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74、真面目暴露 晚饭的

　　晚饭的餐桌上，段适玉握着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瓷碗里轻轻搅着米饭。
　　他还是在为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而感到烦恼，始终没法真正沉下心来吃饭。
　　贺希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夹起一块肥嫩的鱼腩，放进段适玉的碗中。
　　他眼含笑意的看着段适玉。
　　“适玉，这是你爱吃的清蒸海鲈鱼，尝尝看今天的口味合不合心意。”
　　段适玉闻言勉强扯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低头便夹起碗里的东西送进嘴里。嘴里咀嚼着，语调蔫蔫的，带着几分心不在焉：“好吃，鱼肉很嫩。”
　　贺希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小玉，你到底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这句话才将段适玉恍惚的思绪拽回现实。
　　他又下意识嚼了两下，舌尖才品出一股辛辣的葱味，他才反应过来刚刚慌忙夹起的，根本不是鱼肉，只是铺在鱼身上的葱丝。
　　“小贺哥，我……”段适玉喉头微动，心底翻涌着想要坦白的冲动，几乎就要把哥哥出事的消息和盘托出。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死死拦住了他。
　　不行，不能说。
　　贺希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如果他出事了，哥哥才真的无望了。
　　万般纠结之下，他压下了那些沉重的秘密，抬眼望向贺希，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小贺哥，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此刻的他太需要一点暖意来安抚心底的惶恐不安。
　　贺希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怎么？不怕你哥哥知道，又扣你的零花钱？”
　　“哥哥”两个字落下，段适玉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手攥住。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大口扒着碗里的米饭，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另一边，A市私立医院。
　　ICU内的救治安排全部落实妥当，医生护士全都安排妥当，统一口径，秦舟才按照之前的安排，开始逐一通知家属。
　　但段傅深特意叮嘱，务必对贺希隐瞒下这场事故。
　　这场戏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但贺希必须平安无事。
　　夜色靡靡，顶楼大平层里，段青云正将刘芸搂在怀中，手掌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小芸，你今天身上很香。”他埋在女人颈窝，贪恋地嗅着。
　　刘芸依偎在他怀里，轻笑出声，嗓音柔媚：“亲爱的喜欢就好，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香水，三千多块呢。”
　　“喜欢就给你报销。”段青云又往她脖颈处蹭了蹭。
　　女人听得满心欢喜，娇滴滴地往他怀里缩：“亲爱的对我真好。”
　　气氛暧昧缱绻，两人忘失地相拥亲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房内的旖旎。
　　段青云被扰了兴致，满脸不耐地接起电话，语气粗粝：“谁？说话！”
　　电话这头的秦舟，以往对段青云的印象，停留在公开场合里那个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可此刻听筒里传来的凶狠暴戾，让他彻底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想来是认定段傅深这次凶多吉少，段青云再也不愿维持那层和善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的獠牙。
　　“说话！”段青云的呵斥再次传来，音量陡然拔高。
　　秦舟定了定神，立刻开口：“段先生，我是段傅深总的助理秦舟。段总乘坐的航班发生事故，现已紧急转机送回A市医院，目前人在ICU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没有半分慌乱担忧，段青云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而后低低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我有急事要处理，过两天再来找你。”
　　刘芸连忙拽住他的手腕，眉眼含着委屈，依依不舍：“亲爱的，不要走好不好。”
　　段青云捏紧她的下巴，重重吻在她唇上，随后从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现金，撩开女人的衣衫，将钱直接搁在她胸口，还满足的捏了两下。
　　“听话，我先走了，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拿去买。”
　　说完，他整理好衣物，径直离开房间。
　　待几位核心人物的通知全部完毕，秦舟才终于得以瘫坐在椅子上，稍稍喘一口气。
　　美容院里，曾夏欣正躺着做面部护理，接到电话的瞬间脸色惨白，连脸上的面膜都来不及揭，就披着美容院的浴袍，慌慌张张冲出了门店。
　　其余集团董事收到消息，也全都快速收拾好，急匆匆赶往医院。
　　ICU病房之内，段傅深躺在病床上。
　　赤裸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数根粗细不一的管路扎进身体，呼吸机、心电监护仪各类仪器环绕在病床四周，滴滴的仪器警报声不绝于耳。
　　身上数道伤口已经结痂，其中一道最长的伤疤自左胸斜贯至右肩，全身还遍布着大面积烧伤留下的创面。
　　隔着厚重的防菌玻璃窗，段青云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段傅深，脸上堆起满目悲痛的神色，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我的儿子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旁闻讯赶来的几位董事连忙上前劝慰。
　　“老段，节哀，傅深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去的。”
　　“是啊，你千万要撑住，集团还需要你。”
　　段青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故作强忍悲伤：“我知道，我会撑住的。”
　　见到主治医生走出来，段青云快步迎上去：“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探望我的儿子？”
　　“段先生伤势过重，伴随大面积烧伤，病房需要严格无菌环境，现阶段禁止进入探视，各位只能隔着玻璃窗观察。”
　　听罢，段青云满脸失魂落魄，踉跄着退到走廊座椅，双手捂住脸庞，肩头不住抖动，做出痛哭不止的模样。
　　可手掌遮掩之下，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快意。
　　众人在ICU门外劝慰许久，见实在无法探视，才陆续离开。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曾夏欣这才匆匆赶到。
　　长廊之上，只剩下段青云一人坐在长椅上。曾夏欣快步上前，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段青云脸上。
　　“都是因为你！我的儿子才落到这般境地！”
　　挨了一巴掌，段青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发出一阵低沉的大笑。
　　“要怪，就怪他自己。偏要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曾夏欣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我眼里只有利益。能替我攫取财富，他便是我的儿子；一旦挡了我的路，损害我的利益，那他就是我的敌人。”段青云眼神冰冷，毫无半分父子情分。
　　曾夏欣一把扯下脸上半干的面膜，狠狠砸向段青云。双目通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狠手。”
　　看着曾夏欣崩溃失态的模样，段青云脸上浮起志得意满的笑意：“那又如何？他撑不了多久了。往后，段家所有的一切，就全部归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