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64、小财迷变大富翁 贺希听

　　贺希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没有反抗。他安静地靠在段傅深胸口，等他把话说完。
　　段傅深手臂收拢，把贺希往怀里带了带，嗓音压得很低：“这些年，我看着我父母为无数琐事争执不休，走到如今这一步，其实早有预兆。可他们最初也曾满心满眼都是彼此，温柔赤诚，容不得旁人扰乱半分。”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贺希靠在他怀里，掌心贴着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如擂鼓般猛烈。
　　贺希低着头，安静地听着段傅深讲述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段傅深在听见曾夏欣说要和段青云离婚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他一直以为那是段傅深对父母突然要分开的不舍，现在才明白，那里面还掺着别的东西。
　　原来是怕。
　　贺希从他怀里坐起来，微微翻身，利落地跨坐在段傅深腿上。
　　两个人的高度一下子拉平了，他低头看着段傅深的脸，看着他那双在床头灯下泛着潮气的眼睛。
　　他伸出双手，微凉的掌心轻轻捧住段傅深的脸颊，拇指贴着他的颧骨，没有多余的话语，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段傅深的呼吸骤然凝滞了一瞬。
　　贺希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鼻息浅浅的拂过他的脸。
　　段傅深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然后松开，抬手环住了贺希的后背。
　　吻很轻，没有技巧，只是贴着，停留，像在用最简单的动作告诉段傅深他的答案。
　　过了一小会儿，贺希退了半寸，抬头看着他。
　　他的声音依旧是平日里那样小小的，轻轻的：“段傅深，你听我说。”
　　他停下看着段傅深像是在确认对方真的在听，“世界上有七十亿人，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 0.00478%，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又怎么会轻易分开。”
　　“我是那种人吗？”贺希看着他，“我认定了的人，我不会变的。”
　　段傅深的睫毛颤动，确实自己不够相信贺希，不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贺希的拇指轻轻擦过段傅深的颧骨，把最后一丁点湿润的泪痕也抹掉了：“我爱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变。”他顿了顿，又说，“你信我，也信你自己。”
　　段傅深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眶还泛着红，耳根也泛着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像被谁拿温水烫过一遍。他张开手臂，把贺希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抱着，像是雪地里的求救者，希望给予着对方力量。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只有柴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段傅深松开他，下床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苗被新木压了一下，暗了一瞬，很快又卷上来，橙红色的光在段傅深的侧脸上晃了一下，把他原本硬朗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贺希穿着那件棕色毛绒睡衣，小腹隆起一道圆润的弧线，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两条腿悬在沙发边缘，脚踝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可爱的小熊。
　　他看着段傅深蹲在壁炉前的背影，看他用手背试了试火势的温度，又拿起火钳拨了拨底下的灰。
　　“不用再加了，我穿了毛绒睡衣挺暖和的。”
　　段傅深站起身，走回贺希面前蹲下来，膝盖抵着地毯，目光平视着他。
　　“热就把睡衣脱了吧，我不想厚厚的毛绒睡衣阻隔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贺希才明白段傅深往火塘里加柴的原因。
　　段傅深伸出手，指尖揉了揉贺希的头顶，把刚睡乱的头发又揉得更乱了：“接下来我会很忙，得多花时间处理工作。如果我有哪里顾不上你，让你受委屈了，你要告诉我。”
　　贺希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是公司有重要的事吗？”
　　段傅深点了点头：“嗯。”
　　贺希弯起眉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像在夸小朋友一般：“那你也太厉害了。”语气带着一些俏皮，目光亮亮的。
　　段傅深被他这一句话弄的哭笑不得，怎么听着想是在哄三岁小孩。但不得不说，他很受用。
　　他站起来，朝贺希伸出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贺希没问去哪儿，乖乖的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
　　段傅深推开门，带他走到那面五米高的书架前面。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深浅不一的书脊排成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旧纸特有的哑光。
　　段傅深转过身看着他，语气认真：“我给你装了一个专属保险柜，专门放你的宝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白色的小钥匙，放进贺希掌心里，钥匙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有些暖。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转动书架上一尊七苦圣母像。
　　圣母像的底座在指间转了一圈，伴随着一声细小的机械咬合声，书架中间一排书缓缓往后退去，露出后方一方嵌入式的保险柜，柜面是哑光金属的，在书架深处泛着低调的暗光。
　　贺希的嘴微微张了一下，目光在保险柜和书架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段傅深脸上：“这什么时候弄的？”
　　“这周。”
　　“怎么会突然想着要给我弄个保险箱啊？我的宝贝太多放不下怎么办。”
　　“那就先把你觉得比较贵重的放进去。”
　　贺希扬了扬下巴“那你试试能不能躺进去。”
　　“我？”
　　“对呀，你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密码是什么？”
　　段傅深靠坐在后方的桌子上“你猜猜。”
　　贺希走上前，指尖一个一个按下数字，键盘发出细小的滴滴声。他又把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咔哒一声，柜门弹开了。
　　一次就猜对了，自己的生日。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一对墨绿色的翡翠镯子并排躺在深色绒布上，旁边是十几根金条，摞得整整齐齐，黄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旁边还有几份文件，贺希没有细看，目光全落在了那一摞金条上。
　　“镯子和金条是妈妈留给你的，就先给你放进保险箱了。”段傅深站在他身后解释到，“那些文件是给你置的股票，登记在你的名下，是完全属于你的。”
　　贺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只是弯下腰，凑近柜子看了看，然后又站直了，转过来看着段傅深，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
　　贺希“嗯”了一声，满足的笑了。
　　现在他也算是有钱人了，他乐呵呵的向段傅深宣布“既然我这么有钱了，我决定以后喝酸奶只喝酸奶盖上那一层。”
　　段傅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剩下的酸奶怎么办。”
　　“赏你了。”说完他还假装仰天大笑起来。
　　段傅深也配合着贺希打闹“那就多谢这位有钱人了。”
　　贺希点点头“不必多谢，晚上乖乖给我暖被窝就好。”
　　他低头把钥匙拔下来，握在手心里，又看了一眼柜子里的东西，然后伸手把柜门关上了，转动钥匙锁好。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像是刚完成一件大事：“好了，回去完成你的任务吧。”他说。
　　段傅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吧。”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
　　走廊里，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在路灯的光里斜斜地落下来。
　　贺希走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原本被清扫过的院子又覆盖上雪白。
　　“下雪了。”他说。
　　段傅深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
　　贺希的呼吸在玻璃上哈出一小片白雾，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画完又用掌心一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玻璃重新变回透明的，外面是慢慢积起来的雪，安静的，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