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貳 人渣妹子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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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几日后。
从二姐那学到了认字，自己的记忆力倒是还不错，但直觉告诉自己，那还不是自己的擅长之处，有几分自得，我考虑着再学上一段时间，边去书房偷书，本来想去偷哥哥的书，但未料及他晚上看书的拼命劲，怕是行不通的了。
回到房间，拿出从二姐那拿来的基本粗浅的认字书看，内容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但我既然想学，就得稍微用心点，总得学出点成就来，可不能让二姐小看了我去。
看完书，回忆下今天学的几个字，记的最深的自然是我的名字：清殊已。不对，还有自己特意问的哥哥的名字：清苍穹。然后便有几分喜悦涌上心头，对认字也没有什么不喜了，哪怕不是很有趣也还不错。
不过，哥哥今年已经十岁了，大哥今年也十五岁了，大夫人估计在过一两年便等不住了，又听说哥哥的诗作被一位很有学识的大学士看重，啊啊，哥哥你不要听九姨太的话怎么锋芒毕露呀，九姨太没脑子就想着怎么吸引父亲的注意力，你要内敛啊！
有一个才华出人的哥哥是另人烦恼滴，有个猪一样的亲母更令人烦恼。
我既不像大姐般外交出色，又不像二姐般是个才女，还没有三姐、四姐的惊人美貌，学什么女红的也是一窍不通，啊啊，怎么一想，就为自己感到可悲，我会嫁不出去的，所以，哥哥是绝不能被大夫人灭掉的，他是我生命的大伞啊！！（纠结ING）
“已儿，快点过来!”九姨娘跑到我的房间门口，大声地喊道，语气中充斥着喜悦与迫不及待。
“娘，什么事？”虽然按规矩应该叫她九姨娘，但是还是叫“娘”更合她意吧，哥哥也是这样。
九姨娘今天穿的格外艳丽，玫红色的薄衫，白色的抹胸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衬得身形丰盈窈窕，头发也特意绾成双刀髻，显得华美艳然，整个人也不似往常的郁悒，容光焕发，倒也是一个美妇。
“今晚你爹过来吃饭，快点装扮装扮，可别让你爹看了讨厌。”九姨娘高兴地说道，“要不要娘来帮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有些郁闷，我不喜欢我的父亲，除了他看我们那种看商品的眼光外，还有一点我也极讨厌他。他是个聪明精明的人，从一个小小秀才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目光老到敏锐，总感觉被看穿了一般，在他面前很有一股压力，可以的话最好他一辈子也不要理我和哥哥，哦，还有九姨娘。
“霁敛，随便拿件衣裙来。” 霁敛是我们院里的丫鬟，她是个比较聪明的丫鬟，才十二岁，跟着我，不过一直想接近我哥，她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她一直讨好我，在我和哥玩时插进来，但还算老实，是个可用之人。
“五小姐，穿大红吧！” 霁敛有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虽然年纪还小，但样子的确是不错，那件红色衣服穿在她身上肯定比我穿好看。
有些不爽，我说：“我要那件粉红色！”
“哦！”霁敛有些失望，不过手上倒是换了件衣服给我穿上，并帮我绾发，“梳成丱发可好？”
“不要。”霁敛的小脸庞配着这样的发饰，很漂亮，但我的脸不适合，“双平髻。”双平髻，是梳结成对称的髻或环，相对垂挂于两侧，我的娃娃脸更衬这样的发样。然后要稍稍画眉，我的眉线不好，类似男子的剑眉，太直太尖，我总会把它画弯点，我的眼虽大，但眼角上挑，像猫瞳般尖锐，我的唇也过薄，所以我经常嘟着嘴讲话，这样会显得我看上去纯良许多，我喜欢这样无害的外表。
用我家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天生的薄命不吉像，轻薄人。这大概是母亲讨厌我的原因之一。
“走吧，霁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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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纤阁
我到的时候，爹还没到，九姨娘和哥哥在说话，丫鬟在摆菜，菜样是九姨娘特意叫人做的，都是父亲喜爱的菜式，屋子里也明显重新打理了一番。
丈夫对一个女子来说就那么重要么？看着九姨娘脸上的笑脸，我心中少许的疑惑。
正当我再进行深沉的思考时，父亲和他的侍从到了。
父亲正当不惑，虽是文官，身形却没有走样，有着书生特有的儒雅和长久处于官场的深沉，又有着高职厚薪，难怪九姨娘见到他那么欢喜。
“弱盈，”父亲想九姨娘点了点头。
“老爷，妾室….妾室…”九姨娘显然很激动，话也讲不出来。
“爹，”哥哥拉着我行礼，父亲恩了一声，说：“都坐下吧！”
我一听这话，立即就坐下，父亲横了我一眼，九姨娘看到马上骂道：“已儿，长者为尊，哪有你先坐的道理，快点站起！”母亲很是紧张，生怕父亲生气。
我暗暗偷笑九姨娘的痴心，却赶紧害怕地站了起来。
“无碍，已儿甚是天真灿烂，坐吧！”父亲别有深意地一笑，不甚在意地说道。
然后是一家四口状似和乐地共进晚餐。
“穹儿，太学的事你可清楚？”父亲问道。、
“略懂一些，请爹请教。”哥哥不卑不亢地回答。
“蒋司业是太学的副长官，他看了你的诗作，对为父说了一些颇有意思评语。”父亲深深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转换话题说，“太学是我国教学的最高学府，你大哥去考过，但他的造诣不够未及学府标准。”
父亲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藏一半，这大抵也是官场上的习惯，他说了这些，继续吃了一口菜，等待哥哥的回答。
“儿子不才，但凭一试。”哥哥看向父亲，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父亲没有答话，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只有轻轻地呼吸声响起，九姨娘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不安，目光在父亲和哥哥之间来回晃荡，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敢说，头上的汗留了下来，九姨娘的白粉也被汗润湿，脸上白一条黄一条。哥哥只是看着父亲，什么也没说，暗下的手拽紧了衣袖。
我旁若无人地吃菜，也不说话。
“可读《荀子•宥坐之器》？”父亲面色不动，问。
“儿子碰巧读过。”哥哥松开紧握的手心，沉稳地回到。
“敢问持满有道乎？”父亲问。
我一听，暗下送了一口气，敢情是来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聪明睿智，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振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挹之又损之道也。”哥哥不假思索地答道。
“可明个中之理？”
“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哥哥想了想，回答道。
我顿时内牛满面，他们在说啥呢？我才学几个字呢，哥哥就怎么厉害了，看来我的学习是决不能马虎的了，否则以后跟哥哥交流都会有问题了！（咬手帕）
当然，大概意思我还是能听得懂的，我只是咬文嚼字不行罢了。
“在太学中行事，三思而后行。”父亲说。
“儿子记住了。”
饭后，父亲跟九姨娘谈了些日常，与哥哥聊了些人生哲理，再教育我不要顽皮向几个姐姐学习，给两个小妹妹一个好榜样，便起身要走了。
“老爷，不…不留下了么？”九姨娘问。
“今晚还有一些要事处理。”父亲说。
“霁敛，送大人回去。”九姨娘干干地一笑，使唤丫鬟送父亲走。
“不了，有侍从。你退下吧。”父亲有所深意地轻声说，“是‘记’还是‘忌’呢？”便走了。
是“记”还是“忌”呢，父亲，真是会想的太多呢，不过九姨娘显然没有听懂，哥哥倒是若有所思。
“霁敛，改名字。”九姨娘虽未听懂但也知道是在说霁敛的名字，冷声道。
然后高兴地冲到哥哥面前，说：“穹儿，你太争气了，这样就硬压了大夫人一头了，看看她生的草包。穹儿，你一定要再争气，在太学中也要出类拔萃，让你爹好好高兴高兴。”
我翻了白眼，这话说的，要是哥记住了，刚才父亲的一番教育就白费了，真是猪一样的同伴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