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间 第9章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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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离间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林清背后响起。她倒抽一口冷气，觉得心跳都骤停了一瞬，转过身，刘威距离她不过几寸，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常年吸烟喝酒导致的一股又酸又腥的腐臭味直钻入她鼻腔。林清后退一步，几欲作呕。该死，刘威一定是抄了近道来堵她。没办法，她对这里根本不熟，为了安全也只能按着主路走，绝不可能走不认识的小巷子。
林清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整理了面部表情，拉着脸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对这种人林清演都不想演，给他好脸色他可能会得寸进尺。
“嘿嘿我不干什么，这不巧了吗碰上你，跟你聊聊天。你爸回去跟你说咱俩的事了吧？你这是同意了？”刘威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估计以为林清同意了这门婚事被李守业放出来了。
“咱俩什么事？我都不认识你。我爸不许我和你这样的男人来往，他要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上好大学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我爸说了，人家大老板给自己儿子找媳妇都要大学生的。你以后不要来找我，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林清一脸傲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刘威，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一口一个“我爸说”。不管李守业那边如何纠结，先挑拨了两人关系，把“交易”搅黄了，让刘威觉得李守业看不上他，准备让女儿“攀高枝”。
刘威脸色阴沉下来，大概觉得自己被李守业耍了，嘴里骂道：“这个老东西……”
林清没时间跟刘威在这耗，她还要赶回家当厨子，于是转身就走，嘴里用刘威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爸爸说得果然没错，一个修车的……”林清嘴上硬气，实则心里打鼓，竖着耳朵仔细听身后的动静，没听到脚步声才松了口气，一路上如芒在背，快步跑回家反锁了防盗门。
站在街道上的刘威目光阴毒地看着林清回家的背影。
回到家的林清一边做饭一边思索如何面对李守业的质问。不管他们怎么狗咬狗，这个家是不能待了，刘威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刚才虽然已经尽力把矛盾往李守业身上引了，但是自己作为交易中最重要的“商品”，绝不可能独善其身。刘威一定会对自己下手。有可能是下黑手泄愤，也有可能用些下作手段“将生米煮成熟饭”。
今天中午是李光耀先回来的。这小子有钥匙，但是回来早才会用，知道回来晚的话会有人给他开门。
已经过了李守业昨天回来的时间，门口还是没有动静。林清又等了一会，眼看过了饭点，李守业终于铁青着脸进来了，林清不待他发作，先嚎了一嗓子：“爸你可回来了！那个刘威又来了！他说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我忍不住和他吵了几句，他恼了说让我等着，他叫您回来打死我，说您这脑子肯定会听他的……”
林清不管刘威说她什么，先发制人。她虚虚捂着眼，哭不出来，只能干嚎，刚才去厨房在手上沾了点水，不至于演得太假。一边坐着吃饭的李光耀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李守业也被这一嗓子打乱了节奏，面露怀疑，想要开口质问，但林清不给他这个机会，更大声地边嚎边说：“要不是我锁了门，还不知道他进来会发生什么呢！他一直哄我开门，说我只要让他进屋，同意跟他好，他就把彩礼都给我。他还编排了您好些坏话，说您重男轻女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彩礼给你们就是给了光耀，可光耀是我弟弟啊，给他不是应该的吗，我以后还得仰仗着他，娘家没个兄弟照应将来结了婚要被男方家欺负的……””林清嚎累了，后半段变成抽噎着絮絮叨叨，想到什么说什么。
李守业脸色更黑了，没有再瞪着林清，目光落在空气中的某一处，一个劲儿喘粗气。
“他还说我这样的傻子，也上不了什么好大学，错过他就再找不着更好的了，让我别做攀高枝的美梦了。他还说光耀也不是个学习的料，以后咱们家靠他就完了，还是得靠女婿……”
“这个狗东西！”李守业骂了一句，饭也没心情吃了，走过来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点上烟猛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弄得客厅一片烟雾缭绕。
“咱们家绝不可能找这种人！钥匙我已经拿回来了，之前给他是想让你俩见见，”李守业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成绩出来了吗？考多少？”
林清默默又后退了些，没说实话，报了个中等偏上的分数。
“这分算什么水平？能上啥样的大学？”李守业根本没关心过今年的分数线，对这些事完全没有概念。
“能上本科了，一线大城市的学校也可以报的，都说大城市机会多，赚钱容易些……”林清打量着李守业的神色试探道。
李守业听到此处，果然变了脸色：“去什么大城市，你个赔钱货心大得很！考了点分心都野了，我看你是飘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林清犹不死心：“您怎么知道我不行呢，等我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就把你们都接过去，光耀在这么一个小县城待着能有什么前途，对吧光耀，你不想出去闯闯吗？”她看向李光耀。
李光耀眼睛亮了：“爸我想去！这破地方太没意思了。大城市什么都有，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李守业这会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惯着儿子了：“闭嘴，你懂个屁，”又跟林清说，“听我的，就报个市里的本科，离家不远，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跑那么远，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林清目光冷冷地看着李守业被烟雾模糊了的脸，嘴里恭敬地说：“都听您的，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林清知道李守业不会轻易被说服。原因很简单，他们夫妻两人的工作和住房都在本地，离开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不仅成本高，风险也很大。他们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而且大城市的房子买不起，租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不去盯着林清又怕她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很多父母会为子女的成就而骄傲，为子女过得好而欣慰。但并不是所有当父母的都爱自己的孩子。李守业夫妻两人便与别人不同。若是女儿太过优秀，走得太远，他们跟儿子半点光也沾不上，那么这成就还有何意义？那便不如折断她的翅膀，将她拘在身边，让她扶持弟弟，照顾父母，一辈子围在三人身边当牛做马，将来再为父母养老送终。
李守业抽完烟气消了点，去餐桌坐下吃饭，林清也去坐下了。李守业开口道：“什么时候报志愿啊？”
“明天后天都可以。”
“行，到时候叫你妈陪你去。”
“我知道了爸。”李守业显然对林清不放心，要盯着她填志愿。但她已经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糊弄过去问题不大。
林清没有觉得被允许填志愿就万事大吉了，很显然李守业是个很注重自己“权威”的人，而上大学是林清提出来的，这不是李守业自己的决定，他这种人极有可能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而反复无常。
林清想先尝试“出门自由”，现在已经是周五的中午了，她要试试把周末两天的不确定变成确定，她不能浪费两天的时间待在家里。
林清试探着说：“爸，要不您把家门钥匙给我吧？我也不能老在家闲着，我继续出去打工吧？我这么大了，也不能一直让你们养着我，”林清把李守业曾经的话还给他，又补充道，“还有身份证，找个兼职也需要身份证的……”
李守业抬头打量了林清片刻，开口拒绝了：“过两天吧，你先在家歇歇，也不差这两天，你能把家收拾好就不错了。”
林清的心沉了下去，李守业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下午的时间太仓促了，她不一定能把一切办妥。
饭后李守业先离开了，李光耀多留了一会，履行他们的交易，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林清：“赔钱货，你要嫁给傻子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