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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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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后半程没有继续深入。
他们在那面石壁前面生了火,就地休息。顾凛去打水的时候被树枝绊了一跤,摔进了灌木丛,爬起来的时候头上顶着一片枯叶子。
他摘掉叶子故作镇定地说“我这么勤奋,当然是在勘察地形。”
我没有拆穿他,递给他一块饼。
席夜坐在离火堆最近的位置用短刀削木棍。
我坐在火堆另一边看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以前也这样替他做这些事?”
席夜没有抬头:"怎么了?”
“替他看路、替他挡事、替他……"我没有说完。
席夜削完最后一刀把木棍放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以前替他做的事只有一件——看着他别死。我没做到。"
火堆噼啪响着,火光在两个人中间跳跃。我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我说:“你替他守了我二十多年。”
席夜说:“是。”
张恋雪问:“你累吗?”
席夜沉默了一下——那沉默很短但也足够被注意到。他说:“累。但累的事也要做。他走之前说'替我照顾好小雪'——我没有答应一定能照顾好你,我答应他我会做。做不做得到是结果,做不做是态度。”
他顿了一下:“我这个人做不了不答应的事。而且,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我看着他的侧脸,火光照着他的轮廓。她没有说“你不用这么累"或者"你可以走。”
我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看见了。”
席夜没有转头:“我不是为了让你看见才做的。”
我说:“我知道。”
顾凛抱着柴火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隔着火堆坐着,姿势没变。顾凛把柴放下坐下说:“你们在聊什么?”
席夜说:“聊你怎么摔进灌木丛的。”
顾凛:“我那是勘察地形!”
我在旁边笑了一下。
顾凛看见我笑,便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那个笑比他在拳场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脆,薄得像一层刚结的冰,稍微重一点就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