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新晓零

11、番外 “我知道的

　　很久以后的一天，俩人突然谈论到一见钟情这个话题。
　　云瀚不得不对时竟亦坦率承认：“我对你确实应该算是一见钟情，毕竟你的外在条件摆在那里，让我不得不放下自己那一无是处的骄傲。”
　　时竟亦闻言笑了，“那这样说起来，我对你也勉强能算是一见钟情吧。准确地说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便想据为己有。”
　　云瀚：“？？？”
　　“什么情况，我们真正认识之前，你不就在图书馆楼梯间，见过我一次吗？”
　　时隔这么久，时竟亦才终于有机会坦白，“远远不止。早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第一次是我在天桥下看见你和朋友们靠在天桥栏杆边聊天，第二次是图书馆楼梯间撞见你被男生告白，第三次是在羽毛球馆。还有，后来在学校里的无数次偶遇。”
　　云瀚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无数次？？！！你说早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就在学校里看见过我无数次，但我却一次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呢？！”
　　时竟亦看着他鼓着脸颊，气得像只可爱的兰寿金鱼，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先喜欢上他，是一件让人委屈的事，“怎么不可能呢，毕竟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动了心，但你却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时竟亦不委屈，云瀚却先委屈上了，伸出胳膊来，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老天爷啊，我以前究竟都错过了些什么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啊！”
　　时竟亦回抱住他，“我倒觉得老天爷对我很好，将你送到了我的眼前，就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而现在，你在我怀里。”
　　云瀚听得耳根发烫，往他怀里蹭了蹭，只觉得温暖又安心，大冬天再也没有比爱人的怀抱更好的东西了，“时竟亦，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先勇敢走向我。在我十多岁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以后，我其实是有想过告诉父母的。直到有一天，我和爸爸一起去地铁站，在站口遇见一个穿着紧身衣，走路有些妖娆的年轻男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是gay，我爸看到后，直接愤愤道，现在的男孩子真是一点儿阳刚之气都没有，看着都让人恶心，我要是生到这样的孩子，还不如一棍子打死算了！
　　“他那话当时真是给小小的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那一刻，我便明白了，自己是不被允许的存在，我想我一定不能暴露自己，我一定要将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才能在这个家里继续好好地活下去。那时候，没办法独立生存，只能依附父母而活的我，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那样了。
　　“就那么哄着骗着自己，我慢慢竟也习惯了，仿佛自己和别人真的没有区别。时竟亦，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骗过了所有人，甚至骗过了我自己。但是，你只用了一秒钟，便识破了我的全部伪装。
　　“而你，也全盘接受这样的我。你都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兢兢业业伪装了这么多年，是你，让我终于脱下那层已经快要长在我脸上的面具，重新诚实地面对了自己，面对了这个世界。
　　“现在，你告诉我，竟然还是你先喜欢我的。那么，我又要怎么才能告诉你，现在此刻，我究竟有多爱你？”
　　时竟亦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云瀚，直到他在自己怀里已经气喘吁吁，满面绯红。
　　时竟亦明明已经教了他无数次，云瀚却还是不太会换气。他只觉得自己此刻心跳如擂鼓，声音大得时竟亦应该都已经听见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个胸膛紧紧贴了过来，两颗心离得好近，跳动的速度几乎都快要产生共振，时竟亦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响起：“我知道的，因为，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