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先生和树懒小姐》狗布李

46、那我们一起约 她调好年假

　　十月中旬，魔都的梧桐叶已经落了一半。

　　望乐晞坐在窗台前面的书桌上，窗台上那排干花从第一朵排到了最后一朵。她拿起手机给李不言发了条消息：“这周末来魔都吧。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他过了几分钟才回：“好。”

　　周六上午，李不言到了魔都，她带他去了小区附近那家咖啡店。店里人不多，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正从枝头飘落，在窗玻璃外面打着旋，停在窗台上又被风推开。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把手机屏幕朝他的方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日历页面，她用红色圈出了两个日期——十一月第二个周末，和十一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红色圈旁边的空白处用备注写了几个字：“十一月，赛里木湖。”

　　她开口说：“我想去赛里木湖。”她把手机往他的方向又推了一小段距离，“十一月，两个周末之间我有三天年假可以用。连着周末一共五天。我去问了同事，这两个时间段都可以调班。”她往椅背上靠了靠，“你那边呢？十一月你时间能动吗？”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被圈红的日期，然后抬起头来：“十一月可以。我年假还没用掉。那段时间刚好跨过周末，加上调休应该能凑出五天左右的时间。”他想了想：“周一出发的话，周五或者周六回来，避开周末高峰。”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我们要不要先确定下来。”他看着她：“确定什么？”她说：“确定十一月某个周末我们去赛里木湖。”她把手机收回来，打开了日历：“我现在就可以把我那三天的假申请掉。”她说：“我先申请了，你再根据我的时间调你的年假。”他听完之后没有犹豫：“那你先请。请完了告诉我你定了哪几天，我跟着你调。”

　　她把手机拿了回去。他坐在对面，看着她低头在日历应用上操作的侧影，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你申请的哪天？”她把手机翻过来，时间选在了十一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连上周五和周一，一共四天：“我把周五和周一请了。加上周末，正好四天。”他说：“那我把周五到周一也空出来。”她说：“你先别急，等你领导批了再告诉我。”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好，我下周一提申请。”她听完之后把那个申请页面截图了，发给了他：“那我先存着。你批下来之后告诉我。”她发完之后抬头看着他：“那我们在赛里木湖待几天？”他说：“四天。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回。中间两天好好看湖。”

　　她点了点头：“那中间两天，我们就在湖边待着。不赶路，不打卡，就在那待着。”他说：“那定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我周一到公司就把假请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那剩下来的事，就是等十一月的那个周末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年假够不够。”她坐在对面说：“够的。”她低头把自己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如果不够的话，就等明年。”

　　他说：“那就明年。”她隔着桌子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们不能等到明年才确定下来。”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她刚发出去的那张截图——她申请完年假的页面，日期已经选好了，备注里写着：“去赛里木湖。有人同行。”

　　他坐在对面，窗外那棵梧桐树正在风里缓缓地落下最后一批叶子。他们终于定下了一个确定的时间，剩下来的只需要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生活里把那几天的时间填成同一个形状，然后一起到那个时间上去。她坐在窗台前面，窗台上那排干花正在秋光里排列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年假已申请”的通知还亮着，像一枚刚刚被落下的锚，正在等着另一个锚在同一位置落下。两边都落稳之后，船就能出发了。而那艘船的目的地，已经在地图上被确认过很多次了。

　　周一上午，李不言推开领导办公室的门。他把打印好的年假申请单放在桌面上：“十一月二十五号到二十八号，四天。”领导看了一眼日期：“十一月？还早。”他说：“想提前定下来。有安排。”领导在上面签了字，他拿着那张签好字的申请单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拍了张照，发给望乐晞：“批了。”

　　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张照片——一张手写的日历，十一月二十五号到二十八号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红圈的旁边写着两行小字：“他请了。我也请了。等到了。”

　　他看完之后退出对话框，锁了屏，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窗外杭城的秋光正在变深，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阳光从稀疏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碎的光斑。十一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已经定了，年假已经各自签下来了，日期被写进了彼此不能撤回的日程里。剩下来的就是等。

　　那些会被走完的路，正在被两个人各自用年假申请单上的签字完整地缝合到同一张时间表上——十一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赛里木湖，四天。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