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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第二十四章

      上野,小镇上,亮光二人参加了一些与围棋相关的活动,在业余棋赛上当作评委点拨几句,对其中优劣稍微评述一二,又与几位优秀参赛选手们对局,当然,下的是指导棋。即便是业余选手,也有些不凡的路数,一时也颇为热闹。

      而后,棋赛外自然有些相关推广活动,也有些各界名人来凑凑热闹,两人也算忙了个人仰马翻,毕竟年岁摆在那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爱眠贪困,容易疲倦。

      反而绪方一直不见踪影,事事都落到两人身上,三日后方能稍稍喘口气。

      其间自然也有些小麻烦,一是年岁问题不足让人诸事信服,二是有些事即便他们知晓也不好插手,只能忍下其中麻烦,再加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围棋,有些年少鲁莽的人会风言风语计较一些。好在两人经历多了,行事态度都与一般人不同,即便有些心冷眼冷,待人处事疏离而客气,态度诚恳温和,对前辈也算是尊敬,引得一众人赞赏有加。间或有些闹腾出来,也就淡淡过去了,总体而言,算得上一场不错的赛事。

      此后在棋院内添了不少名声,虽然两人都不是在意这个的人,到底于以后的行事多了些方便,就没多说什么。

      自然又由绪方开车回到东京,原以为那场奇异的指导棋会引起一些后遗症,毕竟年少轻轻就有此殊荣,可谓赫赫有名四方关注。数日过去,却没什么风浪,反而从森下老师那头听到居然把这事算到了绪方头上,难怪这阵子他会忙成那样,眼圈黑了不少。

      近日来,年轻辈的棋士们都推到了席面上,或出去参加各种活动,参赛,指导棋,甚至与各种不同阶层的人打教导,每个人都比素日忙碌不少,而绪方更是其中佼佼者,忙得脚不沾地的。连他们这些小小棋士,学校生涯也开始受到一定的影响,请假也比之前多了。好在,两个学习成绩不差,也还压得住,其它人则——咳咳,尤其和谷,期末很有可能满江红啊,可怜哦~~

      “来,尝尝新茶,清新淡香,让人心神宜宁啊。”

      森下老师把两杯浅绿的茶推过去,又替自己倒了杯,慢慢摩挲着紫砂杯子,若有所思看了看亮光。今日两人忙中抽闲又来到郊外陪他下棋——正确而言,是佐为与森下老师对局,两人旁看兼听听教导而已。

      棋毕,以往都会闲话几句,今日竟突然提起这事,亮光不由对视一眼,均有些好奇。

      亮端起,道谢,抿了口,点头,“虽然清淡,味道却是不错。”略停了停,似思索用词,“原来师兄这阵子忙碌是有这样的缘故,看来我们最近少了个车夫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绪方了。

      森下微微抬眼,略带薄责的摇头说了句,“你们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绪方那小子累不垮的,哼,塔矢门下岂有这么懒散的人物。”

      ——两人无言。虽然长辈们很关心小的,但,这位长辈对于“恩怨”还是时刻不忘啊,佩服。姜是老的辣,看来,此番棋院的变故也是他们弄出来的,手笔真不小。

      “为什么那个人要请我们过去,让绪方哥哥白担了个名号。”光微微侧头疑惑开口,说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自己做下的事让别人去承担麻烦,就不是他所愿见的了。

      围棋虽是个人喜好,然一旦与政治核心人物扯上关系,里头的纠葛就不是一日半刻能说得尽,有些事不是你愿意不愿意就会接触。自那风声放出后,绪方多了不少人前来拜访,连带塔矢大门也多了不少难得的足迹,若非塔矢老师正处在休养中,事情越发演变激烈。如今他虽旁眼看着,也出了不少闹腾。

      有明子夫人坐镇,加上塔矢门下几个岂是好相与的人,或冷或淡或温或浅,诸般太极打过去,尚没有不长眼的正式硬碰过来,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沾上什么不应该沾到的麻烦。

      只是——这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话说,他们今年方十五岁,勉强算是孩童吧。即便亮为塔矢老师的唯一儿子,也不该有此特殊待遇。况且,绪方认下这事,也就把塔矢老师拉了下水,恐怕没所见的那么平淡了。森下老师也是老狐狸,自不会无故说起。

      这样一幕,似曾相似。

      念头一转,瞄了瞄一旁的亮,浅浅拧着眉,睫羽低垂,无声有思,隐隐中有几分缱绻冷笑,心下若有所悟,话音一转,“虽然说绪方哥哥跟亮同出一门,但是自己做的事毕竟要自己承担的好,况且,那次的对局,我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来。”

      话里藏针,虽是疑惑恭谨却也略带讥嘲,与同岁的少年稍有不同,却也不至过分聪慧。森下没料得他有此见识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眼露赞意,点点头,“你们有这样承担,也算难得了,塔矢果然养出个好孩子来。有些事,终须个理由。”顿了顿,又莞尔,“既然这样,由他的弟子收拾一下,多点见识也是不错。你们小孩子还是做能做的事吧,余下的,不用多管。”

      光亮默然,却也知道他不会把这事说个清楚了,无奈也只能算了,反正,大概也猜得出为何,不过想听听长辈的看法而已。“那……好吧,既然是森下老师教导,我们自当遵从,不过我们要去谢谢绪方哥哥。”低头了一会,光小声嘀咕着。

      猛喝一口茶,森下脸色略显尴尬,“呃……听说你们挺喜好吃点心的,刚好前几日有人送了些来,尝尝看味道怎样吧。”

      却是转了个话题——虽然有些笨拙,光偷笑,亮无奈的摇摇头,被他惯过头了,真是光的恶劣爱好。事情的演变虽不清,然大致目的还是知晓的,而森下老师却唯恐他们受了委屈才故意提点,反而光那无辜样子——罢了。长辈的宠溺娇惯一下小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顺着他的话题,随意聊了些杂事,而后辞了。

      夜色渐深,雾霭溟蒙,弦月初生,星子点点。

      光舒舒服服靠在窗台边,顺手拿了个水灵灵的草莓啃着,“说吧,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这些杂事,他向来是懒得理,反正有亮在旁,加上一众爱护的长辈守着,他何必操心,然这段时间冷眼看去,却是大家辛苦不已,尤其近日森下老师若有所指,再这样无所表示,实在说不过去了。

      深知光的懒散心性,亮自不会拿琐事扰他,此刻见他询问,也不会隐瞒,便放下手上的棋谱,走了过来,落下轻轻一吻。

      自己端了杯茶,喝了口,“也没特意做什么,不过是查了到底是谁把那事闹出去,还是一众前辈们如何打算,最近棋院内人事变动频繁的缘故及最近杂七杂八一些琐事的起因。”亮行事一贯是算无遗策稳健沉定,既然有琐事烦人,自不会例外。不过数月,便查得七七八八了,也清理得差不多,目下,只是闲闲的坐着喝茶就好。“以后不会再有什么麻烦的事扰你了。”

      对此光不置可否,亮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那边经历了这么多,若连这样的事也搞不定,也就枉担了天下第一庄的称号了,然以他惯来所见,清净的生活可是离他有段距离,即使这事最后解决,断不能如此简单就能轻松宁静一直下去。

      挑挑唇角,当作一笑,“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是因为佐为帮忙吗?”与那边不同,忠心手下繁多,一个命令即可,现在的社会岂有这么方便快捷的方式,想了想,“是计算机?”

      现代人的信息自有更快速的来源。

      亮点点头,他一向多思多虑,且未雨绸缪,自回来后,便多花了心力在计算机上,两世而后,当然明白很多事都需要先做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光微微懊恼,拧了拧眉,“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以后所有事还是由你办吧。对了,今次设计我的人是不是那千金小姐。话说回来,我与她之间应该没什么恩怨吧?”见多了世事,光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懂,他不过是单纯爱好下棋少年一名,固然棋艺优异因己内敛也不会格外出挑,加上有森下塔矢两位大师护航,不少长辈提着,为人处事尚算悠然洒脱宁和温柔,不是惹事的料,人缘不错,怎么会有人特意布局“害”他呢?

      “不错。”亮于此也是不解。野村家族固然对小辈有些考验,野村宛小姐有病兄弱弟又是次女,身份所限自有些焦燥。倘或做事手段利落干脆,再为家族寻得几个背景雄厚的助力,加上联婚手段,也是理所当然问鼎家主的位置。因此布些局,弄些事故出来取利上位也是常事。

      棋坛风雨之事略有耳闻,却懒得涉这浑水,水至清则无鱼,多年沉浸各种阴谋算计中,还有什么没看透的呢。若非惹到他头上,再怎么混乱又与他何干?围棋之道仅存黑白双色,而围棋之外却是并非只有黑白,诸事烦杂,闹得天翻地覆也罢,却不该扰到光头上。

      闹到他身上尚可恕,惹到光——哼哼,那是叫找死!

      至于目的不明,就亲自问问吧,且也让她知晓一事,何谓什么人惹不起,什么人不该惹。念头一定,便站了起来,“今夜也没什么事,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光想了想,明了他话里意思,也站了起来,“好啊,去看看也好。”

      出门,打车,夜风掠过,浅浅花香脉透窗边。早在理清事故原因时就查到了野村家的别馆,不过一个小时,就来到小院落前,竹枝参差,绿墙白瓦,宁静安怡,看似普通,并没任何耀眼装潢。下车,打发司机离去,亮低低一笑,凑到光的耳边,“我们是光明正大进去还是偷偷去看热闹?”

      光失笑,果然是近朱者赤啊,不过,看看数米高的墙头,摸不准有没有电网在上头,在那边时只须考虑狗獒猛烈侍卫能力就行了,翻墙跃瓦不过小事,但现在高科技产品如此繁多,红外线激光枪搁一两个在里面就麻烦了。

      见他脸色亮也大致猜到了,摇头,“不妨事,这里是别馆,没那么多机关。”

      说着,搂过光的腰,身子一曲,人一偏一矮一飘,脚上骤然发力,已跃上墙头,足尖轻点,一扣一晃一带,两人已经翩然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偏头看看环境,就着地势,绕树穿廊,朝三层小楼过去。

      虽没有来过这边,看得多了自也清楚房间分布地理位置。院落不大,布置得还好,是那种真正贵富之家懂得的装饰,亮瞄了几眼,心内有数,跃上三楼东面的某房间阳台上。

      屈指在窗上敲了敲,屋内停了停,才有人出声,“是谁?”

      飘然穿窗而入,态度淡然,把光放下,又拍了拍他衣摆的褶皱,方转身对着有些戒备和愕然的野村宛淡淡开口,“深夜来访,不请而入,野村小姐见笑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屋内明亮灯光下,两个亮光熟悉无比的身影相对而坐,桌上清茶两杯尚袅袅泛香,一台银灰计算机闪过一行行的数字,还有满满一桌的各种文案数据,似乎在计算什么的样子,骤然变故一下愣住了,反而首先开口的是站在门口方向的蓝色运动衣打扮的少女。手却摸到腰间,谨慎且想要拿什么的样子。

      “塔矢君,进藤君,两个来访我们自是欢迎,却不知为何深夜闯入呢?”野村首先站起来,示意那女子不要动作,用暗含责备的声音笑道。

      亮冷眸寒霜,满脸冰色,“我们为何来你们会不知道吗?野村小姐,那些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毕竟夜深,有些话传出去对你不是件好事。”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野村握紧了拳,深深吸口气,“好,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既然你们亲身过来,不知道想要什么?”心下开始暗暗担忧,年轻才俊辈有良出,她原来也没想过这么多,只是借事打蛇而已,以家族的利益加上自己私心扰出一场是非,从中取势,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如此厉害,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异动的,一层层算计下来,竟拿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搅得越发……

      掌心的温暖渐渐沁入,亮眼里的寒意点点褪去,低垂眼睫,掩去再也无法遮盖的冷意,凝声道,“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不过想问你一句,到底光得罪了你哪里,竟如此算计他。”

      闻言野村身子一僵,眼神愕了片刻,顿了顿,咬牙,“塔矢君这话我倒听不懂了,不过是看到一局好棋,心里喜好而已,这也算不得什么大过吧,只是一时不察被外人会错意才引得无数是非。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却也不该为这个深夜问责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既有求饶处也有温情款款,轻轻一句意外把话引开。固然一时见到亮光而大吃一惊,却也未因此看重两人,还想着借词把事绕过去,毕竟她并没有真正做了什么出来,挑不到错处。

      不待她解释完,亮已是怒上心头,原本见她直接认错,还想着把事情问清就算了,毕竟她也是不得已,可如今竟然还想骗他们。冰眸一黯,一痕杀意缓缓沁入夜风中,冷哼一声,“我再问你一次,为何算计他,想好了再答,别想着糊弄过去,若是不想说就叫野村清冽来答我的话。”

      野村宛闻言一惊,家族内斗越演越烈,其中偏室的清冽四小姐也不是个善茬,此刻骤然提起,怎叫她不多想一些,且房间内不知何处冷风袭来,背后已是冰凉一片,定了定神,“好,我说。”

      原来当日也是偶然机会得到那隐蔽的棋局,光与塔矢大师的那局的确堪称绝局,身为围棋爱好者自是看后喜欢不已,然当她查到对局双方到底是谁后不禁大吃一惊,进藤光她也知道的,在年轻一辈棋士中算得上优秀人物,但平素的棋艺与那绝妙一局相差甚远。到底是为什么呢?不解之余也想趁机查个水落石出。更是因此想到自己自小学习围棋,沉浸其中二十余载,但为了家族而不得不放弃,相比之下,一个天赋独出却故意下昏棋把围棋之道视如可有可无之物,一个从心里真切喜欢却因为外物不得放弃,当下勃然大怒,才定下如此计划。把这事抖出去,让光不得不公开说明为何自己会有如此明显区别的棋风,然而,想不到计划不如变化来得快,虽然尽力推波助澜却依旧被人压了下来,且棋院内事故一出接一出,渐渐的,也就变得这事微不足道了。

      亮光听罢彻底无言,还真的是无妄之灾啊。话说,他们原本隐藏棋艺就是想低调做事不要引起太多人关注,以免添麻烦,却因一时大意而引出更大的麻烦。

      沉吟片刻,两人交换了下视线,而后又瞄瞄一旁有些懊恼的佐为,即便没有很明确的点明,他也大致知道了事情跟他有些关系,然,现在不管是道歉还是追悔都无济于事了,在看到那少女满脸倨傲不忿甚至怨毒的眼神,忍不住叹息一声。

      仅凭这点,佐为无比庆幸,自己遇到的人是光亮,真是神明厚爱,若是遇到的是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野村小姐,劳烦伸出你的手。”光叹了口气,咽下更多郁闷的话,真是——天真的丫头,亏他还以为是什么缘故呢。明明听来不错,怎么会笨得如此呢?

      不解他之意,野村宛神情骤然一冷,凤目瞪向光,“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撕破掩盖的纸,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自知道进藤光是那局之人,棋不尽不实后,不禁怒火郁火汹汹而起,她年少聪慧心高气傲,被人不经意摆一道,便把满腹怒气转到光的身上,然几次相处都可见光为人温和活泼,更是认定他是个虚伪的人。此刻听光不仅没半分解释的话,反而说出莫名其妙的要求,更是生气,饶是这样也不由伸出手来。

      十指芊芊,赛雪欺霜,在灯光下细腻有泽,十分漂亮,而光也伸出自己的手,虽然也是略显白皙,然指尖硬茧,指节干瘦却也明显不过。野村宛看得清楚不由愣住了。

      “我学棋至少十年了,而亮更是,自蹒跚学步开始就接触围棋,每天花在上面的时间不算多,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因为喜欢围棋而舍不得放下固然是个原因,但是这世间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十几年来从未间断做同样的事。”或许他是在棋道上对棋士有欺,但付出的努力却不比任何人少,说着正视过去,眼里是平日少有的肃然,“忍耐,努力,艰辛,苦修对我们棋士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围棋最高境界是什么呢?没有人能真正说清楚,甚至到了最后绝望的痛苦都经历过却达不到那一高度的大有人在。我见过很多人从小喜欢围棋,有天赋也有时间精力花在上面,但,后来却不得不放弃。有些人学了围棋几十年了,但是却因为缺少天赋而放弃,有些人是因为时间而放弃,有些人是因为钱财而放弃,有些人是因为前程放弃,而现在留下的人中,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会有几个也没人说得清楚。而原因也各异,虽然每个人对围棋的态度不一样,但,至少他们都坚持下来了,没有因为一点困难就后退,选择放弃。”

      多年来受到亮的宠护,早就养成了光无拘的性子,哪里是肯受气的主,气了急了,自然张嘴就骂。

      “你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放弃而产生怨怼,陷害他人,损人利己。不错,我是在围棋上有些不足,你呢?只因为一句自己喜欢而不得不放弃,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就把棋坛弄得鸡飞狗跳,你这样就算喜欢围棋吗?”

      说完看都不看一眼渐渐惨然悲怆欲哭无泪的佳人,转身向同样脸色惨淡眼里全是凄怆的浅川溪,淡淡开口,“我不管你与我们结交是出自什么目的,贵客临门不敢高攀,我们不过是小小棋士,守住那黑白双色也就够了,寻个时机你就远了他们吧。”想了想,又提醒一句,“别让和谷他们起疑,我想这点不会为难吧。”

      不等两人任何回答,亮又揽过光的腰,同样的推窗而出,不过几个起落,茫茫夜空已是回复原来的宁静,两人默默相对,却也说不出话来。心头居泛起一阵寒意,这两人,确实不能小觑,也不能去惹,如此这般,算是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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