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人渣妹子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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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那是在我还年幼的时候。
我家的院子很大也很小，父亲的管教实在严，女眷是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到院子外去的。
那时，外墙那有一个大家自制的小秋千，一块木板，用牢固的枝蔓绑住，慢慢地攀沿而上，悬挂在高高的木架上，女孩们为了好看些，会特意在那枝蔓上附上一些秀丽的小花。
这个秋千是大院里唯一的玩具，但大院里的人太多。
我的父亲清斌，参知政事，从二品，相当于副相，为执政官，佐治省事。他是科举出来的，从最低爬到这个地位，的确是不易，但他亦好女色，家中有一妻十五妾，有明媒正娶的官家女子，有商家女子，有风尘女子，还有几个通房丫头转妾室的。
我母亲是妾，是九姨娘，她是父亲清斌从青楼里买来的，身份最令人看不起，也不受宠，但好在肚子争气，先是生了一个儿子，再生了个我。
家中有十一个孩子，四男七女，哥哥是次子，我是五女。
我们是庶子，也不受宠，那秋千，我们总是抢不过的。所以，我们只能在没人时去玩，哥哥推我，我坐在秋千上使劲地摆动。
“推高点，哥，再高点！”外墙很高，我怎么踮脚都看不到外边，但是坐在秋千上，耳边是风越行越快的声响，哥哥在后面推一下，我顺着这力道，感受发丝随着风吹动的痕迹，目光从墙底掠过墙头，去窥见一点外边的景色。
“再高点！哥！”我飞的越高，看到的越多，我叫着哥哥使劲推我。
“啊！”然后掉了下来，只瞄了一眼的街巷也不见了。
“已儿！你没事吧！”见我掉下，哥哥赶紧冲了过来，问我。
“哈哈！！”我笑了起来，掉下来时蹭破了膝盖和手心，微微的灼热感在受伤处扩散，眼底忍不住因疼痛而出的泪，但终究抵不住外界的诱惑，我一直想去院子外好好看看。
哥哥生气地说：“下次我不会帮你推了，要是掉下来磕着头了怎么办？！”
“嘻嘻，哥，我不是没事么，别生气了嘛，哥。。”我擦擦眼角的泪，爬起来嬉皮笑脸地向哥哥讨好道，“真的很好玩嚒！”
“每次都这样说，把擦伤处给我看看。”
“没事啦！小伤口。”
“给我看，不然下次不给你荡秋千！”
“啊？不要啦。”
哥对我很好，父亲一般不理我们，只管把哥送到家里教书先生地方读书，我跟着我的亲身母亲，也就是九姨娘学些女红和弹琴，其实九姨娘跳舞比那两样要好，但那是“艳舞”，我虽是个庶女但好歹也是大门户的小姐，是学不来这个的，我不太高兴，三姐也是学舞的，我也想要。
至于女红这类东西，我是没有兴趣的，我是个“野丫头”，成天爬树玩耍，没有一点女子端庄样，这也是人竟皆知的。
“哥？”哥哥帮我揉着淤伤，我拉拉他袖子，媚笑地问道。
“淘气包，又想干什么？”哥哥温和又无奈地说。
“我讨厌九姨娘，我不想跟着她学东西。”我低下头，九姨娘根本没认真教我，她宁愿花心思去讨好父亲，对我的学习完全不屑一顾，那样子真讨厌。
“乖，认真学，月底爹会检查的。”哥哥摸摸我的头，安慰道。
“哼哼，”我不爽哥哥的敷衍，问，“哥哥你在那个死板老头那学什么？我要学跟哥哥一样的。”我还小，不懂父亲的心思，但我感觉的到，父亲检查我们学业时，就像各位姨娘挑一块美布，衡量着这布能织出怎么样的衣服来，这衣服能买多少钱，我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但我不喜欢父亲。
“已儿，我学的你肯定不喜欢，都是一些孔孟，可无聊了。”哥哥说道。
“撒谎！”我有些生气，我瞪向哥哥，“不许对我撒谎！”哥哥的学业很好，父亲对哥哥很满意，这是院子里的人大抵都知道的，九姨娘也很高兴，但是我又有些害怕，大夫人看哥哥的眼光总是很令人胆寒，所以我想多了解哥哥私塾里的事。
“啊？已儿总是好敏锐，但是我保证你一定不喜欢的，你的姐姐也不喜欢读书的。”哥哥温和地笑道。
我有些不开心，我跟她们怎么会一样，更何况哥哥每次回院里都会去读书写字，我跟哥哥是一样的，我也想学。
“坏哥哥，已儿不理你了。”我说着，起身，离去。心里想着，如何骗哥哥教我认字，再偷偷去拿些书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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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院
我想去见见二姐，她的亲母三姨娘是个小文官的女儿，她母亲定是会认字的，哥哥不肯教我，我总是得想想法子，到时再给他个惊喜。
二姐今年十一岁，长我四岁，是个有才华的小美女，远近也算是小有名气，父亲也对她很是重视，为她专门请来了女老师教她琴棋书画，而不是单叫三姨娘教她。
二姐素来温和好言，三姨娘也是这么个性子，我想我去求她，她肯定是会同意的。
“二姐！二姐！“我蹦蹦跳跳地跑进二姐和三姨娘住的院子里，大声叫着。
“五妹？”二姐从帘后轻轻走出，方是十一幼龄，却自有一番独特风姿，身形瘦削苗条，着一身浅绿长裙，步履从容而优雅，一头青丝绾成垂挂髻的样式，明眸皓齿，肤如白雪，正是二姐清殊怜。
“二姐，我来找你了。”我大大咧咧地迈步跑向她，一把抱住她的细腰，鼻尖闻过二姐身上淡淡的熏香，道。
“五妹，女子应当守礼，你太调皮了！”二姐状似不满地教导我，眼底对我“无礼”抱住她却十分喜爱，她自己的确是个乖乖女，但我知道，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天真妹妹，我求她的事她一般都会满足我。
“讨厌啦!二姐，已儿还小了，而且有二姐在，我再怎么贤淑也不及二姐啦！！”我用头蹭蹭她的胸，惹来她曲起手指对我脑门的一敲。
“又有什么事来求我了？”二姐生知我拍她马屁的原因，摸摸我的头，问道。
“我想学认字，她们都不教我，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讨厌真讨厌，二姐怎么有才，一定会答应教我的吧！”二姐是最好的选择，几个哥哥一定不会教我，大姐喜欢跟她的好姐妹们一起，三姐太傲，四姐是不喜这些的，姨娘们更不用说了，我要想学字就得从这来。
“爹同意么？”二姐对我的要求有些诧异，随即问道。
“他只让我跟着九姨娘学，我不依啦，二姐，我要学我要学。”我拉着二姐的袖子摆动着，无赖地说着。
“这….我不行啦，那….”二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有点怕事，是标准的闺阁女子，没有父亲的同意怕是不敢教的，我有些担心她不同意，不过我会一直缠着她直到她同意的。
“二姐不喜欢我么？觉得我很笨学不好么？只是认几个字呀，爹不会说什么的….”我努力使自己挤出点泪水来，可怜巴巴地瞧着她。
“我…没有不喜欢五妹…..但….但…”二姐皱着纤细的眉，紧张地解释着，又不肯直接答应我。
“怜儿，教她吧，小丫头今天不求你答应怕是不肯回去了。”走出一个弱柳般的妇人，眉眼间与二姐相似，这就是二姨娘，一番书香女子的柔弱样子，但我感觉她没这么简单，眼底的锋利是她无法掩藏的，我想起我那笨笨的只知讨好他人的亲母九姨娘来，不禁心底暗暗叹息一声。
“谢谢三姨娘！”我憨厚可爱地一笑，心满意足地看向二姐。
“既然娘也这么说了，那我就教你罢了，每日下午申时来这吧。”二姐无奈地叹道。
“时候不早了，已儿在这吃晚饭吧！”三姨娘走过来，温柔地拉过我的手，笑眯眯地问我道。
“好。”这的饭的确比我那好吃，经不住诱惑，我点了点头，答道。
三姨娘自然也是有她的想法在，她自己没有生过儿子，即使出身尚可但终究是地位不稳，那九姨太是什么人她也是清楚的，通过这个小女孩跟二少爷打好关系，以后也好多一个保障，再给自己的女儿寻个好人家，她的算盘也打得很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