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桉酒

13、是我 我以为你能

　　天域

　　舒予一直担心曦月，直到曦月出现她面前，舒予才落下心中的惶恐。

　　舒予望着她，开口询问：“嫂嫂，你没事吧。”，曦月微微摇头，“嫂嫂，这是萧哥哥送来的衣裳。”舒予让霜叶把衣裳给曦月瞧，曦月望着一言不语。

　　“嫂嫂，这衣裳的布料很是柔软，这衣裳绣的是什么？像是一朵花？”舒予想着便问，曦月垂眸望着衣裳无言。

　　半响“是杜鹃花。”曦月伸手抚摸衣裳，眼眶微红，让人不意察觉的哽咽，“为什么偏偏是杜鹃花？”舒予好奇的问，霜叶望着曦月的神情。

　　“因为杜鹃花的花语是。”

　　“我永远属于你。”曦月缓缓开口。

　　“嫂嫂，你真厉害啊，你竟然懂得萧哥哥的心。”舒予开心跳起。

　　“公主，萧公子饱读诗书又怎会不知杜鹃花的花意呢。”霜叶对着舒予笑着回。

　　“恐怕是为了告知自己的心意，而送给我家姑娘的。”霜叶瞥一眼曦月，笑着离去。

　　曦月无言，只是抬眸望着窗外的那朵杜鹃花，手腕内测的两瓣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一瓣。

　　“嫂嫂，五日过后就是一年一度的不周山比武大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舒予想起，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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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

　　“这次的武林大会，和以往的不同，你说这是为什么？”寒祁问萧玦，“我又怎知柏序的意思？”萧玦没好气反驳，“考验自己的小徒弟的夫婿，是否能深得他心。”褚安笑意不减。

　　舒予拉着曦月到各自的位置上，舒予无意中发现曦月并没有穿萧哥哥送的衣裳，发出疑问“嫂嫂你为何不穿藕荷杜鹃金丝衣裳？不过，嫂嫂反而穿了星蓝金丝绒衣裳更加温婉可人。”，“武林大会第一日不可太过张扬。”曦月耐心解答，“我瞧着嫂嫂腰间的那块玉佩，很是喜欢，不知道泠姐姐知道是出知谁手？”舒予歪头望着，“这个是一个秘密。”曦月笑着回。

　　“七师妹？”容翎试探性的喊，“六师兄，你怎么来了？”曦月应声望去，“师父那老人家，跟师母卿卿我我的，只好让我来帮忙了。”容翎叹气，“许久未见，师兄当然要送你一个宝贝了。”容翎让人把盒子拿出，“这是？”曦月疑惑，“尖刀刺，但这名不衬你，不如叫美人刺。”容翎挑眉调侃，“六师兄你还是跟之前一样，玩世不恭。”曦月故意气他，“小凤梨，你就仗着自己有师父撑腰就这么对我是吧？”容翎气急败坏，“是又怎样？你惯的。”曦月笑着离开，“好，是我惯的你。”容翎气笑了。

　　比武大会的规则与以往的不同，今年是单挑个人赛和争夺赛，其中个人赛是男女混合双打，最后只能留下一人，听说这次的大会是归虚的小徒弟出的。

　　竹林

　　站在她对面的是舒予，当然还看见了熟人。

　　她朝舒予点头示意，苏宁上来直接向曦月一剑横空，曦月后撤半步，她腾空而起,身资轻盈，宛如莲花般绽开，后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掀起阵阵狂风。

　　上官席玉对上容翎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竹林折枝，繁叶茂衰。

　　曦月趁苏宁不注意挑断她的手经，转眼间舒予也被萧瑾延点穴。

　　二对二的场景，曦月试探性的与上官席玉过两招，容翎懂得曦月的意图，趁机找机会向上官席玉出手，刀刃影驳，俩人退开相视无言。

　　俩人跑步向前，俩人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上官席玉，将上官席玉踢得倒飞出去。容翎与萧瑾延胶着，曦月上前询问，语气温和却带着戏谑：“上官哥哥，你可要输了呢。”随后一笑，又侧身猛然一个回旋踢，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剑刺入胸口，一脚蹬踢而来，身体倒地。

　　场上只留下三人，“我认输。”俩人一同开口，曦月转头望着俩人：“明日争夺赛俩人争夺，你们认输了，可你们还要决出第二个人。”，“那我认输，我可打不过你七师妹。”容翎抢在萧瑾延前认输。

　　“你瞧着月儿是不是手下留情了。”萧玦明知故问，“若是她想，一开场全部人都毙命，你觉得她们现在还有命活着吗？”萧玦反问，“与她年龄相仿的人，且是女流之辈，无人可以匹及。”寒祁自豪的眉开眼笑，“不止瑾延那小子，还有席玉也隐藏实力了，一个灵绪第一天才，一个灵绪最年轻的掌门，一个归虚的祖宗，又怎么会让人有可趁之机。”褚安了然于心，“那就看看明日了，灵绪和归虚一战。”寒祁调侃。

　　次日

　　不周山的宫墙下，“俩人争夺锦盒，并进入宫门内方为获胜，可求得一事。”褚安向俩人解释清楚。

　　今日曦月穿了萧瑾延送给她的藕荷杜鹃金丝衣裳，却要与他争夺。

　　曦月抢先跑向宫门，萧瑾延拦截她，语气无奈的问：“要跑去哪？”，“百年难得的机会，为何不要？。”曦月温润的眼眸中揉碎了星光，笑意苦涩。

　　她朝他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却被他化解。而后尖刺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

　　另一手来抵挡他的攻击，曦月眼框湿润，含泪不停地打转，不舍得真的伤他。

　　萧瑾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想过要攻击她，偷偷看她哭，心中不舍也慢慢红了眼眶。

　　“只守不攻，这小子。”褚安颇为好奇。

　　曦月被他趁机攻击，接连败退，刀剑金光四溅，萧瑾延双手守着力把她打退到墙上，打到宫墙上的她扭头抵挡他的攻击，最后刀刃向着她。

　　曦月扭头望着萧瑾延，苦涩一笑：“萧瑾延，为什么要赢？”，“我有我的顾虑，我以为你能懂我。”萧瑾延悄然的把刀刃转化为刀背对着她，“如果我说我懂呢，你一定要伤我吗？”曦月呢喃开口，却偷摸的把玉佩挂在他腰间，“我不信。”萧瑾延抬眸望着她的神情。

　　如果你真心要赢，那你又为何要如此认真。

　　“杜鹃花花开了。”曦月靠近他一步。

　　“很好看。”曦月望着他轻声开口。

　　“你能不能放我走？。”曦月自朝一笑，抬眸望着他，满眼泪光，“交出来锦盒，我放你走。”萧瑾延垂眸不看她，只是轻声道，“如果我不愿呢？”曦月轻声细语，神情却参杂着失落，萧瑾延把刀刃向曦月脖颈上一抵，曦月不可置信的浮现在眼低，抬眸望着他，却听到他开口：“我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萧瑾延，我不会骗你的。”曦月伸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推开，附身靠近在他耳边低语：“因为。”

　　“是我。”

　　曦月缓缓退开，眼神中依依不舍的望着他，眼泪悬挂在脸颊，诉说着期待，像是在期待他的挽留，可还想说些什么，却转身跑进宫门，当她要进门的前一刻停下脚步扭头，也仅仅只听留了半刻，转头跑向宫门。

　　到了城墙上，曦月把盒子递给容翎，自己走到一旁望着他，当褚安宣布萧瑾延获胜时，俩人四目相对，曦月扯出一抹笑容，眼泪随即落下。

　　在远处的他，望着手中的玉佩，抬眼望去，了然于心，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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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曦月曾给他写了一句话：萧瑾延，你若是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赢了我，我就答应嫁给你，若是你输了，我们永不相见。

　　夜晚的月亮

　　曦月撑着木栏上，手撑在耳后，晚风吹过阵阵声响，曦月应声望去，只见一个人的身影对方率先开口：“七师妹，这么晚来我这，是为了什么事？”，“六师兄你可误会我了，我只是送点茶来给你尝尝。”曦月起身坐到桌前，“上等的雪松，可不好找。”曦月端着茶，浅尝辄止。

　　容翎宠溺一笑，径直走到她身前落坐，“想必此次前来与我品茶不是你的目地吧，说说吧想让我去向师父说些什么。”，“师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曦月被说中心事也不慌张。

　　“我想请师兄帮我一个忙，如若师父想置他于死地，请你求师父留他一命。”曦月浅笑道。

　　“哦？又是为了他？”容翎气笑了。

　　“这次我不会答应你的。”随后否决。

　　曦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你不必再替他求请了。”

　　“当年也是这样，他连你都不理会，不知道有关你的任何事。”容翎无奈之举说出。

　　“是啊，当年是他让我下山的，那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错了，如今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

　　“那时的我，只为做各种事，只是想看到他脸上露出微笑。”

　　“但好像，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曦月忍着眼泪，哽咽道。

　　“在我看来，全天下的女子都羡慕你。”容翎喝了口茶，“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想去追求的东西。”。

　　曦月望着容翎眉头一皱，眼泪随即落下。

　　“你今日争夺锦盒回宫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头？”

　　“这是他问你的。”容翎替萧瑾延问出一直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他没叫我。”曦月苦笑般开口。

　　容翎嘴角微扬，回想到刚才与萧瑾延谈话的一慕“你又为何不叫她？”。

　　“她没有回头。”萧瑾延望着窗外，缓慢开口。

　　“那你又为何放她走？”容翎问出内心的疑惑。

　　“没有放她走。”萧瑾延眼神深邃，眸中越发深沉。

　　是我让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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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深。

　　曦月起身作揖离去，容翎喊住：“曦月。”。

　　曦月停滞不前，而后转身扯出一抹微笑：“六师兄，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讨了一个膏药给你，每日一次。”容翎叮嘱她，并把药膏递给她。

　　“六师兄你最好了。”曦月接过，眸中闪过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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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曦月早早来到宫门前，瞧见他们。

　　“七师妹。”容翎喊了一声。

　　“泠儿妹妹。”上官席玉也随后喊。

　　曦月自然也不好博了他们的面子，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舒予正巧来到，望着她便不管不顾的向曦月跑去，被周仁拦了下来。

　　“泠儿妹妹许久不见，你下手果真够狠啊。”上官席玉悠然道，仿佛昨日伤的不是他。

　　“上官哥哥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能力把你伤到，这分明是你故意让我的。”曦月望着他，浅笑安然。

　　“泠儿妹妹你可说笑了，我们三人之中，属你的武功不知深浅，其余的我们可都被他们谈论好久了。”上官席玉笑着回答，笑意不减。

　　“这都是什么啊？萧哥哥最好了，哥哥别乱说，我还记得小时候父皇非要让你联姻，可你不愿，好像是你说你那时有了心上人，不想与素未谋面的女子联姻。”舒予抢着回答。

　　“我也曾听说过，最后好像是物色其它人了。”周仁也曾听过此事，据说当时传的沸沸扬扬。

　　“话说嫂嫂，你当初好像是有于人定过亲的，那个是谁啊？”舒予好奇心太重，转眼就问曦月。

　　“是啊，我本来要嫁的人，是你。”曦月望着上官席玉，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不意察觉情绪，嘴角弯成月牙状。

　　“你昨日所担忧的，且你以为她没赢，是因为她拿不到吗？”容翎无意中的提点，笑而不语。

　　萧瑾延眼底变得深邃，眸中于墨水般深藏不露。

　　又寒暄几句，曦月起身作揖离开，临走前斜眸望了他一眼。

　　曦月转身片刻之间，停留了下来，不意察觉的扭头，容翎开口喊住：“曦月。”。

　　曦月停滞不前，思索片刻，而后转身扯出一抹微笑：“六师兄，怎么了？”。

　　“你可知杜鹃的花意。”容翎问她，无意中看到的他的神情。

　　“知道。”曦月苦涩一笑。

　　“嫂嫂，我想知道杜鹃的花意。”舒予明知故问。

　　“我永远属于你。”曦月语气淡淡，却下意识的望他一眼。

　　随后离开，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