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14、第十四章

　　从圆形石室出来之后窄道两侧的石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浅槽，极细极浅的平行线排满了整面墙。
　　我走进去的时候伸手擦过那些浅槽——我的指尖划过它们的时候感到一阵短促的震动，像琴弦被拨了一下。每一条的频率都不同，我走过的时候它们在她手指下发出高低不一的声音，像在弹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
　　顾凛跟在后面也伸手碰了一下：“好玩。”
　　我走在前面，走过的距离越长，那些浅槽在我指尖拼出的片段就越完整。
　　走到快要走完这一段的时候我停住了，回头看着那些还在微微震动的浅槽说：“这些不是刻痕。”
　　席夜说：“那是什么？”
　　“是记录。有人在用这种浅槽记录声音。每道槽都是一个频率，合在一起是一首曲子。我刚才走过的时候把它弹出来了。”我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那段曲子我没有听过，但我好像知道它后半段是什么。”
　　我继续往前走，手指没有再碰那些浅槽。但她走路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着，像在虚空中继续弹那首没弹完的曲子。
　　席夜在后面看见了我手指的动作。他没有出声，但他走在她身后的那一段路上把她的步幅记了下来——一步、再一步，跟我的手指动作之间有着一个固定的间隔，像在走一段已经被写好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