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游鳞戏浪

6、婚事 第6章婚事

　　第6章婚事

　　突然的声响引起了林清的注意。她蹙起眉，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林清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往外走。门外的人似乎拿错了钥匙，嘟哝了一句什么，将钥匙拔了出去，似乎又换了一把重新插进锁孔。

　　不对劲。声音似乎也不对。林清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家里任何一个人。此时她已经贴近了门，探身透过猫眼能模糊看到门外的人，是个陌生男人！林清来不及多想，几乎在男人转动钥匙的同时拨动旋钮反锁了房门。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迅速拧钥匙，没拧动，“砰砰”两声，那人敲了敲门，和气开口：“你好，是李盼男吗？我是刘威啊，你爸妈跟你说过吧？嘿嘿，你别紧张，我就是来见见你，是你爸叫我来的，他没跟你说吗？”

　　林清没出声，她并没有放下戒心。钥匙确实极有可能是李守业给的。暂且不知这个父亲对女儿有多少亲情，她也不会去赌，但是在女儿独自在家的情况下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来已经十分不合理。她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心，在明确拒绝相亲后，林清不得不防备这家人“狗急跳墙”使出下三滥的阴招。

　　见林清没有吱声，男人继续劝道：“你先让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话，这大热天的，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那门市就在前面那条街上，你爸妈都知道……”

　　林清仍然没说话。这防盗门看起来还算结实，男人硬闯进来的概率不大，林清摸了摸一直在后腰的水果刀，还是去厨房烧了锅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林清回到门前继续听着男人的动静，此刻的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声音消失了，林清凑到猫眼上想确认男人是否离开，眼前突然一黑，林清仔细看了看 ，发现这是男人的眼睛。林清悚然一惊，倒退了一步。

　　明明知道外面看不见里面，林清还是吓了一跳。男人似乎只是想试试，随后似乎就挪开了，走远了几步，开始打电话。

　　林清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李叔啊，你们什么意思？你没跟她说吗？我彩礼可都打给你一大半了，人都不让见，过分了吧？我这还不够有诚意吗？好，什么时候，行，我等着。”

　　男人的脚步响起，似乎又走回来了，伴随着模模糊糊的咒骂：“……什么玩意儿啊，以为自己是天仙呢，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砰！砰！砰！”巨大的砸门声突然响起，林清猛地往后一仰，被突然的噪音震得脑袋嗡嗡的。男人似乎是气不过，踢了几脚门泄愤，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清松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她觉得晚上李守业回来一定会送自己一顿毒打，她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摊，思索如何逃脱，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挨过打呢。

　　林清已经调好了挂表，不需要再依靠电视。把中午的餐具洗好后，她掐点开始做晚餐。门口开锁的声音响起，林清紧张地从厨房出来，却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是王秀兰。

　　林清有点尴尬地开口：“妈您回来了。”王秀兰点点头，去厨房洗手。林清不知道说什么，跟进去继续准备晚餐。

　　没过多久，“砰砰砰”的砸门声响起，林清的心提了起来，过去开门，从猫眼看了看后松了口气，是李光耀。李光耀进门就去吃饭了。

　　林清看时间差不多，去烧水冲了杯茶。

　　第三次门响，林清已经很淡定了。李守业阴沉着脸走进来，把包和钥匙往鞋柜上一砸，发出“咚”的一声，抄起鞋就向林清冲过来，嘴里骂着：“死丫头长本事了啊，敢不开门，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我看我是打你打得轻！你个赔钱货……”

　　林清赶忙往沙发后面躲，边躲边说：“爸您先别急，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先坐下喝杯水，别为我气坏身子。”李守业站住喘粗气，林清边说边慢慢后退去端茶：“爸您先听我说一句，我说的不对您再打我也不迟。”李守业盯着她没动，似乎在等着看她能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王秀兰也站在一边听。

　　林清端着茶继续说：“那刘威家不是个好去处，我听说他从前的媳妇跑了就是因为他不许媳妇贴补娘家，将人打跑了。这怎么能行呢？”李守业放下了鞋，缓缓坐下。

　　林清的语气变得气愤，将茶递过去：“我嫁给他以后他不让我拿钱回来怎么办？我不能光顾着自己啊，爸妈你们辛苦养我这么大，他给几万彩礼怎么能够？不管我嫁到哪，最亲最重要的都是你们啊，咱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林清以前不是个话多的人，不逼到份上她还不知道自己嘴巴这么利索，演技也可圈可点，人的潜力真大。

　　李守业接过茶蹙眉思索起来。林清看有戏，继续游说：“不知道刘威能给多少？不是我说，他那个小破店，看着也不像能赚多少的……”李守业瞥她一眼，她继续添把火：“我听我同学说她表姐嫁了个富二代，人家彩礼就给了10万！结婚以后还给老丈人买了辆大众，叫什么帕萨特，爸你知道帕萨特不？”

　　李守业耷拉下眼皮喝茶，看不出在想什么。林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守业，继续絮叨：“听说我同学的表姐是个名校大学生呢，人家男方家里不缺钱，说是就想找个聪明学历高的媳妇改善一下后代的基因呢，要不然也轮不上我同学她表姐，她父母就是普通职工……”林清撇撇嘴，表现出一副羡慕嫉妒的酸样，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这高中学历能找个啥样的……”

　　李守业的火似乎熄了，把茶杯还给林清，摸了摸兜似想掏烟，这大概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似乎没摸到烟，对林清说，“去，上我屋衣橱里给我把烟拿过来。”

　　林清应了，去衣橱里拿出空了的烟盒给李守业看：“爸烟没有了。我去帮您买吧，你上一天班辛苦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李守业蹙了蹙眉，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多想，从兜里摸出钱，捻出一张50元的纸币丢给林清：“去买条软白沙。”李光耀听见了，嚷道：“爸让我去呗。”估计是想贪点零钱去买零食。

　　李守业沉吟了一下，没有答应：“你回你屋去，”看见李光耀撅起来嘴正要闹，又补了一句，“想吃啥叫你姐去买。”

　　李光耀这才满意了。林清记下他要的零食，将茶杯放回厨房，想了想把腰后的水果刀掏出来放回了原处，随后往门口走去，在打开门的同时一把摸走了鞋柜上的钥匙。出门拿钥匙也算合理，但说了有被拒绝的风险，不如直接拿。

　　林清猜李守业想把自己支走，和王秀兰商量一下自己的“婚事”。这正给了自己可乘之机。她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说服李守业，毕竟已经收了3万“定金”，吃到嘴里的再让人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所以自己必须有PlanB。

　　林清不打算在家坐以待毙，这种门锁能从外面锁住里面，应该也能从里面用钥匙打开。她低头看了看钥匙，有好几把，但防盗门的钥匙与其他的都不同，很好辨认。她打算去配把钥匙试试。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需要去确认。

　　林清匆匆跑下楼，视线快速扫过街道，小卖部就在街角。她边跑边继续寻找，在拐过小卖部的另一条街上看到了一个配钥匙的小摊。林清心中一喜，快步跑过去，拿出钥匙问坐在摊上摇扇子的老大爷：“叔您看这种钥匙可以配吗？多少钱？”

　　大爷眯眼看了看，摇了摇头撇嘴：“配不了。”

　　林清按下失望，还是问道：“您知道附近哪里能配吗？”

　　好在这次大爷没摇头，朝一个方向努努嘴：“那边有个五金店，你去问问。”

　　“谢谢叔，您人真好。我现在有点急事，您能帮我看看几点了吗？”林清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思索现在直接跑掉的可能性。她要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离开了游戏范围。

　　大爷掏出了他的诺基亚，拿远了一点眯着眼看，林清赶忙凑过去，看清楚后，她的心凉了。

　　小小的屏幕亮着光，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显示：2008-06-26-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