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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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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知道时允会在我上班后起床,出门去超市买新鲜点的那批菜。
看着收拾冰箱的身影,我心脏鼓动着,久久停不下来。
教程看不下去,包子也有些食不知味了。
晨阳悄悄地钻进这方小屋,浮动的细碎光晕叠在时允身前,像梦一样飘忽不定。
我看着,首先先莫名想的是房子隔不隔音。
男人至死是少年,但是我们还能活挺久,所以大人就该做点大人的事。
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问:“时允,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吃着包子,唔了声,“昨晚上忘记充电关机了,还好付钱的时候想起兜里有零钱。”
他看了眼我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面对这种暧昧的话,我第一次没有表现出抵触,而是颇为认真的低头嗯了声。
既然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哪怕貌似很奇怪,但我也不会再想着逃避。
喜欢是一个很玄妙的事情,常常有人说不过是一点多巴胺分泌的东西,但我想不太尽然。
我们生来就是融于一体的,爱的分量,爱的长度,在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准确的尺。哪怕有天殉情,也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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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我拉着人洗漱,然后有些扭扭捏捏地带着人去了床上。
时允在我开门时冲过去亲他就有所预料了,但哪怕有预料,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难免有些脸红紧张,他趴在我身上先亲了亲我的唇,手立马不安分起来。
时允看着躺在床上,睡衣被晃荡着挂在肩头的人,眼神像带着钩子,滑过他身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莫名颤栗。
压了压喉咙,时允缓缓撑起身,先关上窗帘,再从床头柜里拿了几样东西,
“宝宝…我好开心。”
他一边亲,一边解开衣襟,手和唇都慢慢往下,我控制不住地吐出一丝喘息
‘咔…’
瓶盖的打开声响在我耳边,这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有些迷糊了,直到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看着他,“你怎么…呃…默认我在下面?不应该是我这个更成熟的人…嗯…”他突然狠按了按某个地方,我控制不住地呜咽了几声,他凑近我耳边,手上一边大力一边哑声:
“你喜欢的不就是年下么。”
“但我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年下…”
他笑了笑,“我自己不就是?别绕了宝宝,小心给自己绕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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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体力,真不是盖的。
快做午饭的时候,听着我肚子里的响声,他才暂时放过我去做饭,又让我坐在他腿上喂我,我在上面吃饭,他在下面吃我。
我这把老腰也是被折腾的够呛。
一切结束,已经是快夕阳的时候了。
被放在浴室清理的时候,感受着浑身的酸痛和面前雾蒙蒙的脸,我终于有了种灵魂回归的踏实感。
时允看着我被沁透般水灵灵的眼,突然给捂住,“别这样看我了宝宝…你很累了。”
我:“…………”
我立马闭眼装晕了。
被放床上后,我窝进他怀里。
窗帘被吹起散开波浪的涟漪,像幼时追着的蝴蝶翅膀,隔壁的饭香也随之丝丝透进房间,厨房砂锅中午炖的汤还在咕噜冒泡。
平静,安宁。
这一瞬间,我好像理解那些虽然不如意,但是也觉得生活很美妙的人了。
他睁着眼,换成从背后抱着我,突然开口:“…宝宝。”
我微哼了下,示意他怎么了。
“之前我其实不是因为欲望才一直想和你,那个。”
他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为我做梦呢。或者你其实是我精神分裂的另一个人格,不知道哪天就像尘一样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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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我能理解,但是,
“…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别顶着我了。”
他一下收声,脸涨的通红,半响才又蹭了蹭我的脸,“我才19。”
嗯嗯,知道你年轻气盛了,问题是我其实也不老啊,怎么能被整成这样。
我挪了挪腰,他很有眼力见的拿手帮我揉着。
不合时宜的,我想到今早,如果19岁的我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不,我在心里反驳自己,他不是。
光是想到这个事,胸口就沉闷的厉害。
可能人就是这样的吧。没有之前觉得可以接受现状,有了没有的过后就再也适应不了了。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想要有的,尝过那个滋味,戒断都成了奢侈。
我想收回我之前的话。
我的生活里,爱情的占比还不够多,我想我以后所有时间都为了这两个字。爱不是海绵里的水,爱是洪河的流,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快将我以往数年的坚持摧垮了。
但我甚至想让他垮得再快点。
难道我也成恋爱脑了?
但是如果我是,那他也是。
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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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店慢慢步入正轨,虽然说什么预售,但我还是尽心选品,能不预售的都是24小时发出,所以生意还挺不错。
现在基本也没什么压力,我们也不出门,每天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个床。
为了让床休息两天不至于提前报废,在一天早晨,我向着时允提议:
“我们去给爸妈扫扫墓吧。”
墓在老家,飞机只要两小时,但由于时允的特殊性,我打的顺风车,到了地方就花了快一下午的时间。
天色还亮着。
我们提着爸妈生前爱吃的东西,抱着白花,坐在墓碑前。
他们是合棺葬的,生前恩爱,死后也相伴。
我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张了张嘴,还未出声眼便酸涩起来。
时允比我冷静,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闲话,又拉着我的手,逗似得撞了撞我的肩:“宝宝,叫爸妈,今天你也是丑媳妇见公婆了。”
我一瞪眼又撞回去,“说什么呢!”
也不知道爸妈泉下有灵,看着两个儿子一起来扫墓会不会被吓一跳。
想到这里,我也乐了下。
来扫墓,除了祭拜,也是想告诉爸妈别担心,我们现在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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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晚酒店,第二天清晨,时允突发奇想,想去母校看看。
我自然顺着他,想到自己上班后也没回来过了,不仅是近乡情怯,而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回。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逛逛。
这时候已经是寒冬,出酒店的时候,我脑袋上系着条大围巾,头顶针织帽,身上也是又宽又肥的羽绒服,再看旁边人,只一身短款黑羽绒,牛仔裤,清清爽爽的。
看着我只能露出一个眼睛,还拿眼睛瞪他的样子,时允笑着揽住我下电梯,“天冷了宝宝,你会感冒。”
“你又知道我会感冒了。”
我推搡了他两下,他还是好脾气地给我买了早饭后打车。
到地方,略微破旧的大门一如既往地立在那。
我仰头看着,一时有些走神。
寒风吹拂,我顾不上抖,先把围巾分给旁边人一半,嘀嘀咕咕地数落他:“就知道给我裹成球…”
时允微眯着,眼神亮亮地看着我给他整理围巾。
我和他对视,动作慢了下来,手轻轻抚着围巾边。
他背后就是学校的大门,潮湿的风裹挟着丝丝冰凉,将他略长的发吹鼓起。
我看着,鬼使神差的,想抱抱他,亲亲他也可以。
缓缓凑近的时候,他手突然挡在我头顶。
我一愣,看向他,看着他的眼弯起来,看着微小的雪粒飘向他吹拂的发。
明明很冷,但我浑身都像热了起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轻声:
“下雪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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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伞在这个放假后寂静的校园缓缓撑开。
19岁的苏时允带着24岁的他回到梧桐落秋的校园小道。
老旧的街面和翻新的建筑像幻灯片般渐渐融叠,如同他们不同年岁却恍惚间重合在十八的青涩笑容。
他们牵着手,抵着肩,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的雪粒,再没有任何缝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