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59、爱是让他变得更好 车子发

　　车子发动的时候，暖风已经从出风口灌了有一阵了，车厢里暖烘烘的，座椅被提前加热过，靠上去温温热热。
　　贺希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开了一点，整个人往座椅里窝了窝，椅背已经被段傅深提前调好了角度，刚好让他半躺着。
　　雪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一下地扫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车里亮着暖黄色的顶灯，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贺希打量着段傅深身上的大衣，深灰色正肩显得人的比例格外好，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有些不满的扯掉了围巾。
　　段傅深余光撇到这边的动静一只手揉了揉贺希的头发“怎么了宝宝，是有些热吗？”
　　“我也想穿帅气的大衣，为什么要穿得像个球啊？”
　　“今天零下七度，而且你手脚容易凉，等天气回暖一些，我带你去买大衣会不会。”
　　听见这话贺希点点头。
　　段傅深轻笑一声，心想贺希也太好哄了。
　　贺希偏过头，目光落在段傅深放在后座的那个黑色托特包上。
　　包身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合不上了，看着不像平时出门只带文件的样子。他歪了歪头：“你包里都放什么了？鼓成那样。”
　　段傅深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向前方，车速不快不慢，在雪地上开得很稳。“你之前的检查报告，还有一些资料。”他补了一句，“还有一点零食。”
　　“为什么要带零食？我吃过早饭了。”贺希的尾音带着一点上扬，像是觉得这个搭配有点好笑。
　　段傅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等会儿做彩超的时候，如果宝宝不配合，就用零食逗逗他。”他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经过反复验证的经验之谈。
　　实则是从上个月贺希突然半夜肚子疼，他就开始疯狂恶补照顾孕期omega的各种资料。
　　“真的吗？”贺希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隔着羊毛衫轻轻摩挲了一下，“感觉好神奇。”
　　段傅深在红灯前停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宝宝的听觉发育得比较完善了。你偶尔可以跟他说说话。”
　　贺希低下头，把外套的拉链又拉开了一点，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深灰色羊毛衫。
　　他用手掌覆在隆起的腹部上，犹豫了一瞬，然后清了清嗓子。“宝宝，我是你的omega爸爸。”他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羞涩，尾音微微上扬，他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还没习惯。
　　段傅深的目光停留在道路上，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侧过头，对着贺希肚子的方向补了一句：“宝宝，我是你的alpha爸爸。”
　　贺希忽然“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没准备好的意外，微微睁大了眼。
　　“他在动。”他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掌心贴着那道鼓起的弧度，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段傅深的目光从红灯上移开，看了一眼贺希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他听到爸爸们的声音，开心了。”
　　贺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掌心还贴着那道弧线，安静的，嘴角弯着，目光温柔。雪落在车顶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刮起的风穿过门缝吹进来，冷热交替贺希有些不舒服将外套拢了拢。
　　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一个护士撑着伞小跑着迎过来，确认过车牌号后弯腰朝车窗里问了一声：“是贺希先生吗？”贺希点点头，推开车门，段傅深已经绕到这边来了，手里撑着伞，把他整个人罩在伞下。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雪在脚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检查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许多。
　　医生和护士都是段傅深提前安排好的，不需要排队等候，到了就能直接进彩超室。
　　贺希躺上检查床，床单是新的，还带着消毒水淡淡的涩味。
　　他把外套解开，把羊毛衫推到胸口的位置，露出微微隆起的、圆润的腹部。
　　医生挤了一大滴耦合剂在探头上，透明的凝胶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会有点凉哦。”她轻声提醒了一句。
　　贺希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探头贴上肚子的时候还是被那阵冰凉的触感激得轻轻缩了一下，小腹上的肌肉绷了一瞬。
　　段傅深坐在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来回的，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替他数着一个看不见的节拍。
　　探头在贺希的肚子上缓缓滑动，屏幕上的黑白影像随着角度的变化不停地切换。
　　医生没有说话，专注地看着屏幕，偶尔按一下仪器上的按钮，调整一下角度。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宝宝手脚发育得很好，五官的位置还有些遮挡，贺先生可以吃一点糖，让宝宝稍微动一动。”
　　贺希偏过头看着段傅深，目光里有一点惊讶，像是想说“你猜对了”。段傅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白底金字的包装纸，剥开之后露出乳白色的糖体。
　　他把糖递到贺希嘴边，贺希张口含住，牙齿轻轻咬下去，奶糖被咬碎，醇厚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开，甜而不腻，带着一种温温的、融化的质感。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嚼了两下。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说了一句：“宝宝动了。位置清楚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轮廓翻转了一下，五官的剪影清晰地浮现出来，嘴唇、鼻梁、眼窝，在黑白灰的影像里一一呈现。
　　贺希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那团模糊的轮廓安静地蜷在影像中央，像一颗藏在水底的珍珠。
　　做完彩超出来，贺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检查报告。
　　黑白色的纸质印着几幅截面图和一行行的数据标注，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把纸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放下来，撇了一下嘴：“这也看不出来宝宝像谁呀。”
　　段傅深在他旁边坐下来，手臂绕过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同时低头看着那张报告。“无论像谁，”他说，“都是一个漂亮小孩。”
　　贺希的嘴还撅着，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认真考量什么重大决定：“不行。我的脸型不好看，没什么骨感肉肉的。像你一样轮廓分明才好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较真。
　　段傅深放下报告，双手捧起贺希的脸，手指贴着他的下巴和颧骨，掌心微微收拢，把他两边的脸往中间轻轻挤了一下，贺希的嘴唇被迫嘟了起来。
　　“我们贺希小朋友的脸这么可爱，怎么会不好看？”他说，拇指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按了两下，“多好看啊。”贺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整张脸在那双手掌心里微微鼓着，像一个被捏得恰到好处的面团，最后自己也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