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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禁卫统领谢铮 这么古板的 ...

  •   “他体内余毒刚清,想重新练起来也不是难事,好在他爹留下了不少天材地宝。哼,说是给你的,其实都是给他儿子的。”
      “人怎么还不醒?”
      “现在不醒是好事,能安生泡在药浴里,人醒了就泡不住了。”
      谢澜还想装睡,听到这话才察觉浑身上下似有千万个蜜蜂在蛰他,血管都在燃烧。一个没忍住,痛到喊出声。
      一双手按在他头顶,探了探,“能恢复到之前吗?”“谁知道呢,看机缘吧。”
      “嗯,人留给你,我先走了。”“那小丫头……”“先留着。”
      还没听完,浴桶里的人连蒸带痛直接痛晕了过去。

      谢澜被捞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整个人蔫嗒嗒的一句话说不出。裴景行也不解释,把他背靠着自己盘坐好,一掌拍在后背。谢澜清醒了些,刚痛到麻木的经络被一股清泉细细冲开,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真气?
      不多时国师收了手,摸了把他的脑袋,“不错嘛,看来谢王爷没少下功夫。”
      国师口述了一套入门心法,让他每日早晚各默背一个时辰,中午来找他泡药浴。
      谢澜浑身抖了一下,“每天都要来吗?”,国师敲了下他的脑袋“你不想恢复武功了?当初你可是……”国师顿了顿,转了话题,“有武功才能自保,你想当一辈子的拖油瓶吗?”
      谢澜默了,这个世界这么恐怖的么,没有功夫就活不了?
      不过想想,他还是很期待自己能飞上屋顶,这样……他就有机会跑了。
      对,他要跑。这皇宫远不如他想的简单,在皇权面前没道理可讲的,万一他哪天一个不慎说错话,说不定要连累谢家全族。这是多大一份因果啊,要是能跑出去,说不定还有其他机缘。
      谢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上天让他穿越过来一定有它的道理,说不定自己还有主角光环,有机缘成为一代剑圣,逢乱必出一剑定乾坤哈哈哈哈哈哈。
      谢澜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国师诧异的看了眼,难不成这小子还有残留的痴病?!

      沈牧之得了萧凛的命令,来带谢澜回去,“沈校尉得陛下如此信任,前途不可限量啊”,国师笑眯眯的说,“人带走吧,明日午时之前送过来。”沈牧之作了揖,把谢澜领出了院子。
      “现在皇宫的安危都是沈校尉在负责?”谢澜好奇,这两天见有什么事都是沈牧之来回跑。“陛下担心给有心人可乘之机,让属下来保护小王爷。”“哦~”谢澜拉长了声音,“我的安危这么重要吗…况且,前朝王爷的儿子,你怎么还喊我小王爷?”“陛下仁厚,已封谢王爷为异姓王,您当然还是谢王爷的世子。”
      谢澜努力倒腾着自己的小腿,不至于走得太慢。泡过药浴是不一样,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陛下。”萧凛翻看着各地传来的消息,没有抬头。
      “谢小世子回了殿,和丫鬟闹了一会儿,刚吃了饭,已经不堪疲累,睡下了。”沈牧之看萧凛没反应,继续说,“之前跟着小世子的人,好似只留了两个,其他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了。”萧凛继续翻着手边成堆的纸页。沈牧之静静地站着,好一会儿,才听上面的人说“退下吧”,他刚想转身,又听那人说“去把谢铮叫来。”沈牧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出殿后一个飞身,急行在房宇间。
      其实这么走是很不合规矩的,只是经过那几天的清洗后,宫里没剩下多少人,新的规制还没有定下。就连宫里的侍卫都是陛下的亲卫军先顶上,而禁卫军统领谢铮,在城门前交了权柄后,就把自己关在大牢里。
      沈牧之深深叹了一口气,谢铮为人古板循规蹈矩,但于他有恩。每每他因不识皇亲国戚有所冲撞时,都是谢铮挡在他身前,他早在心里把他当了大哥。只是……当谢铮发现他把城门打开,而禁卫军被他借自己的假令调走后,那暗流涌动的眼神让他不禁回避,躲在了慢慢进城的大军之后。

      不多时,他已经站在大牢房顶,没让人通传,直接从天窗跳进了阴暗的走道。他脚步慢了下来,一步一步踱到最里面那间。里面的人早卸了甲,只着一层单薄的亵衣,但隐不了亵衣下蓬勃的肌肉。谢铮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听到脚步声没转头。他以为是送饭的小兵,等半天没反应才发觉不对,转头看到沈牧之一脸如丧考批的站在门外。
      他嗤笑一声,“沈大人谋的好前程,怎么不早告诉我,好让我也享一份拥立之功。”沈牧之没说话。他嘴上继续讥讽的说着,“怎么,害怕我抢了你的功劳?”沈牧之抬头看向谢铮,正撞向他眼里浓重的痛楚,又快速低下头,咬住了嘴唇。“你……那夜我以为……你也是有那心思的我才……你真豁得出去啊。”沈牧之快把嘴上咬出了血,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想着第二天休沐就没留手……难为你第二天还去奔波劳碌……呵…呵呵哈哈哈,真想剖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心肝脾肺。”沈牧之呼吸都滞住了,突然大喘一口气,漏出了些哭声。

      谢铮顿了顿,还是站起身走过来,一只手穿过铁栏握住沈牧之的下巴,抬了起来。“像什么样子…就是用这幅脸给你的陛下办事的?除了我你还……”沈牧之听言突然呆住,一转头狠狠咬在谢铮的手上,不多时就见了血。谢铮没动,等他松了口,才抬了抬流血的手,擦掉沈牧之溢出的泪,“咬我就算了我还没说话,你哭什么。”沈牧之听言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谢铮长叹一口气,按在他的头上,“给我一把刀就行,不让你为难。”

      沈牧之一听急了,“陛下没想让你死,他要见你。”谢铮嗤笑一声,“见我做什么,不怕我找机会跑了?还是你那陛下真的对自己那么有信心,觉得我不会刺杀他?”沈牧之稳了稳心神,“前皇帝昏聩无能,眼睁睁看着贵妃在宫里肆意杖责打杀,里里外外都换成了他们的人,这些你都看在眼里。”沈牧之观察着谢铮的表情,“陛下背负着累世血海深仇也只打杀了和当年血案相关的人,连朝堂上总参他蔑视皇权的人都没动,足以证明陛下并不是滥杀之人。他想见你,一定另有深意。”谢铮安静的听沈牧之一口气说完,只默默的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抬手抚了上去。沈牧之闭了闭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晚,我明明看出你眼里…是高兴的…欢喜的…都是假的么。”沈牧之听言红了脸,想起那晚不禁有些发抖,“你…去见见陛下,之后…我听后你发落就是了。”沈牧之闭了闭酸涩的眼睛说。

      谢铮重新坐回床边,转过身不再看他,“你走吧,不必为我费心,告诉你的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沈牧之站了会儿,没说话,转身出去和牢头吩咐了些什么,回身就把自己也锁进了牢房。谢铮诧异的看着盘腿坐在对面一堆稻草上的沈牧之,沈牧之迎着他的目光直了直背,生硬的说“陛下交代了要你过去,你不去我就是办事不力,与其被责罚不如直接将自己关了,也能与你待在一起。”
      “你!”谢铮一时语塞,深深吸了几口气,又出言讥讽“哼,你对你那陛下倒是衷心的很,他让你去死你也去吗?”“陛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如果需要我用命自然是事情已经危及的很了,如果能用我一命去解决,也未尝不可。”“你!哼……”谢铮恨恨的看着他,“你与我一处做什么,最好的结果也是贬为庶民,于我牵扯过多可不利于沈大人的大好前程。”

      沈牧之听言恨极了,眼圈又红了,急急到“你总说这些做什么,我要是不愿,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我不得。你真觉得我是为了那什么才与你…与你…如果我想,有一百种方法拿了你的兵符,何以轻贱自己到如此地步,任你…任你…折腾那许久”,说着沈牧之又恨又委屈,“我是怕你直接撞上陛下起了冲突,有什么不好回转的后果,即伤了你也害了一众兄弟。”沈牧之速速换了口气,“云相国早找好了顶替你的人,准备这次大宴天下借陛下口谕赐酒,你以为皇帝会护着你吗?我是为什么才…才这么着急与你互通情谊,就是想让你信我…你……你信我么?”

      谢铮狠狠锤了墙一下,没有接话。沈牧之定定的看着他,这才发现才短短几天,他已长了胡茬,天窗的光斜斜照过来,透过谢铮有些凌乱的鬓发映在他的眉骨上。
      沈牧之倏尔想起那晚,烛光中的那双眉眼,自始至终都望着他,让他几乎溺死在里面。而他那时一边担心事发后,谢铮会与他决裂,一边担心第二天会有没预料到的旁枝,扰了陛下的布局。谢铮察觉到了沈牧之的分心,狠狠用了力,沈牧之痛哼出声怔怔的盯着谢铮的眉眼,似山峦起伏,似江海汹涌。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循规蹈矩古板木讷的人,会有那种神情,好似下一秒直接跟他说要要了他的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沈牧之突然有些忧心,这么古板的一个人,要怎么说服他才好,难道要跟他在这牢里耗一辈子?嗯…也不是不行,在牢里起码不会突然有人跑来杀他,即使有自己也是护得住的。说不定……沈牧之想着摸了摸肚子,砸砸嘴。
      谢铮也留心着这边的动静,突然问“还疼吗?”沈牧之有点愣,疼什么?谢铮见他不答,看了一眼,又补充道“我本想一早醒来给你清理的,谁料想……不清理出来你会不舒服”,沈牧之呆住。那日谢铮精神亢奋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事后也不动只紧紧抱着他,喃喃的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沈牧之被压得胳膊发麻等了许久才等他睡熟,小心抽出胳膊下了床榻,刚迈出一步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咬牙死死撑住,小心留意着床榻上的动静,快速穿上衣服,找出谢铮摞在衣服里的兵符,翻窗走了。
      沈牧之把头偏向一边,没答话,耳朵红了个彻底。

      这边萧凛安排好一系列事物,准备回寝殿,听大牢那边传来消息,沈校尉一把锁把自己和谢铮锁在大牢里了,还不许人去探望。萧凛敲了敲桌面的玉石,抬手招人安排御膳房明天一早送两碗绿豆粥过去,之后每天送一次。

      第二天靠着墙睡了一夜的沈牧之肩颈酸痛,正运功熟络经脉,就见牢头端了两碗绿豆粥过来。谢铮抬眼嗤笑一声,转身面壁不理。沈牧之走过去接了过来,他先尝了一口,发现里面加了冰糖和薄荷,是自己喜欢的口味。谢铮突然抢过去,几口把粥喝了,刚想去拿另一碗,沈牧之开口了“你是想饿死我吗?”,谢铮顿了一下,才察觉口里的绿豆粥清凉甜腻还有一股花香,不似一般人家随手做的。
      “绿豆粥最是去火,以前在北域陛下经常吩咐厨子做一大锅让人都喝了。我那时小,觉得味苦喝不下,陛下就吩咐厨房用仅有的一点冰糖掺上薄荷和茉莉花蜜,给我们几个小孩子喝。陛下其实也没大我们多少,在军中却一点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跟着兵头们同吃同睡,几次去敌营刺探军情陛下都是冲在最危险的位置。”沈牧之顿了顿“我们是敬佩陛下的为人才死心塌地跟着他。”
      谢铮恨恨转身坐回床边,不说话。沈牧之细细喝着另一碗粥,“你是怕粥里有毒,才抢过去的,是不是?”谢铮装作墙上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陛下不会用这些下作手段,也不屑用鬼蜮伎俩折腾人。他说要见你,就真的只是见见你。”沈牧之顿了顿,“陛下知道我们的事,还斥责我让我不要负你。搁置了你几天不管不问,是我不敢来见你,不怪陛下。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才催我来寻你过去。”谢铮嗤笑一声,“沈大人倒是情深意重,都安排妥当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哼。”沈牧之气急,“你要是气我欺你瞒你,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打我一顿,骂我一通,大不了给你刀捅我三刀六洞,我都受得住。一直这么阴阳怪的做什么!”
      谢铮唇动了动没说话。
      说来说去,他还是舍不得。犹记得第一眼见他,被国相爷家的公子堵在门口,气的脸通红,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提枪捅穿的眼前口不遮掩的人。谢铮走近了,那满嘴污言秽语不想再多听,直接插在两人中间,问是不是沈牧之冒犯了他,以缉拿之名直接把沈牧之拎走了。他这才知道这长着一张比逢春楼的小倌还好看百倍的人,是五王爷举荐的新晋校尉。看他一副君子做派不像军中人那般粗俗鲁莽,以为是谁家托五王爷举荐过来镀金的公子。
      京中各路势力盘根错节,他担心无意中再挑起什么冲突,每次遇见都会多加留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就烙在心上,每每见不着就会想起,见着了就想离得近些。他看他从恭恭敬敬的喊他首领,到慢慢放开喊他大哥,他心里是高兴的,但还是隐隐有些遗憾。也不知道遗憾些什么。

      直到那晚,他从不和属下一起喝酒,不是不想,是属下将领们都怕他。沈牧之不知从哪喝高兴了,从房顶拎着两壶酒晃晃悠悠跳过来,他在一声声大哥里迷了神,一口口喝着,两壶酒很快见了底。沈牧之晃晃悠悠站起来说要再去拿,脚下不稳扑在他身上,酒气混着香气扑满了鼻腔,他不知道沈牧之一个男子,身上怎么这么香。沈牧之挂在他脖子上依旧喊着大哥,突然嘟囔着问他“如果大哥娶亲了,还会像这般对我好吗?”谢铮被他身上的香气熏的有些醉了,不答话。沈牧之突然眼睛红了,哭出来“大哥娶了亲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谢铮有些好笑,他娶亲和他有什么关系。但看着那双眼睛,再也说不出话了,“沈牧之,你若不愿,就喊停。”沈牧之闻言眨了眨眼,下一秒整个人呆了一下。谢铮看着沈牧之的反应,又试探贴了贴唇。这次沈牧之没等他撤开,直接迎上去,亲实了。
      接下来发生的顺理成章,他几乎是被沈牧之引导着做到了底。因为在此之前,他虽听闻有人好男风,甚至在府里养着小倌,但他从不知道要怎么发生。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几乎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看着沈牧之眼底的水光,直接折腾了一夜才堪堪停住。心里想着,牧之心悦他,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能一下子把人折腾的太狠了。
      没成想,一睁眼,怀里是空的。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有人急急来报,沈牧之拿着他的兵符和令牌,开了城门。等他穿戴整齐冲到城门口,萧凛已经拿着兵符和令牌在门口等他,他看着城外数不尽的兵马,看着手下惴惴不安的兄弟,闭了闭眼挥手让手下听萧凛吩咐,自己则直接脱了盔甲,把自己锁进大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禁卫统领谢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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