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50、芭比的衣柜 下午的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客厅照得透亮。
　　段傅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频道停在新闻台。
　　女主播的声音不急不慢，播报着当天的财经资讯，画面里红色的K线图一根一根地跳动。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耳朵却偷偷听着旁边落地窗前那两个人的动静。
　　刚回家的时候，贺希本来想上楼睡个午觉，刚站起来就被段适玉一把拽住了手腕。
　　“等一下小贺哥。”
　　段适玉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段手势舞的视频，手机举到贺希面前，屏幕上两个卡通小人正比划着各种可爱的手势。
　　“我们来拍这个手势舞吧。”
　　贺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段适玉立刻换了策略，两只手抱住贺希的手臂，整个人靠上去，身体左摇右晃。
　　“求求你了，小贺哥。你最好啦。求求你了嘛，好不好嘛？”段适玉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往下撇着，表情无辜又可怜。
　　他晃了晃贺希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贺希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看了段适玉两秒，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段傅深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盯着电视，但余光一直落在贺希身上。
　　他看着贺希被段适玉抱着手臂摇晃时脸上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心里默默地记下了段适玉刚刚那一整套动作，抱手臂，摇晃，拖长的尾音，那个“好不好嘛”的语调。
　　他看得仔细，记得认真，像在脑子里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对贺希有效撒娇方式”，随时准备调用。
　　贺希被段适玉拉到落地窗前。那边的阳光正好。
　　张姐也配合着他们，给后面的桌子上摆上鲜花作为装饰。
　　段适玉把视频投放到旁边的闺蜜机上，屏幕里两个卡通小人开始比划。贺希站在闺蜜机前面，看着屏幕上那些交叉、翻转、点指的动作，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是自己的了。
　　段适玉站在他旁边，看了两遍视频，手就跟着比划起来了，动作流畅，节奏感好，每一个手势都卡在拍子上，手指翻飞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轻盈。
　　贺希偷偷看了段适玉一眼，又看了看屏幕，再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该伸的时候没伸，该收的时候没收，动作总是慢半拍，好不容易跟上了一个，下一个又错过了。
　　他开始着急，越急越乱，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段适玉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笑。
　　贺希的动作已经不能用“跳舞”来形容了，更接近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双手在胸前画圈，五指张开又合拢，身体微微前后晃动，表情专注而茫然。
　　“小贺哥，”段适玉走到贺希身后，伸出双手从他腰侧穿过去，轻轻环住了他，下巴搁在贺希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太可爱了。来，我教你。”
　　段傅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膝盖顶到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有去管。
　　他的目光钉在落地窗前那两个人身上，段适玉的手臂环着贺希的腰，下巴抵着贺希的肩，整个人从后面贴着贺希。
　　段傅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遥控器，指节发白。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贺希在笑。
　　嘴角翘得高高的、整张脸都在发光的笑。他侧过头跟段适玉说着什么，段适玉在他耳边回了一句，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段傅深退了回去，重新坐进沙发里。
　　他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把那点燥意浇灭了一些。
　　他想还是不要去打扰贺希的兴致了。
　　段适玉的手规规矩矩地握着贺希的手腕，在教他手势，手指的位置、翻转的角度、节奏的卡点，教得有板有眼。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触碰，没有不该有的亲昵。
　　段傅深看着，把水杯放下，重新靠回沙发，目光移向电视屏幕。
　　新闻里换了一条社会新闻，他看了三十秒，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电灯泡早点送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贺希终于能把整段手势舞顺下来了。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节奏偶尔会慢一点点，但比刚开始的“跳大神”已经好了太多。
　　段适玉退后两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贺希，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贺哥，你跳得没问题，但是，嗯…”他绕着贺希转了一圈，手指点着下巴，像在琢磨一道难题，“你这身衣服颜色太暗了。灰卫衣，黑裤子，都快跟背景融为一体了。我们去换一套吧。”
　　贺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卫衣洗得发白，袖口有一点起球。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衣服都差不多，没什么可换的。”
　　段适玉转身大步走到沙发后面，两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推着段傅深的肩膀往前顶了一下，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谴责意味。
　　“哥，你这个丈夫也太不称职了吧？小贺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段傅深没有反驳。
　　他站起来，朝贺希伸出手。“跟我来。”
　　三个人上了四楼。
　　段傅深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双开的白色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从门口延伸到最深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一百多平方米的空间。
　　贺希愣住了。
　　四面墙壁全是到顶的衣柜，玻璃柜门透出里面整齐排列的衣服。
　　左边一排是外套，从轻薄的风衣到厚重的羽绒服，颜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开。
　　右边是衬衫和T恤，按色系分区，白、米、蓝、灰、黑，每一格都叠得方方正正。
　　中间的长桌上摆着几排抽屉，标签上写着内搭、裤装、配饰，抽屉外面贴着小小的样品照片，方便辨认。
　　靠墙的展示柜里，帽子、围巾、墨镜、皮带、包包各居其位，像一座精心策划的博物馆。
　　连领带都占了一整面墙的抽屉，深色和浅色分开放置，丝质的和羊毛的分层摆放，每一格都贴着手写的标签。
　　“都是给你小贺哥买的。”段傅深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轻描淡，这就是他给段适玉的回答。
　　贺希是知道段傅深给他买了不少东西的。
　　他以为只有衣柜里放着那些，但他不知道有这么多。一整层楼，一眼都望不完，塞得满满当当。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段适玉也惊了。
　　他走进去，拉开一扇柜门，里面挂着二十多件不同颜色的针织衫，叠得整整齐齐。
　　他又拉开一扇柜门，是裤子。
　　再拉开一扇，是外套。
　　他转过身看着段傅深，嘴巴夸张的大张着“哥，我这是走进了芭比的衣柜吗？”
　　段傅深推了他一把“这些够了不，不够还能买。”
　　段适玉呆呆的点头“太够了，哥你可太爱小贺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