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35、第 35 章

　　通道前方弥漫着一层雾气。不浓，但能见度正在逐步下降，像正在缓慢地变浓，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覆盖我的视野。
　　我走进去的时候，眼睛开始产生刺痛。那雾正在腐蚀我的角膜，像一层极其稀薄的酸正在我的眼球表面持续发生反应。
　　我眨眼的速度在加快，眼泪在分泌，想要冲走那层腐蚀物，但眼泪让情况更糟——泪水溶解了更多雾中的颗粒，像正在把更多腐蚀物涂在我的眼球表面。
　　我的视线正在模糊。眨眼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眨眼的间隔都在缩短，像我的眼睛正在被空气持续侵蚀。
　　我眯着眼，用仅存的清晰视线快速评估前方的路径。
　　通道在我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急转。我快步走向那转角。在走到转角的时候我的左眼视野已经几乎无法辨识了——我能看到大致的明暗变化，但轮廓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用力眨了几下眼，眼泪顺着我的面颊向下流，我开始意识到失明是一个持续进行的过程，每一步都在消耗我残余的视觉。必须在彻底看不见之前找到出口。
　　我开始用指尖去感知砖壁的纹理，用触觉替代视觉。那雾气对她皮肤的腐蚀不像对眼睛那么强，只是轻微的发痒。
　　我顺着砖壁的走向快速移动，手指擦过砖缝辨认方向。
　　我能感觉到砖缝的排列在我前进的方向上发生了一次转折——那是我需要转弯的位置。
　　我转身，继续沿砖壁前进。我的右眼视野也开始模糊了。我伸手探向前方，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砖面——通道转弯了。
　　我拐过那转弯之后，感觉到我的脚步落在了另一段通道上。我试着睁开眼睛，但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在黑暗中走了几步，伸手探向正前方，我的指尖碰到了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空气。我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完那段通道的时候，我的眼泪还在流。
　　我站着，感觉到那雾的浓度正在变淡，像正在被气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