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成亲？ ...
-
浑浑噩噩回府的路上，雨细细麻麻地又飘了起来。
少女雪白着一张脸，走了一路。雨点很小，还不足以穿透衣裳，陆妙仪却觉得浑身冰凉。
走进熟悉的街道，陆宅近在眼前。夜雨潇潇，天气潮湿，有人在灯下，执伞徘徊。
待陆妙仪如行尸般走近了，才瞧清那人清羸的身躯，仿若一朵随风飘摇的荷花，柔美而不折。
陆妙仪眼睫湿淋，疑惑那人是谁？
那人也瞧见她，举着伞自纷雨中朝她小跑而来。因为太过着急，地面湿滑，差点把自己摔了。
还是陆妙仪搀了一把。她这才看清，眼前这人正是她的后娘，苏青。
她一阵吃惊和愕然，奇怪苏青在外面吹风做什么？然而不等她开口，苏青便焦急地拉着她，上下端详她，左右扫视她。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她像是转陀螺似的，将陆妙仪转了两圈，见她平安无事后，才红了眼，素来柔和的声线含了一丝隐怒，“你到底去哪了？！”
“若非瑾玉突然半夜离府，我都不知晓你竟不在家里！”
“你怎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偷跑出去？”
“你再怎么任性，也不能、也不能…… ”
她说着说着，胸脯发着抖，像是要把自己气晕过去似的。
陆妙仪呆呆地被她训斥着，这还是头一次，见着她这继母发怒。
原来她发起脾气来都这样温柔，连骂人都找不到词汇。不像她娘，要是她娘的话，她这会儿早就被揪着耳朵跪祠堂去了吧。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苏青此刻这般像她娘？
她跟个哑巴似地愣愣看着苏青，把苏青惹得更为着急，“说话呀，你这孩子！”
在外边受了一圈委屈，陆妙仪都没有一点想流泪的冲动，可此时此刻，她忽然扑进了苏青怀里，紧紧搂住她，哽咽的声音从嗓子眼冒出。
——娘。
-
苏青没有陆妙仪想象中的好糊弄。
她不过性情突发叫了她一声娘，她这女人便得寸进尺，当真端起母亲的架子来了。
竟把她叫去客厅罚站，审问。
而陆妙仪竟也当真杵在她跟前，没精打采地垂着脑瓜子，任由她审问。
她怀疑她被鬼上身了，否则她这会应该已经跳起来指着她，说干你屁事。
但她几次抬眸，又几次心虚地低下了头颅。
她发现她做不到。她也终于知道从前陆照为什么总是偏爱苏青，原来不是苏青使了有多厉害的手段，而是陆照对她心怀愧疚。
因为为了保护她这个女儿的自尊心，让苏青母子忍受了她不知多少坏脾气。
可苏青却一直毫无怨言。
而今日本想给他们母子道歉的，又因为一时气不过，反而又让这个风一吹就倒的女人担心了。
果不然，苏青从她嘴里听完她今日的“光辉事迹”，脸色更青了。
“你是说，你一个人去了监牢？”
“你怎么胆子怎么大？一个人就敢去监牢？”
“你爹的事，难道我们会放任不管吗？用得着你一个女儿家去出头？”
“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苏青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里，攥着帕子抚着心口顺气。
都到这份上了，陆妙仪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抿抿唇，走去苏青身边，迟疑地伸手，缓慢地放在苏青的背上，捋了捋，给她顺气。
从前惹陆照生气，她也是这么做的。
苏青身体僵硬了下，又缓缓松和，轻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
陆妙仪便为自己辩解，“好啦，我只是着急嘛……再说，我不也没事吗？而且，而且……”
她要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苏青问：“而且什么？”
陆妙仪小声又不服气地说：“而且要怪就怪……你们不早告诉我爹的事。”
苏青似乎也觉得欺瞒不好，噎了噎，才道：“那也是瑾玉担心你身体，才不让你知晓，这，这也是为你好啊。”
陆妙仪：“我不告诉你们，偷偷去，也是怕你们担心，为了你们好啊……”
苏青：“……”
她揉着疲惫的额角，哭笑不得：“怪不得你爹说你是个讨债的，谁有你有道理？”
陆妙仪察言观色，觉得她这是消气了，才松口气。
苏青叹声，拉过她的手握住，轻拍安抚，“你放心，你爹的事，你哥哥在想办法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日后可千万不要在这般偷偷跑出去了，知道吗？”
“你性子刚烈，我看得出来，可我们是一家人呀。”
“妙仪，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陆妙仪张了张口，又合上嘴，犹犹豫豫，踌躇不已。
见她神色不对，苏青立刻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
陆妙仪咬唇，还在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和苏青说实话。
可苏青却始终目光担忧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像盈着水的月亮般，那么纯洁温柔。
让人不自觉就想对她倾吐一切。
苏青焦急催促，陆妙仪终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娘，我要成亲！”
话音落下，外头雨势陡急，闪过一道白电。电光照亮苏青惨白的脸色，她震惊极了：“成、成亲？”
陆妙仪心一横，打算将她和章明的交易和盘托出时，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平静而疑惑的语调，犹如电流般蹿上了她的脊骨。
浑身发麻，令她一下打直了背。
“成亲？”
，还差 