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游鳞戏浪

8、填报志愿 第8章填报

　　第8章填报志愿

　　一个人正站在沙发前俯视着林清。

　　林清压下马上要冲出口的尖叫，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窗外似乎云层遮月，客厅内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人脸。林清伸手摸索到身下的水果刀，动作很小地打开了刀刃，握在手里浑身紧绷，只等对方一有什么攻击性的动作就出手。

　　紧张的气氛僵持了几秒，那个人影呢喃着出声：“……破了……补好……”声音模糊不清，没听懂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王秀兰的声音，林清心下放松几分，没吱声。她拿不准王秀兰是在跟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女人深更半夜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不知道想做什么，林清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像是在梦游。

　　王秀兰缓缓抬起左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林清的脸。林清没动。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林清不敢随意出手伤人，否则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此刻这幅画面甚至有点温馨，直到窗外云层移动，露出皎洁的的月光，将王秀兰的面孔照得一片惨白，如此近的距离下，林清即便没戴眼镜也能清晰地看到王秀兰两只黑洞洞的瞳孔没有聚焦，一丝寒芒在她右手一闪而过。

　　林清悚然一惊，王秀兰手中的针距离她的眼睛已不足三寸，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林清一翻身滚下沙发，撞开了王秀兰的腿，让她趔趄了几步。

　　林清来不及多想，迅速往前爬了几米，翻身坐起来，手中的水果刀高举在身前，急促地喘息着。

　　王秀兰仍然双目无神，似乎还没从梦游中醒来，像一个被打断指令的机器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幕诡异的场景持续了片刻，王秀兰的手缓缓垂下，转身慢慢往卧室走去。林清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怀疑她是装的。

　　林清放下刀爬起来，回到沙发前摸起眼镜戴上，坐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瞥见地上有抹亮光，是王秀兰把针丢下了。她过去捡起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缝衣针，针鼻上还穿着一根线。如果自己睡得沉一些，估计不是眼皮被缝，就是眼球被刺穿，死不了人但很遭罪。

　　副本果然不会大发慈悲给她时间休息，第一天晚上就如此惊险，而且白天已经消耗了她很多精力，导致她晚上想熬通宵都力不从心。如果一直如此她捱不了几天，人不可能一直不睡觉。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后半夜林清没把水果刀合上，只是用手握着，将刀刃插在沙发靠垫的缝隙，盖着薄被遮住手，就这么半睡半醒捱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林清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些，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竟没有一丝疲态。想到规则，她马上垂下眼睑继续洗漱了。

　　准备好早餐，待李守业三人吃完离开后，林清给自己冲了杯浓茶提神，一夜没有休息好，她担心自己精力不济会误事。她收拾好餐桌和厨房，掏出昨天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试了试，可以拧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松了口气，只要不被困在这个房子里，自己就成功一半了。

　　林清出门打开了楼道里的分线盒，检查了一下，果然是入户主线被扯松，她重新连接好了线，回到客厅去试座机电话，成功了。

　　林清给梁阿姨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先跟梁阿姨道了歉，解释了自己失约的原因。她不知道之前李盼男是怎么说的，只管按照实情又说了一遍。又将李盼男优秀的高考成绩分享给了梁阿姨，最后说了自己目前遇到的困难和请求。林清需要梁阿姨家的地址填报志愿，日记本上并没有找到。她只能说自己虽然知道位置但需要更准确的文字信息。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温柔，爽快地同意了林清的请求。提供地址和电话并不会对梁阿姨造成任何影响，录取通知书送上门没有证件也签收不了，但梁阿姨可以将消息通知给林清，让林清带好证件再去邮政领取，这样主动权就在林清手中，不必担心邮件送到李家被截胡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对梁阿姨再三表示感谢后，林清去了次卧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这次终于有内容了。她先查了一下学校和梁阿姨家的地址及路线，记录下来后，林清输入“神明游戏”四个字，出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她又输入了几个08年到26年之间的重大事件，页面提示无相关搜索结果。林清猜测也许是使用了AI，在这台电脑上的指令是拦截所有08年以后的信息。这台大头电脑作为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一个通讯和信息查询工具，如果不用手段加以限制将会是副本最大的漏洞，破坏“沉浸感”。

　　对于游戏范围的事情林清还是心存疑虑。她无法一个个地去找人试探，但她可以在网上发帖。即便是个封闭的“局域网”她也要试试，若这“局域网”覆盖整个小镇的范围呢？若是这小镇里也有其他的玩家呢？

　　林清迅速编辑了一篇名为《寻找神明游戏玩家》的帖子找了个最火的网站发了出去，有枣没枣且先打一杆子吧。

　　关机后林清去了主卧查看李守业的暗格，存折不在了。她对此没有很乐观，带上证件和零钱出了门，在门口将入户主线重新扯松。她要先去学校把填报志愿的事办妥。

　　林清在公交上找了个路人借口看时间查探手机日期，结果一成不变。她开始有些焦躁了。怎么回事？这只是一个游戏，“李盼男”根本不存在，因此所有跟她有关联或可能产生关联的的人都会是NPC，在游戏主角居住的附近布满NPC也很合理。但公交已经坐了几站，试问随机找到一个路人就是NPC的概率有多大？难道这整个县城都是游戏的地图吗？林清不寒而栗。如此多的人，只为了一个游戏玩家而服务吗？还是说这座城里有不同的玩家，都在经历着同样或类似的副本？

　　到了学校，林清详细问了班主任各种流程细节，以确保万无一失，还讲了一下自己的难处好让班主任心里有个底，如果有什么突发的意外状况，班主任和学校也能配合她。李盼男的高考分数很高，学校和班主任都很重视，如果她能成功被名校录取，对于学校和班主任来说也是利好。李盼男作为一个成年人，家长是无权干涉她填报志愿的。而且不管怎样李盼男已经毕业，即便李守业夫妻两人去学校闹也是无用的。

　　填报志愿的过程没有出什么意外，林清顺利地填报了李盼男梦想中的大学。填报完她看着李盼男三个字，觉得有些碍眼，心想要是能把名字改了就好了，新名字，新生活。思量一番还是放弃了，正值录取期间，改名会造成诸多麻烦。不改也罢，一个代号而已，叫盼男也无所谓，叫什么都不影响她上清华。

　　临走时林清记下了班主任的电话以便于后续联系。回去的路上她依旧没有放弃查探日期的事，但没有任何惊喜发生。

　　下了公交在街上走着，林清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她路过一个有大片玻璃的店铺时停下了，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了街角处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仔细辨认了一会才认出是刘威。

　　林清冷笑了一下，还真是不意外呢。李守业虽然把存折拿走了，但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改主意，即便改主意了上午上班，估计也要在午休时去办。显然刘威还没有放弃。

　　刘威开着修车店，林清不觉得刘威有时间全天蹲守自己，大概是路上被他看到了，被看到不要紧，林清只是有点担心他会跟李守业通气。眼下在大马路上，光天化日的刘威不敢怎么样。但要拉开距离，不能被他跟进家。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密闭空间里，林清凭着一把小小的折叠水果刀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拐过路口林清就快步奔跑起来，她要在刘威拐过弯看到她之前拐过下个路口。缺乏锻炼的林清很快就觉得步履沉重，四肢酸软，呼吸也越发急促。这条街不过几百米，她此刻突然意识到加强锻炼的重要性。

　　林清一路上没有回头，拐过路口以后她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停下，上气不接下气，6月末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额角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林清转过身，露出一点身位，想查看一下刘威此刻的位置，却没有看到他。等了一会也没见人从之前那条街拐过来。走得这么慢？还是回去了？

　　突然，林清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几乎同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找我吗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