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81、逛大集 最终，

　　最终，段青云被判处没收所有违法所得，终身监禁。
　　判决落定的那天，消息传回庄园的时候，贺希正在厨房里看张姐揉面，他听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心里万般感慨。
　　段青云拼尽半生贪婪积攒的一切，最终也就化为乌有什么也没得到。
　　而刘芸，那个段青云身边曾经最亲近的人，在风暴落定之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她报名了成人大学，准备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走进校园，把这些年的遗憾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转眼间就要过年了。
　　庄园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张姐和李姐带着园丁把整座宅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每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绸和中国结，窗玻璃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屋檐下悬着一排大小不一的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投下碎金似的光影。
　　整座庄园被装点得明亮又温暖，走在院子里，连鲜花绿植都是特意修剪过的，墙角的山茶花开的正好，一眼望去火红一片。
　　客厅的地毯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堆满了红纸。
　　段傅深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正对着叠好的纸面比划着，准备沿着描好的线剪下去，手指微微用力的样子透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劲儿。
　　贺希膝盖上摊着一叠已经剪好的窗花，缝隙间透着灯光，细细的纸影落在地毯上，像一幅幅散落的小画。
　　地暖烧得足，贺希只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绸睡衣，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整个人被暖意裹得松散又自在。
　　段傅深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低低的：“把毛毯披上好不好？”
　　贺希放下剪刀，伸手覆在段傅深的手背上，掌心温温热热地贴着他的皮肤：“你摸摸，我体温比你高，你不是经常看怎么照顾omega的书吗，应该很了解呀段老师。”
　　段傅深的手背被他的掌心贴着，确实比他自己的温度高出不少，但他的态度依旧强硬：“那把袜子穿上。”
　　“行吧。”
　　贺希很快就答应了。
　　段傅深立刻起身，几步走回卧室，挑了一双最柔软的羊绒袜，又顺手拿了一条薄毯搭在臂弯里。
　　他蹲在贺希面前，一手托着他的脚踝，一手把袜子仔细套上去，指尖沿着袜口捋了一圈，确保每一处都服帖。
　　然后他又把贺希的睡裤裤脚扎进袜子里，确保一丝风都钻不进去，才满意地松开手，在旁边坐下来，继续对付手里那张还没剪完的皱皱巴巴的红纸。
　　张姐把院子的活计都收拾妥当，进了屋，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朝客厅的方向问了一句：“段先生，贺先生，年货还缺什么？我这边统计一下，好让人去买。”
　　贺希想了想，抬头看向段傅深：“我想自己去逛逛，顺便买年货。”段傅深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街上人多，你现在七个多月了，要注意身体。”
　　贺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又把目光抬起来，语气带着一点点讨好的乖巧：“我现在身体很好，再说，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段傅深看着他真诚的双眼，终究没再拒绝，放下剪刀站起来：“去换衣服，我们现在就出门。”
　　贺希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他撑着地毯往段傅深那边靠了靠，凑过去在段傅深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得逞后的轻快笑意：“等我一下。”
　　段傅深怔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被亲过的那半边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微发烫，那点温热一路漫到耳根，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整只耳朵已经红透了。
　　贺希换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系上红色围巾，头上戴了一顶同色的毛线帽，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俏皮。
　　段傅深也换了一身长款黑色羽绒服，围巾选了一模一样的红色系，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
　　集市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热闹。
　　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两旁的摊位上堆满了各色年货，烤红薯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味从人群里飘出来，裹着冬日干冷的空气，暖融融地扑在脸上。
　　贺希一手牵着段傅深，一手举着一根刚买的超大牛肉串，肉串还在冒热气，他低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段傅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顺着人群扫了一眼，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孩正被妈妈牵着手，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姿势和贺希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笑了出来：“贺希，你太可爱了。”
　　贺希转过头，嘴里塞满了肉，嘴唇上沾着一圈辣椒面，脸颊鼓鼓的，一双眼睛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看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肉串，像是想弄清楚自己哪里可爱了。
　　段傅深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纸巾，利落地捏着他的下巴，纸面贴着他的唇边快速擦了两下：“小花猫。”擦完他又顺手把那团纸巾，丢进垃圾桶。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炸鸡摊时，金黄色的炸鸡在油锅里翻滚着，滋滋的声响裹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贺希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视线黏在那口油锅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段傅深轻轻拉了他一下，语气带着温柔提醒：“不能再吃了。妈妈今天晚上会过来，她说带了不少好吃的。”
　　贺希又用力吸了吸空气中那股炸鸡的香味，眼睛还盯着油锅里翻滚的金黄色鸡块，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拽了拽段傅深的袖子：“快走，我怕自己忍不住。”
　　段傅深笑了一声：“除夕那天，我让厨师给你做一整盘炸鸡，全是鸡腿那种。”
　　“好诶。”贺希的声音里多了一点雀跃，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起来。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集市里逛着，买了一些贺希爱吃的坚果，又挑了几样零食。
　　往回走的时候，段傅深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路边一顶撑着的小摊上。
　　一位头发花白、挽着发髻的老人坐在那里，面前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布，上面摆着几枚铜钱和一沓泛黄的书册。
　　段傅深拉着贺希走过去，在摊前坐下来：“老先生，帮我们算一算吧。”
　　老人抬起目光，看了看面前两个人，语气平缓：“把手伸出来。”
　　段傅深和贺希同时伸出手，掌心朝上，并排放在那块暗红色的布面上。
　　老人低头仔细端详，先看左手，又看右手，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低头从布包里取出了两本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他放下书，又拿起那几枚铜钱，在掌心里合拢摇晃，然后撒在桌面上，铜钱落在布面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冬夜的寒风从摊前掠过，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卷起，可老人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抬头看了看段傅深，又看了看贺希，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了一次，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铜钱边缘，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