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57、我愿意为你的事业铺路 一下午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人玩了个痛快。
　　从泰式料理出来，段适玉拉着贺希在商场里转了好几圈，先去游戏厅打了几局射击游戏，又去顶楼的妆发馆做了新造型。
　　贺希原本只想修一下发尾，段适玉在旁边连比带划地说服他染了个色，但顾虑与现在的身体情况，贺希拒绝了。
　　头发也被做了微卷的处理，发尾微微内扣，额前的碎发蓬松地堆起来，加上贺希的头发本身的棕色，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贺希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发梢，总觉得像换了个人。
　　段适玉倒是大方，直接选了一头亮粉色的发型，颜色大胆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理发师问他确定吗，他挥挥手，说染。
　　染完之后他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好一会儿，还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自拍。
　　结账的时候贺希大方地掏出段傅深的那张副卡，连带着新买的几大袋衣服一起刷了。
　　段适玉连忙阻止“小贺哥，我来付。”
　　“不用不用，这是你哥哥给我的卡，他人我多花一些，今天都还没用过那，你就让我付款吧。”
　　听见是哥哥的卡，段适玉立马做出请的手势“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再去买两件衣服。”
　　“行。”
　　等两人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庄园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车还没停稳，贺希就透过车窗看见前面也有一辆车缓缓驶入大门，贺希在后座眯着眼仔细辨认前面的车是谁的。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贺希从后座下来，踩在地面上还没站稳，就看见了从前面车里走出来的段傅深。
　　他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
　　“段傅深，我好不好看？”他微微歪了歪头，把新做的发型展示给对方看，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手指不自觉地捻了一绺发梢。
　　段傅深的目光从贺希的脸上移到他的发梢，又移回他的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伸手拨了一下贺希额前那缕微卷的碎发，动作很温柔，指尖擦过他的眉骨，停顿一下。
　　“好看。”他说，语气里带着肯定。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牵起手，十指扣住，并肩往主楼走。
　　段适玉跟在后面，两只手各拎着两个大纸袋，纸袋在他身侧晃来晃去，他心里也很满足，今天买了好多他喜欢的衣服，还不用他花钱。
　　进门之后，贺希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从今天中午的那家泰国料理开始，一路讲到游戏厅里的投篮机，妆发馆里那个说话很有意思的理发师，中途插了几条街边看到的穿得很奇怪的人，中间还加了一段自己在商场里迷路最后被段适玉找到的小插曲。
　　他一边讲一边比划，说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弯了腰，段傅深站在他旁边，听着他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餐厅里，李姐正在摆放餐盘。
　　厨房里更热闹张姐正带着两个人在处理咸鱼干，鱼干已经提前用葱姜料水泡上了，去掉了多余的咸味，鱼身在水里微微舒展开来。
　　张姐在一旁剪辣椒，剪刀咔嚓咔嚓的，节奏均匀。
　　厨师在灶台前料理晚餐，锅里冒着热气。
　　还有两个人在角落里剥蒜和传菜，蒜皮堆了小半碗。
　　鱼干是段傅深一回来就吩咐做的，还特意叮嘱要甜辣口味。
　　厨房里的人一听是段总亲自交代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本来还在休息的几个人也被叫进来帮忙。
　　灶台上有三个锅同时烧着，张姐手上的辣椒越堆越高，厨师的刀在案板上切出密集的笃笃声。
　　客厅里，段傅深在沙发上坐下来。
　　贺希和段适玉一左一右地围着他，一个讲一个补充，两个人像说相声似的。
　　“哥，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海鲜妈妈面真的绝了。”段适玉靠在沙发边沿上，双手比划着各种夸张的动作，“那个味道是我重来没有吃到过的，很特别，又清新又鲜辣还有一些柠檬味。”
　　“对对对，”贺希在旁边用力点头，“我本来以为那种酸会很呛，结果是那种很清新的味道。”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爆汁猪肉串，烤得焦焦的，咬下去真的有汁水出来，一点也不腻。”
　　段适玉接上：“芒果糯米饭也好吃，椰浆是咸甜的，糯米软软的，芒果很甜。听说材料都是泰国空运过来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眉飞色舞，连带着白天那个热闹的泰式餐厅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桌上铺满菜，热气混着香味往上涌。
　　段傅深靠在沙发上听着，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喘口气，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他们提到的店名。
　　页面弹出来，装修风格、菜品图片、用户评价、营业时间，信息都一一展示在他眼前。
　　他往下滑了几页，浏览了大概的信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家店确实不错。”他说，“选址、装修、菜品、服务，都很成熟。你们有想过加盟的问题吗？”
　　段适玉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摇了摇头：“老板好像提过，为了保证味道，他们不会开分店。只此一家。”
　　段傅深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膝盖上。
　　“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又开口了，“但味道可以通过中央厨房统一管控，服务可以通过门店培训和客人监督来保证。如果规模做起来，这家店的利润翻上百倍千倍不是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些严肃和认真，像是回归了工作状态，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缜密分析的商业方案，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叩击，眼神却注视着贺希。
　　准备倾听他的看法。
　　贺希听了，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没有了刚刚那种随意多了一些思考。“对于商人来说，这样做确实没问题。”他的语气不快不慢的，“但对于食客来说，中央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和这家店现做现烧的味道，肯定不一样。如果口碑垮了，那些翻上来的利润，也会跟着掉下去的。”
　　段傅深偏过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像第一次见到贺希用这种语气说话。
　　段傅深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确实。”
　　段傅深偏过头看着贺希，目光里带着一点欣赏，贺希很少在他面前提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这样的贺希让他感到惊喜。
　　“你有自己的想法？”段傅深再次询问，身体微微前倾，期待着贺希的回答。
　　贺希被他这么一问，反而停了一下，手指绕着发梢转了两圈，想了想才开口：“我觉得可以模仿它的模式，但不是照搬。”他坐直了身体，“把它的思路拿过来，换成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可以找我们自己国家有代表性的、不同地方的菜，按那个标准做，开一家类似的餐厅。不一定要做成连锁，先把一家店做透。”
　　段傅深靠在沙发上听着，没有打断。贺希说完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它的好，在于每道菜都有自己的性格。中央厨房做不出性格。可以汇聚各个地方的代表菜，还可以和文旅部门合作，我们这边旅游业发达，将我们的餐厅做成城市名片，打卡点，还可以满足各地游客的口味。”
　　段适玉在旁边啃着苹果，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小贺哥你这想法挺好的，我都想去吃。”
　　段傅深看着贺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过一遍什么算账。“我可以出资替你开。”他说。
　　贺希摆了摆手，动作干脆：“不要。”
　　他拒绝得很快，不带一丝犹豫。
　　段傅深听了，没有坚持。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
　　贺希是一个独立的人，自己可以无条件的给予他帮助却不能替他做决定。
　　厨房那边传过来的动静越来越大，油锅的滋啦声、菜刀在砧板上密集的笃笃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混在一起，隔着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段适玉闻到气味，从沙发上站起来，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循着味道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
　　“什么味道，好香啊。”贺希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餐厅那边看了一眼。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最中间那个盘子里，是那道甜辣鱼干，鱼干被切成均匀的小段，裹上面粉炸过一道，表面裹着一层红亮的酱汁，撒了白芝麻和葱花，甜辣的气味热腾腾地往上冒。
　　鱼肉经过浸泡和烹煮之后，从干硬的质地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边缘微微焦卷，酱汁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
　　旁边摆着几道家常菜，飘散的香味也格外吸引人。
　　贺希在原地站了一瞬，目光落在盘子里那道鱼干上。
　　这种海鱼在内陆基本买不到，而甜辣的酱香下那股淡淡的鱼味，勾起了他的回忆，小时候过年时家里会蒸鱼干，加上蒜蓉用热油一泼，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但是妈妈只允许他吃一块。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夹了一块鱼干，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第一口是咸的，被海风和太阳浸透的那种咸，不猛烈，沉在舌根下面。然后甜味浮上来，紧接着辣味在舌尖上铺开，三种味道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裹着鱼肉的厚实感，嚼到最后剩下的是一点点回甘，他嚼得很慢，没有着急咽下去。慢慢的品味着。
　　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块。
　　段傅深在旁边坐下来，看着贺希吃得满足的小表情，拿起公筷又往贺希碗里夹了一块鱼干。
　　段适玉也在对面坐下，夹了一块鱼干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什么鱼？好好吃！又辣又甜的，和外面卖的味道都不一样。”
　　段傅深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出差买的。”
　　贺希嚼着嘴里的鱼干，视线在段傅深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碗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饭。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灯火把整张餐桌照得温暖明亮。
　　那盘鱼干摆在桌子正中间，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红亮的光泽，慢慢地被一桌人一筷一筷地夹走，最后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