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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中计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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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云懒得再理会一旁崩溃痛哭的曾夏欣,任由她穿着单薄的浴袍靠在ICU的玻璃窗前,望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影无声落泪。
看着曾夏欣露出的脚踝冻的青紫,他神色淡漠,转身径直走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白炽灯将屋内照得很明亮,医生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语气沉稳有礼:“段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把我儿子所有的检查报告、诊疗记录,全部拿给我看看。”段青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医生微微颔首,从容从身后档案柜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病历资料,整齐摆放在桌面:“全部在这里了。”
段青云医生对面的座椅坐下,漫不经心地逐页翻阅。
他不会知道,这些看似详实的拍片报告、诊疗记录、用药清单,全是段傅深提前授意安排好的,取自多名重症相似病患的真实病例拼凑而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段青云只懂粗浅翻看数据,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果不其然,草草翻了几页检测报告,看着这些枯燥的专业内容,没多久段青云便失了耐心,随手将一叠资料推回医生面前。
“直接说,他最快多久能好。”
医生垂下眼,恰到好处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无奈与惋惜:“段董,我们已经全力施救、用上了所有最优医疗资源。段总伤势过重、并发症复杂,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这句话如同天降喜讯,狠狠砸在段青云心上,他胸腔里压抑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迅速站起身,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医生,无论花多少钱、用多贵的特效药,都务必尽全力救治他,我们不惜一切代价。”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
“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段青云敷衍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悲痛伪装瞬间荡然无存,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畅快笑意。
确认段傅深已然时日无多,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费力了,只需维持短短一个月的慈父假象,便能彻底收割段氏所有产业,落得体恤幼子的美名。
思绪流转,贺希那张温顺干净的脸忽然浮现在他脑海。
一个普通的Omega,无权无势、还是那副懦弱模样,根本不配留在段家,更不配分走他家的半分资产。
既然段傅深已经命不久矣,那这个依附他的人,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世上,索性让他带着那个孩子陪着段傅深一起消失。
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
只剩最后一个月,不妨让他们再多温存几日,留最后一点无用的念想。
凌晨一点,窗外又下起了小雪。
段青云拨通了贺希的电话。
睡梦中的贺希被铃声惊醒,意识朦胧,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喂,您好,哪位?”
“贺希,这倒是我们第一次单独通电话。”
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嗓音传入耳畔,贺希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骤然清醒。
他攥紧手机,心头泛起莫名的不安,低声迟疑道:“爸?”
段青云刻意压低声线,装出沉重悲怆的语调,字字冰冷地砸向听筒:“贺希啊,段傅深返程的航班遭遇意外,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ICU。医生诊断,他撑不过一个月了,你过来看看他吧。”
话音落下,电话□□脆挂断。
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贺希浑身僵硬地僵在床头,喉咙骤然收紧、酸涩发堵,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他来不及消化这惊天噩耗,慌乱抓过床头那件外套披在身上,随手拿起挎包,匆匆塞进银行卡与各类证件。
深夜所有的佣人司机都休息了,贺希不想再去打扰他们,可他身体现在越发的重,根本无法独自驱车远行。
万般焦灼之下,贺希咬着唇,快步走到隔壁,敲响了段适玉的房门。
屋内的段适玉翻来覆去了两三个小时,满心惶惶辗转反侧,压根睡不着。
敲门声刚落下,房门便立刻被拉开。
看见贺希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段适玉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小贺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段傅深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我要过去。现在太晚了,我们开车过去。”贺希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段适玉心中咯噔一沉,纵然满心疑窦,可看着贺希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没有再多问什么,立刻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沉默的搭乘电梯,直达地下负二楼车库。
这里停放的,全是段傅深珍藏多年的限量座驾、顶级豪车。
从前段适玉无数次缠着哥哥,想碰一碰这些车,都被段傅深严词拒绝。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踏入这片专属车库,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车库中央的置物盒整齐摆放着所有车钥匙。
电梯门敞开的瞬间,两台顶级超跑映入眼帘,夺目张扬,一台是迈凯轮塞纳,紧邻着的,是段傅深重金从拍卖行拍下的限量奔驰AMG ONE。
换做以前,段适玉看见这两辆车定会被吸引的挪不开脚步。
可此刻他满心只有快点带着小贺哥去医院,无心顾及其他东西。
他径直穿过那两排耀眼的超跑阵列,走向后面那几辆他哥常开的座驾。
他利落解锁一台黑色库里南,侧身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给他拉开车门:“小贺哥,上来吧。这台SUV底盘稳、舒适性好,你坐着不会颠簸难受。”
贺希坐上副驾,点头应声:“好,我们快点过去吧。”
凌晨的城市褪去所有喧嚣,宽阔的街道空旷寂寥,整座城市陷入沉睡,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在快速的行驶,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段适玉开着车走在蜿蜒的山路上,眼皮却又几分沉重 ,他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些,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加快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