是这么顽固。”软泥念了一个咒语后,伸手去拿伞。
他发现伞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可当他手刚要触摸伞柄时,只见伞柄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纹路。纹路上散发出一阵红光,直接烫伤了软泥的手。只见软泥被烫伤后,往后退了几步。就看到伞柄红光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屏障,护住了已经熟睡的夏穆青。
软泥不死心,想直接硬闯,就发现在红光的照射下,自己的力量在慢慢虚弱,不仅是力量,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影子也越来越明显,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心里暗骂:“出现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影子。”当看着自己的影子越来越明显时,一股莫名的心慌在慢慢涌出来。
靠着墙带着不甘离开了,离开后那伞散发的红光也渐渐地暗淡下。他刚到巷子口时,黑暗中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求饶声和叫骂声。一时好奇,穿墙进了一个院子,很简陋。但是声音就是从这个院子地下传出来的,再次透过墙壁看时,瞳孔放大。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还摸了摸胳膊,抬起头:“卧槽,这……还是人吗!也太恐怖了吧,算了还是走吧。”转身离开后,谁知后面就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林泽程连忙问眼睛的主人:“就这样让他走了?”
那人环抱着手冷笑:“哼……先让他离开吧。这东西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的代价。”
那人直接往前走,到大门前转身看着林泽程:“沈家夫妇最好现在先别动,那位大人有大用处。”
走了之后,林泽程瞬间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如果动了沈家夫妇,牵扯出的不仅是夏家,就连那人也会动手。一想到那人时,林泽程心底不由得渴望。“食长生者,方能长生”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林泽程耳旁。
软泥跑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心底就不由得一阵后怕,生怕自己也会像那些鬼魂一样。恐怕比那些鬼魂还要恐怖,越想越后怕。结果在穿墙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直接穿到一家四合院里。
突然发现无论怎么穿,都穿不过去。也尝试用爬夏家的方法,结果发现没用。边怕边吐槽:“这家到底是什么破墙,怎么这么滑?”爬半天愣是没爬出去,穿墙也是没辙,只能走到院子前,抬头一看直接懵了。就看到大门的正前方,正是夏家的公寓。心还打着嘀咕:“我这是怎么了,咋又穿回来了?”
挠了挠头,就听到背后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半死,只能低着头,过了好久抬头拜了拜手:“嘿,好巧啊!”
心底还想着:“完了完了,穿墙穿到这祖宗门前,早就传闻,这祖宗和普通引渡者大相径庭。他会不会下一秒把我给剁了?不对,我现在是魂魄……,更不对,我鬼都不算。诶对,我没有尸体他剁不了我。但是……”
念头一到这,他更加崩溃了。双腿一直在发软,虽然说以鬼魂的形态是感觉不到恐惧。但是遇到他,对自己来说还是有点后怕,鬼魂是没有冷汗和汗毛的。但是现在,他硬生生地感觉到自己在流汗,甚至汗毛都直立了起来。
他都已经想着一百种死法了,结果就听到一句:“进来说话。”那人转身回屋,这一下,他抬头看着那背影,瞳孔放大:“认真的?这祖宗该不会是想让我进屋……然后直接弄死我吧?”
他一想到这,直接不敢往后想,越想越后怕,一直在心里盘算:“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杀人,”更是没有吸人精气,一想到精气,他摇了摇头,觉得那玩意恶心死了。他心虚地捂了捂鼻子,但也只能默默地跟在那人身后。愣是不敢吭声,生怕一出声自己就原地消散了。
他突然想道:“难道……”
跟着那人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人径直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推开,看着正前方。软泥紧跟其后,那人看了一会,突然转头看向软泥。软泥刚想抬头,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直接吓跪在地上了。看到这情况,那人走到软泥跟前,低下头看着软泥:“你很怕我,我很可怕吗?”
软泥听到这,有些怯怯地抬头,眼神都是惊恐:“不……不敢,不可怕。”
他紧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眼神里带着一些温和和柔软,软泥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小的,叫……软泥。”这个名字原本不是自己起的,但所有人都这么叫也没办法。
“软泥?”软泥从声音里听出了一点点的疑惑与好奇,虽然听到很多鬼友说他很可怕,但是现在才发现这祖宗居然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声音很温和,很好听也很亲切,像是一位不经世事的少年一样。
这样让软泥渐渐放松了警惕,一抬头,透过清冷的月光,就看到一个眉眼弯弯的少年。他背着手,像个小大人的样子看着他。这让软泥有点摸不着头脑:“额……这……这小家伙……确定是那祖宗吗?”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敢藏在心底。
软泥把头低下来:“死得太惨了,不记得名字。所以就只能按死时的状况来叫了。”
听到这,那人问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吗?”他声音里带着一些安慰和惋惜,“没事,你大胆说出来吧,或许我可以帮你。”当听到,软泥忽然感觉,眼前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骨子里却透着温柔。他也大着胆子问道:“如果我说了,你会帮我?”
抬眼看着他,看着这样的眼神,一股心酸和委屈从心底猛地涌出来。但还是强忍着:“我不喜欢这样的名字,而且还很讨厌,一直在提醒着我……是怎么死的。”说完后,他跪直了身体:“只要你能帮我,无论以后您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在。”
“哼……”他转身背对着软泥,顺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坐下来,侧身看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还记得生前的名字吗?”软泥只能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
那人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再次看向他:“那你是想投胎,还是想留下来?”
软泥看了看他,眼神带着一些坚毅和狠厉:“如果我说不想呢?”
他喝着水的杯子,只见水杯里的水慢慢结冰,四处都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诡异。软泥感到威压连忙回道:“我不是不想投胎,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过了半晌软泥再次开口:“……是想报仇。”
听到这时,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起身向软泥走去,软泥看到这阵仗,想本能地逃离。他看到这情况:“我可以帮你,但事情解决后,去你该去的地方。”
软泥听到这,抬头看着他,不确定地问:“真的?”他点了点头,得到肯定后。
软泥直接起身看着他鞠躬:“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看着软泥低着的头回道:“帮我打听一个人,这人说是人也不算是人,但也不是鬼魂。”
说到这,他直接拿出佟楼的画像递给软泥。软泥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接下后准备离开。
软泥直接被他叫住:“哎……先别走,你的身份不太合适找,遇到阴差就完了。如果真的遇到他们,拿着这个给他们,如果他们不信,你就直接报‘临引渡者’。”说完到这,直接扔给软泥一块令牌,牌上还刻着一个“临”字,而在“临”字右下角又刻了一个“路”字。
软泥听到“临引渡者”这几个字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说可以帮自己,明白自己把仇报了,自己还可以投胎的原因。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对方说:“以后你就不叫软泥了,改名为阮鲵。”
阮鲵刚离开,程尘就出现在房门前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开了。临路也能察觉得到,但还是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