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运动会 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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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拜狗神睡的太晚的缘故，季朝海晚上梦里全是冲他呲牙咧嘴大呼小叫的狗，赶也赶不走。
第二天他被谢卓拽起来的时候哈欠连天，梦游似的飘到厕所洗脸刷牙，照镜子的时候恍惚间竟然把自己的脸看成了一只巨大的狗头。
季朝海惊了一下，彻底醒过来了。脚底下的七七被他甩出来的水淋了一脑袋，气的跑到厨房咬谢卓的裤子。
谢卓“哎”了两声，他这裤子可是新买的，好几十，被咬一下他心疼的不行，只能放下水果刀去给两只傻狗主持公道。
“季朝海，你和七七吵架了？”
刚洗完脸的季朝海满脸茫然：“它都不说话，我咋和它吵架。”
七七这只狗虽然平时精力旺盛喜欢找存在感了点，但它不爱叫。经过昨天一晚上狗叫的洗礼，季朝海竟萌生出一种这是一只绝世好狗的错觉。
谢卓看着连蹦带跳，就是一声不叫唤的七七，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改变措辞：“季朝海，你和七七打架了？”
“没有。”季朝海一口否认，起码今天早上，他可以原谅这只绝世好狗的一切行为。
“哦。”谢卓蹲下来，把七七前爪拉起来，“七七，你俩打架没？”
七七呲牙，有谢卓墨迹的功夫，它头上的水都干了。
它飞快的把腿抽回来跑了，谢卓手上只剩下一把狗毛。
他拍拍手站起来，人和狗都不承认，那他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谢卓走到厨房继续完成他的水果拼盘艺术。
他洗南果梨的时候忽然突发奇想，转头问正在煎馒头片的季朝海：“咱俩自己酿点南果梨酒呗。”
季朝海淡定的把馒头翻了个面：“好啊，哥，你会酿酒吗？”
“学呗。”谢卓越想越兴奋，“应该也不难吧，我记得我妈还拿山葡萄整过呢，应该差不多吧，等我问问他。”
季朝海点点头：“行啊，那今年过年喝这个酒应该正好赶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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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对七七所有的宽容，在他到学校，看见水果盒上迎风招展的狗毛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皱着眉用指甲把那根狗毛拎起来，坐在后桌的宋浩撞了他一下：“你带啥吃的了，快让我瞅瞅。”
那根狗毛被风吹的飘了两下，一下粘在了宋浩身上。
“水果。”季朝海给他展示了一下，眼神瞥向他白色班服袖子上的狗毛，快准狠的拿塑料袋一扒拉。
看见只有水果之后大失所望的宋浩无辜被打，他“诶哟”一声：“季朝海，你打我干啥？”
“墙上有蚂蚁爬你身上了。”季朝海面不改色的说。
宋浩显然是信了，“诶呀”一声跳起来，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宋浩！坐下！”班长走过来，学着老师的排头训斥，“咱班就你最闹！你还想不想参加运动会了！”
宋浩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坐下小声说：“净拿鸡毛当令箭。”
教室里兴奋的喧闹根本不是压制一个小胖子可以解决的，比赛早的运动员都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在过道里完成一套军体拳。
班长拆东墙补西墙的管了一会，眼看管不住，自己也坐回座位和朋友拿折叠小镜子整理头发去了。
早上八点一到，大喇叭里就让把班级同学带到操场上坐好。
跑道中间是大片黄土空地，一坐一屁股灰。
季朝海把早就准备好的小垫拿着，刚要随人群出门，后背忽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他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回头，一个不太熟的男同学站在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季朝海，扎小辫。上操场，带屁垫。”
几个附近的人哄堂大笑。
季朝海扫了带头那个男生一眼，皮肤黢黑，嘴角还挂着辣片的红油，咧嘴一笑就能看见半颗坏了的黑牙。今天刚穿上的白班服上蹭着大片大片的灰。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从手边的黑板槽里挖出两颗短粉笔，手指弯曲，用劲一弹。
带头的男生顿时鼻子一疼，眼泪瞬间掉下来了，他捂着鼻子刚要张嘴骂人，又一颗粉笔破空飞出，正好砸到他嘴里。
他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口才把粉笔呕出来。
周围几个人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纷纷调转矛头指着他笑。
男生气急，指着季朝海：“你打我，我告老师了！”
季朝海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去吧，告状精。”
在一片哄笑里，季朝海转身离开，身后的男生骂了一句之后忽然提高音量：“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季朝海脚步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他今天不能打架，他得好好跑步让谢卓觉得他在学校很听话。
至于这个人，他有的是时间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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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朝海走到操场，宋浩和同桌已经占好了地方，看见他冲他摆摆手。
季朝海坐下来，这个地方一转头就能看见西门。
早上谢卓和季朝海说他开个业就过来，算算时间应该正好能看见他跑步。
在这个集体荣誉感极重的年代，几乎每个人出去比赛全班的目光都要紧紧跟随，被人反超了哀声一片，超过别人了又迅速爆发出欢呼。
几个项目比完，体育委员过来提醒季朝海去候场。
季朝海往西门看了一眼。
大铁栅门边上，谢卓举着个一看就是手画的牌子。
离的太远，季朝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清牌子上是什么。
他只好笑了一下站起来，顶着他班五十来号人，外加谢卓的视线往场地中间走。宋浩带头，面色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是另一只手，又多了一只，这种神秘仪式飞快传播，季朝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堆手里挤出去。
他不用看就知道，右边肩膀指定被拍青了。
走到跑道边上，季朝海眼神一直往身后小矮墙上瞟。谢卓跟着他走过来，在墙后面露出大半个脑袋，看见他看过来挥了挥手，摇了一下牌子。
这回季朝海看清了，牌子上写的是：季朝海最牛逼。
季朝海嘴角抽了一下，不想再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扣动扳机的“啪”一声巨响，他眼中只剩下暗红色的跑道和侧前方人的跑步扬起的黑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参杂了模糊不清的巨大喝彩。跑过大半圈，他重新看见了谢卓，世界好像都更清晰了。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谢卓说话的口型：加油。
冲过终点线的一瞬间，季朝海心里充满了喜悦，这是他十几年来唯一一次做的有始有终的事。
季朝海没得第一名，隔壁班有个田径队练跑步的，他跑死也撵不上人家。
宣布名次的一瞬间，他转头去看谢卓。谢卓似乎没因为他只是亚军就有任何失望。
他在为自己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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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看完他比赛没多久就走了，季朝海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两句话。
他有些气闷的回到班里，猛灌了两口水才压住嗓子里的铁锈味。身边同学都在夸他，就连刚和他吵完的那个男的也不例外。
季朝海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的不赖。要是谢卓在身边就更好了。
中午老师找几个男生搬桌椅，季朝海能没回家。等到晚上，他拿着卷好的奖状和奖品，刚走到店门口就被镇住。
店门口的招牌下面赫然挂着一道横幅：恭喜季朝海一千米长跑荣获亚军！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小字，今日购物道贺者都送精美礼品！
季朝海面露恐惧，不料店内已经有顾客发现了他，把他扯进去围着道了一圈喜，季朝海被迫听了半天什么年少有为聪明跑的利索的夸奖。
他试图向他哥求救，结果谢卓和两个小姑娘看他笑话看的正开心。
趁着人少的空挡，他面红耳赤的逃到了里屋。
刚进门，还没等他喘口气，来找小圆的刘阳看见他，龇牙乐了一下，嘴刚张开季朝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留下一句谢谢立马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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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晚上回来之后就看见了季朝海放在书桌上的奖状，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捧起来喜滋滋的看了一会，和季朝海说：“把这个裱起来挂咱家墙上吧。”
季朝海小声求饶，试图把奖状拿回来：“才亚军…哥，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谢卓啧了一声，从他手里抢走奖状：“你知道啥，这是我们家第一个奖状，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季朝海顿了一下，就算三好学生啥的奖状不好得，谢卓参加个运动会得奖还是手拿把掐的吧。
“真的吗？哥你以前没得过奖状？”
谢卓回忆起以前的校园生活，啧了声：“我以前不爱学习，学习上的奖一个都没有。要是弄一个满勤奖啥的我倒是能得，可惜学校太扣不给。运动方面我倒是还行，但什么项目我都没报过，他们在下面比赛，我在上面卖冰水，一次运动会能挣好几块钱。”
季朝海若有所思，原来这样也行。
谢卓敲了敲他脑袋：“别想着卖东西，好好给我念书去。”
说完，他把奖状放下：“行了，我洗澡去了，奖状你放那，等会给贴墙上。”
谢卓进了屋。
季朝海一个坐在书桌前，拿起那张薄薄的奖状看了又看，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谢卓会因为这点小事为他开心了。
他抿嘴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装的侧翻本子。
这是他今天得的奖品。
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有鲜红的章。
他摸了摸，翻过去，在下一页写下第一行文字：这个奖有哥哥一份，日记本我要留着写和他有关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运动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